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不见,但是有风。
戚酒礼貌的点个头,并不想多纠缠,也不想她靠自己太近。
姜楠用一种很强势的香水,很刺鼻。
戚酒记得傅沉心也有一瓶,傅沉心给她闻过,说因为味道太突出所以就闲置了。
“哼,你看不见为什么还可以坐的这么正?这么大的家,你竟然坐在中间。”
“……”
戚酒听的一怔,她坐在中间?
那像是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她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嫂嫂你要做什么去?小心,啊……”
“……”
戚酒有些没有章法的走了一步,感觉脚被绊了一下,人朝着前面扑过去。
“少夫人,小心?”
阿姨正端着茶出来,立即手里的茶掉在地上,人却是朝着前面大步跑去。
“哎呀,嫂嫂,你怎么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楠上前去扶她。
戚酒却只觉得掌心里一痛。
几个茶杯在桌上碰到一块碎了。
身后的重力又突然来袭,她疼的只哼出一声,对于耳边的话只觉得刺耳。
“哎呀,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从里面出来,也吓到,赶紧上前。
阿姨已经上前扶着她,“少夫人,小心点,哎呀,流血了,口子还挺深,手先抬着。”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过去,看着戚酒掌心里的鲜血,立即质问。
“奶奶,不是我,嫂嫂她突然站起来,我喊她小心了,但是她还是摔倒,我,我……都怪我。”
姜楠说着说着突然哭起来。
“好了,哭什么哭?要哭也是我们家酒宝哭,她都伤成这样了。”
老太太听的心烦。
姜楠立即安静下来,看到戚酒手心里的鲜血,却是眼眸里藏不住的快意。
反正这是个瞎子,受伤也活该哦。
“小酒,别怕,没事啊。”
老太太紧张却不忘哄着戚酒。
戚酒捏着自己流血的近一些的地方,她只觉得又疼又干,那种感觉具体描述不出来,就很难受。
“嫂嫂突然站起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我正要问呢,她就绊倒了。”
姜楠又小声解释道。
老太太看她哭的可怜,便说了声:“行了行了,你也别哭了,又没怨你。”
姜楠听到不怨她,这才抬手开始擦眼泪。
演戏嘛,她自小就挺喜欢的。
只不过她看不起戏子那个职业,否则她就去演戏了。
——
傍晚。
傅沉夜回到家便看到一大家人都坐在客厅里,见到他回来还都有些紧张的样子。
他朝着里面走去,阿姨送茶后看到他,点头打招呼:“少爷。”
“嗯。”
傅沉夜走过去站在沙发旁,看戚酒坐在那里静静地,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突然一疼,待他无意间看到她攥着的手腕下方,手心里缠着的白色纱布,顿时脸沉。
“怎么回事?”
傅沉夜人还没走过去,却已经问出来。
“今天不小心摔倒了,茶几上放着几个茶杯被碰倒,划伤了。”
陈晴赶紧帮忙解释。
人是在老宅伤的,她主管老宅的大小事务,自然是有责任。
因为戚酒两边坐着老太太跟陈晴,傅沉夜在她身后站着,弯腰,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抬起来。
戚酒感觉到是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
突然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哑巴,又松口气,她不需要解释啊。
“是去医院做的处理,医生说伤口不算很深,不用担心。”
老太太也小声说。
老太太心里是愧疚的,但是又不想孙子过于担心。
傅沉夜听后却只问了一句:“家里这么多人在,为什么她会摔倒?”
“少爷,今天姜家那位小姐来了,当时老太太去打电话,就姜小姐跟咱们夫人在一块。”
阿姨站在后面忍不住说道。
她就是气不过那丫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女孩。
傅沉夜听后没有多说,只是看了眼戚酒,然后便当众把她从沙发里抱起,“我们回自己的住处。”
“你站住,你这样走了算怎么回事?小酒受伤我们也都很心疼,但是她现在看不见,以后再有受伤也是难免的,你难道连这也想不到?”
