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姨妈走了哎。
——
李菲刚上车手机就响起来,她看了眼,是李楠,接起:“怎么了?”
“要死。”
里面突然孩子气的一声。
她车子立即急刹车,“什么?”
“你到底在哪儿?李楠一点都不会照顾人,我都要死了,吐了三次,他给我吃的什么?”
傅沉舟娇气的问道。
李楠站在旁边,喝着茶一句话也不说。
他其实也想他妹妹嫁得好,跟傅沉舟又算是知根知底。
傅家长辈去他们家提亲是很有诚意的,都说有个好老公不如有个好婆家,他真觉得傅家人还不错。
但是……
算了,李楠心里想着,他就静观其变吧。
李菲半个小时后就赶到,自己开的门。
傅沉舟正在房子里徘徊,看她来,傻傻的站在那里几秒,然后突然倒在沙发里:“你怎么才来,我都要饿晕了。”
“到底怎么回事?发烧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去医院?你给他吃的什么药?”
李菲走过去,一边质问李楠,一边坐在沙发里伸手去摸傅沉舟的额头。
“你手怎么这么凉?”
傅沉舟瞬间把她的手腕握住,然后两只手都去捏着她的手心问。
“……”
李菲也怔住了,直勾勾的看着他快十秒,然后皱起眉头:“你真吐了吗?”
李楠忍不住笑了声,他在这里有专用茶杯的,端着就走了。
李菲便看出门道,合着,骗她呢?
她一个孕妇,还要遭受欺骗?
她连忙抽出手,生气道:“你何苦再骗我来看你?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我没想见你,只是,以前我生病都是你照顾我。”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助理。”
“可是她不干了之后,我不就是被你照顾吗?”
“……”
李菲被他气的头脑发胀,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又烦闷道:“傅沉舟我是真不想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不好么?”
“可是你怀着我的种。”
“我没说他不是啊,只是种是种,我们是我们。”
“李菲,能不能慢慢来?”
傅沉舟突然问了声,他也坐了起来。
“什么慢慢来?”
李菲心里一热。
“就是,你慢慢的走出我的生活。”
“……”
原来她以为他想跟她慢慢来,没想到竟然是想让她慢慢走出他的生活。
李菲觉得这个人简直……
坏透了。
难道傅家的男人都这么自私么?
“我不想慢慢离开你的生活,我不想再为你做出牺牲,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一拍两散。”
李菲认真说道。
“我不管,我头好晕,我要吃药,我要喝粥,你做的。”
“喝尿吧你。”
李菲气呼呼的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李菲,你要是走了我就去你家找你,反正你爸妈都喜欢我。”
“傅沉舟你……”
李菲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又大步走回去,直接摁着他的肩膀将他摁在沙发里,一根手指头指着他要挟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第1071章 你一向对我很好
“你就慢慢离开我的世界吧。”
傅沉舟盯着她半晌,心跳如雷,却还是说出这种话。
李菲心碎了,被他自私的言语弄的。
可是她还是咬牙让自己挺着没哭出来,她冷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得寸进尺,别怪我一走了之让你们傅家白着急。”
傅家老宅的长辈们可是天天眼巴巴地数着她生产的日子呢,要是她走了他们肯定会很着急,傅沉舟虽然自私,但是却还算孝顺,所以拿这个要挟他最管用。
“李菲,你一向对我很好。”
傅沉舟嘟囔着,希望她不要一下子就抽身,就像是……
嗯,就像是一根肋骨,被无情抽走,疼起来要命那种。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的艺人。”
“现在我是你孩子的爸爸。”
傅沉舟望着她,总有些可怜巴巴的。
李菲也觉得他可怜,却并不打算怜惜。
她怜惜的够多了。
或者她对他的爱意,就是从一日日的怜惜中生出。
李菲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性情中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唯利是图,偶尔散发一下善心,但是绝不多。
她很快松开他,然后慢慢起身,俯视着他躺在沙发里没用的模样,心里又酸又失望。
听到他说自己吐了好几次的时候,她紧张的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就往这里冲,结果这里竟然只是一场骗局。
而这场骗局,竟然这么让人心寒。
没有温暖关切的言语,有的只是,一刀一刀往她心口上捅的那声,慢慢离开。
凭什么她要为了他不难受而让自己疼的要死。
他不是她的孩子。
她也不是他的老妈子。
真是……
够了。
李菲很快便转身离开,她走之前看了眼李楠,李楠说:“放心,我留下。”
“我会让祝允给你调换岗位。”
李菲说完已经打开门。
她走后李楠皱起眉头,忍不住想,这次他妹是真的狠啊。
傅沉舟更是听的心口发麻,看向李楠:“我只要你当我的司机。”
“你以为我想当一辈子司机吗?”
李楠问他。
起初,本就是为了兄妹做事方便,但是现在,李楠手里有的是人用,而他,也想退到幕后了。
——
翌日清晨。
酒店的专属套房里。
大床上,女人一身汗睁开了眼。
她喘着气,然后一点点的面对眼前的黑暗,适应,习惯。
梦里,她遇到一辆车,从她身边经过,她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撞了,而跟那辆车撞击的……
她慢慢看清了车里的人,好像是他,有着英俊的侧脸,有着熟悉的气味,有着……
不,不是的。
赵玉莹的话不能信。
她该相信自己的丈夫,相信身边的朋友。
那些人是他的朋友,也是她的,他们不会骗她。
她的手突然被牵住,她吓的一颤,然后回过神,慢慢被那只手里的温度给安抚。
“做噩梦了吗?”
傅沉夜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另一只手也去轻抚她的头发。
戚酒的脑袋瓜缓缓地靠在他的肩上,然后喃呐着:“是,做噩梦了。”
噩梦令人的嗓音变得沙哑,她默默地平复着,可是耳边突然砰地一声,她还是吓的直冒冷汗。
不是的,她不能受别人的挑拨。
可是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要想起来,迅速地想起来。
可是,脑子像个死物,什么都想不出来。
傅沉夜将她缓缓地搂住在怀里,轻轻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
戚酒也伸手去把他抱紧,两个人身上都穿的很单薄。
傅沉夜低头去看她虽然没看清,但是还是心疼的要紧。
上午十点,傅沉夜亲自带着戚酒去做了针灸,中医又给她把脉,说她气血还是不通。
傅沉夜在她身边看着她头上一直到颈椎那里都扎了满满的针。
她本就是很单薄的身躯,眼下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可是他还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
她在痛,他怎么能躲开呢?
他要看着,一直看着她。
她痛他就要痛,她不痛了,他便也不会痛了。
针灸结束后,两个人一块离开,回到家傅沉夜便抱她上了床让她睡觉。
大概是被扎的太狠了,她回到家很快入眠。
其实她在车上就昏昏欲睡。
傅沉夜不知道她这种日子还要经历多少,但是他希望越少越好。
昨夜……
傅沉夜躺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
直到后来公司要开会,他才不得不离开,临走前也交代阿姨跟古青青一定要照料好她,不要让她离开视线范围内。
古青青在他上车后跑出来,“老板,我有话要说。”
傅沉夜看着她,“说。”
“昨天晚上我们去吃饭,夫人去洗手间的时候叫我走远一些,然后我去接了个电话,回去就看到赵玉莹也在厕所,我不确定她有没有跟夫人说过什么。”
傅沉夜听后只点了下头:“知道了。”
车子照常出发,傅沉夜心里却明白,肯定是说了什么的,不然她怎么会又做噩梦。
她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开完会傅沉夜正要回去,沈执找了过来:“要不要一块去喝一杯?”
“不去了,阿酒这两天身体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