傅沉夜车子缓缓地停下,并未下车。
古青青跟莫文强把车子停在后面,却是迅速站在傅沉夜跟戚酒车旁。
车门未打卡,莫文强迎着夕阳看着姜楠的父母亲走了过来,两人显然是有些走投无路的样子,但是……
嗯,他们家夫人差点丧命,他们想求情,哼。
“怎么了?”
戚酒感觉到车子停下后气氛变的有些低沉,问道。
“姜裕跟他太太来了。”
傅沉夜淡淡的一声,攥起她的手默默地等待着两人走近。
戚酒听到是那夫妻俩,突然想起第一次姜楠跟姜北去老宅拜年的时候。
姜北倒是清醒,听说又回了国外,而姜楠……
姜家的小公主当然希望在家被宠着,如果姜楠没有对她做这件事的话,只可惜姜楠做了。
这得多大的仇恨呢?
她们本不相识,傅沉夜这边姜楠也算不得真爱,只不过就看她瞎了,就觉得她不配?
可是她配不配又与别人何干?
傅沉夜都不嫌弃她,倒是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一个个真是,现在可满足了?
傅沉夜只开了半窗,姜裕跟他太太走近,弯着腰跟他好声好气的打招呼:“沉夜,叔叔这次是真的诚心来跟侄媳道歉,她要打要罚都随意,我们绝不会有半个不字,绝不有半句闲话。”
傅沉夜直视着前方的凤眸是笑里藏刀,声音也很慵懒:“姜先生还是别说什么叔叔,侄媳的,我们两家的关系在那晚已经彻底结束。”
“沉夜,你一向是最明事理的。”
姜裕又说。
傅沉夜听的笑了笑,转眼,往戚酒那边靠着娇气的说:“听到没,人家都说我明事理。”
“少臭美,人家那是有事求你,这A城谁不知道你傅老板最杀伐果决,翻脸无情。”
第1172章 癞蛤蟆
傅沉夜攥着她的手,听着她娇纵的嫌弃却是笑的更开了,还低低的跟她说:“就你整日敢跟我说这大实话,旁人可不敢像是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嫌弃我。”
“幸好还有我时时的提醒你一下,不然你早飘了。”
戚酒更是配合着他继续领功。
傅沉夜笑的很开心,只是心思却没在外面那两个一直低三下气的人身上。
甚至可以说,他完全就是理都不理。
如今他老婆幸运还有口气在这里说他,他可不得开心,只是外面那些人,哼。
“沉夜,叔叔这些年人本本分分的,你是知道的,当然,你帮过叔叔的事叔叔也都记得,姜楠是不懂事,可是你媳妇这不是也好好地,咱们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哪怕以后叫她给你媳妇当牛做马呢。”
“是啊,只要你们肯放我女儿一码,让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也行。”
“行了。”
傅沉夜不想再跟这自私的一家人耽误时间,他还得跟他老婆二人世界呢。
姜裕立即抬眼,提着一口气迟迟的不敢喘,等他发话。
姜楠母亲自然也是安静了,希望他下一句就是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毕竟他们当长辈的都这么低三下气了,他还想要他们怎样?
傅家老宅那边已经不见他们,他们便猜测着是傅沉夜的意思,只能来求傅沉夜。
姜楠只是他们的女儿吗?
姜楠还是姜家的福气。
姜裕见傅沉夜又不说话,着急的看着他,上半身稍微往前。
傅沉夜却只淡淡的一声:“以后别再找我,你女儿的事情交给了警方我便不会再插手,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帮不了你们触犯刑法的女儿。”
傅沉夜说完就把窗户关上。
姜裕跟他太太听的都是心里咯噔一下,傅沉夜这话就等于是给他女儿判刑啊。
可是他们再想说什么,已经有几个保镖迅速将他们拦着后退。
大门缓缓地敞开,傅沉夜开车载着戚酒回家。
“这个禽兽。”
姜楠母亲看着他们进去后忍不住骂了句。
姜楠跟莫文强在旁边听着,夫妻俩一对视,就觉得这家人还是给他们脸了。
傅沉夜跟戚酒吃饭的时候莫文强跟古青青便离开了。
——
半夜,姜家人被一声尖叫全都震醒,随即便是癞蛤蟆呱呱叫的声音不断回响。
姜楠母亲从床上跑下来,“啊,啊,救命,救命。”
姜裕一直在书房为工作的事情犯愁,听到声音跑回卧室,人也懵了。
从床上到地下,密集恐怖。
第二天一张姜家被癞蛤蟆入侵的视频给传到网上。
傅沉夜正跟戚酒吃早餐,听到徐伯说起早上的新闻,傅沉夜无奈一笑,随即又认真帮戚酒盛粥,放好后提醒:“小心烫。”
“嗯,姜家怎么了?最近怪事频出啊。”
戚酒摸到碗,喝粥前问了声。
“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吧?”