陈晴知道她儿子是怪他们了,立即喊住他并且提醒。
“我是想不到,家里这么多双眼睛,却还守不住一个人。”
傅沉夜不高兴的说完便走。
他是冷漠的,冷漠到让陈晴心寒。
她今天是不在家,要是在家,还能看不住吗?
但是人家小姑娘来玩了会儿,总不能就把问题按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吧?
说话做事总是要有凭据,不能随意赖人。
陈晴还要说话,老爷子抬了抬手示意她别说。
等傅沉夜走了他才说了声:“不急于这一时。”
“可是您看他什么态度,就好像小酒是咱们给故意伤害的。”
陈晴心里难免憋屈的说道。
“小酒受了太多罪,他心疼也是情理之中,过两天他自然会来跟你道歉。”
老爷子又讲。
“是啊,今天这事,其实我也觉得古怪,小酒不是毛毛躁躁的人。”
老太太也忍不住嘟囔了句。
陈晴虽然不满,但是却也只好作罢。
戚酒其实早就拉过他胸口的衬衣布料,希望他克制下,可惜没拉住。
回去的路上傅沉夜只问了一声:“真的去过医院了?”
戚酒慢半拍的点头。
傅沉夜还是不满,手机打开,电话是直接打到姜家老宅,“叫你们家小姐不必再去傅氏实习。”
第1052章 不接受任何求情
车子还在回去的路上,只是车里氛围有些冷。
傅沉夜浑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沉夜?”
“是我,不必叫她再到傅家拜访,否则别怪我傅沉夜把人伤着。”
他听出接电话的稳重声音是姜楠的父亲,依旧冷漠。
戚酒听完他的话,心里其实是有些宽慰的。
大家都以为她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只有她自己十分清楚,不是的。
她是被绊倒了。
可是她看不见,又听不清,没有证据如何指正?
她习惯了沉默,因为从来没人为她发声。
而这次……
戚酒听着傅沉夜的话,心里越觉得温暖。
自己也有人在意,有人挣理,她的手下意识的去,摸他的,虽然只是摸着手臂,但是她还是握住。
握手好像太暧昧,握着这里反倒更好,她大胆的握上去,做出她认为最感激的神情。
红绿灯时,傅沉夜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那么努力做出的神情,将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亲了下,“安心,凡事有我在。”
戚酒听的眼睛有点发热,微笑起来。
傅沉夜又亲她的手一下,便再次发动车子。
回到QF后,傅沉夜立即下车,大步走向她那边,将车门打开,钻进去将她抱了出来。
戚酒在他怀里,手主动揽住了他的脖子上。
傅沉夜心里一讷,忍不住又朝她看了眼。
“我不过是在做一个丈夫该做的事,不用感动,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站在你这边。”
傅沉夜认真的表了忠心。
戚酒听的心动,想着他可真好。
他说他是她这边的呢。
只是,她又疑惑,如果他那么好,为什么他们会分开?
戚酒想着,便又有些不安的,抱着他脖子上的手松了松。
傅沉夜继续迈着长腿抱着她往里走,但是却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不安。
傅沉夜将她放在沙发里,然后亲自查看了她崴到的脚踝,有些肿,但是不算重。
可是这看在他眼里,却还是抽抽。
傅沉夜轻轻碰了下,戚酒下意识的抽离。
他只轻声问:“疼么?”
戚酒明白过来,他只是检查她的伤势,立即摇头。
“傻瓜,疼了就要承认,不要等别人去确认你是否疼痛,会耽误伤情。”
傅沉夜对她讲。
戚酒听着,点了点头。
傅沉夜却想到,其实,他们交往中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不够诚实对彼此,便只会误会加剧,他们才会分开那么多次。
傅沉夜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一会儿,看到她的不安后还是起身坐在她旁边轻轻拥着她,“阿酒,在这里,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傅沉夜握着她的手,希望他的话能叫她安心。
这阵子戚酒听多了这样的话,其实她感觉到他在对她好,她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生活,就是,她总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对于过去的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其实更生自己的气,怎么会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