阿姨帮他们端菜上桌的时候说道。
“饭后带你去公司走一趟吧?”
傅沉夜转移话题。
“好呀,对了,沈君君……”
戚酒正想问沈君君的事情,却突然想到失忆的自己跟沈君君并不熟悉。
傅沉夜却已经转眼望着她,“沈君君怎么了?”
第1173章 满身伤疤尽显
“沈君君给我打过电话,她跟我好像很熟的样子。”
戚酒说着,总算露出不太自信的模样,赶紧低头掩饰情绪。
傅沉夜对她的心虚自然是了然,只淡淡一笑,“嗯,她的确跟你挺熟的。”
“她好像有个宝宝,她现在在家带宝宝吗?”
“她做秘书的确是不合格,过往看你的面子,后来……”
“后来怎么了?”
戚酒好奇的问他。
“后来她怀孕了嘛,就老陈在那里做替补。”
傅沉夜说道这里,还是有些失落。
其实他不是换不了秘书,只是,转眼看着她的脸,他就想那个位置该是她的。
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该是。
那个工位,换了任何人去做,他都觉得不合适。
他甚至常常想给老陈换位子,但是又觉得人家那么大年纪还给他当秘书,便只好忍下来。
“陈秘他,听说他很大年纪了,你不打算换个新秘书?”
“老陈有个徒弟,还不错。”
“嗯,那就好。”
戚酒听着,不敢再多说。
她得时刻提醒着自己别说错话。
也希望他没发现她其实已经记起。
腰上偶尔抽搐似地疼痛,大腿上也会有种要裂开的感觉,其实……
再也回不去了。
也没办法提起。
戚酒想,如果有天傅沉夜发现她记起一切也不要问她过去的事情,也不要逼她再讲出来。
或者有一天……
不,怎么可能呢,怎么讲呢?
永远都讲不出的。
其实她偶尔也会想,她的身体肯定很难看吧,他现在每天看着,真的不会厌恶吗?
他是男人,自然不会害怕的,但是,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早饭后两个人一起去办公大楼,她靠着傅沉夜肩膀上想着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心想,如果真的到了那样,他恶心的不行的时候,他们就离婚吧。
她没必要这么恶心曾经真的爱过她的男人,也是曾经被她看的比命还重的男人。
上午去过他办公室,中午后她跟古青青约了幸运去了医院。
幸运认识的人多,连这种专家也认识的不少。
先用机器做过检查,然后又到医生办公室,医生要求她脱掉身上的衣服,所以她只穿着内衣裤站在了那里。
房间里就四个女人,却都是提着气。
古青青以为这满身伤痕的人,只有电影里才会看到。
哪怕她受过重伤,哪怕她也见过别人受过重伤,但是这样一刀一刀的……
古青青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睛里却不停的流下眼泪来。
幸运更是看的一下子坐在了椅子里。
医生的手很纤细,但是却带着凉意,在她受伤的地方轻轻抚过,眼睛看似没有感情的,说话却很轻:“别担心,不到一年的伤疤我还是很有信心帮你祛除的。”
“只是这几处,恐怕是不能了。”
有最起码七八处,医生只看一眼就知道去不了了。
电视上的广告是不能全信的,轻一些的,浅一些的都好说,别的想要去除的话……
医生说:“我们可以先把好去除的伤疤去除,别的,我们再慢慢来,有一定的危险,最好是有家属签字陪同。”
医生看了眼幸运,又看了眼古青青,俩女人都哭成了泪人,一看就帮不了戚酒。
而戚酒……
医生抬眼看她,见她满身伤痕却依旧亭亭玉立,那么温柔从容的模样,医生也悄悄压了口气,随即继续问她:“你家属能陪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