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大半夜的也是睡不着,忍不住戳了戳自己老公,“哎,老傅,老傅?”
“嗯?”
傅怀仁已经睡了一觉,被戳醒。
陈晴叹了声,问他,“你看那孩子怎么样啊?靠不靠谱?咱们心心别跟他委屈了。”
陈晴第一次有点不踏实,担心自己女儿委屈。
“她还能委屈了?指不定那次分手都是她看人家不高兴就扭头走了呢,你闺女随你,不会受委屈的。”
“你这话说的,随我还好了呢,真委屈了,我还不心疼你先心疼上,我看这个江卓人品还不错,但是这关系着女儿的后半生,所以我得问问你的意见呀。”
陈晴又说明自己不踏实的原因。
“有咱们家在,心心永远不会受委屈,再说人家一家人都是知识分子,你且看小酒何时在咱们家不是低眉顺目的,她父母更是知书达理,你怕什么?”
“这倒也是,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这男孩子应该是很知分寸,懂道理的,我去看他上课,大家都喜欢听他的课,我最不满意的一点啊,就是他竟然现在才来登门拜访。”
“哼,赶明个他父母来提亲,到时你就会说怎么这么快了,又不舍的把女儿嫁出去。”
傅怀仁说道。
陈晴听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有阵子她真担心她姑娘是有什么毛病呢,怎么长得那么漂亮也不找个男朋友,真怕傅沉心嫁不出去。
可是傅沉心有下家了,她又心里抽抽。
自己还没疼够呢,就要去别人家被别人疼了。
那家人待她会好吗?
看江卓性情,他父母应该也不差,但是她就是心里抽抽。
“老傅,你说女儿要是真嫁了,那咱……”
“咱们还有孙女呢不是,她还不够你忙活?”
傅怀仁知道她这会儿脑子里太精神睡不着,便回头跟她聊起来。
想到草莓,陈晴又开心起来,却是忍不住又讲:“真希望他们夫妻再生一个,不,最好多生几个,咱们家也不至于冷冷清清。”
“那也得小酒愿意啊。”
傅怀仁说。
家里长辈自然是喜欢多孙的,但是如果人家小两口不愿意生,他们也不能为难。
只要戚酒愿意生,戚酒身体不好他们也可以找专人照料,现在的无痛生产,绝对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
“我觉得小酒肯定愿意,她就是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我这阵子正打算找个营养师来给她好好弄弄,不管她上哪儿,这营养师也得跟过去才行。”
“嗯,营养师倒是可以找,其实咱们家老陈也不错。”
“哎呀,老陈还是会的太广泛了,不专注,等小酒身子好了的话,他倒是可以,再就是,哎,你说她还能不能复明?”
陈晴想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就焦心。
忘记以前的事情就忘记了,只要现在开始开开心心的就好,但是怎么还看不见呢,看不见的话,得少多少乐趣?
不仅少了很多乐趣,他们说话也得小心翼翼的,今天在外面看着漂亮的东西她都不敢当着戚酒说,怕戚酒听着会联想到自己听不到而伤心。
“肯定能的,即便不能,咱们也要对她加倍的好。”
“我知道,我当然会对她好了,她是咱们儿媳妇,咱们草莓的妈,她父母又是咱们的老友,还……我就是希望她好起来,能看得见,能说得出,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你看你,说着说着怎么还急了?不是在说女儿的事情吗?”
“可不。”
说着说着怎么说起儿媳妇来了?
——
“傅沉夜,傅沉夜……”
戚酒是被噩梦惊醒的。
她突然坐了起来,慌张的抓着被子,额头上都是汗珠。
她梦到他把她扔回了水里,那水虽然不是冰的,但是她却在溺亡。
傅沉夜才处理了一个急件,回到房间就看到戚酒突然坐了起来,立即跑过去。
“阿酒,我在。”
“别丢掉我。”
她感觉到来人,迅速找到他的腰身将他抱住,沙哑的喉咙。
傅沉夜低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阿酒。”
她在说话。
傅沉夜又惊又喜,她终于说话了。
戚酒却完全没料到,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她不想被丢掉。
她在梦里就想抓住他,但是最后却只抓到了他的袖子一点,然后很快就揪不住那一角,她沉沉的落下去,距离他越来越远。
“别怕,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他低声说着,把她抱紧。
他不想惊着她,怕她又沉默。
他只是抱着她安抚,只希望她明早醒来,不会又继续安静。
她叫他了,她竟然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草莓的。
他承认,他一直在难过。
当她在梦里叫草莓的时候,他心里疼痛无比。
他怕她不要他。
是的,他才是最害怕的那个。
第1048章 乖,放松
“我怕。”
她沙哑着嗓子,喃呐着。
“我恨不得把你塞在口袋里时时带在身边,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
“……”
她听得到,却不信。
傅沉夜看她又沉默,忍不住轻声:“阿酒,你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在乎吗?
当然在乎了。
她在乎的快要死了,她把他又抱的紧了些。
傅沉夜感觉着她的力道,却还是情不自禁的低声哄诱:“阿酒,回答我好不好?”
戚酒却嗓子里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酒。”
他还叫她,但是她已经在他怀里钻来钻去。
傅沉夜知道,她又开始抗拒了。
她不想说话,为什么不想?
傅沉夜眉心蹙起来,只能暂时作罢。
可是第二天,他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监控,一遍遍的。
是的,她真的叫他。
他确定了她是会说话的,她只是不愿意说。
医生说她应该是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想要让她开口说话,是需要引导,让快乐的事情引导。
傅沉夜却突然想到被关起来的那些人。
“备车,我要去监狱。”
傅沉夜给司机打了电话。
随即莫文强陪他一起进了监狱。
他永远不想来这种地方,但是他要来。
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
而戚酒被古青青陪着在院子里晒太阳,古青青跟她说:“以前你跟老板的关系很好的,你正要回国,草莓小姐却生病了,我们就去了医院,谁知道就是那天晚上,突然有人从窗户爬了进去,我被打中要害,没有保护好你。”
戚酒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失落跟歉意,伸手去找她。
古青青主动把手放在她的手上,戚酒抱着她的手,想说没关系,但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给控制住了说话的开关。
她昨晚也听到自己说话了的,她确定自己说过了。
“夫人,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件事。”
古青青琢磨着,突然低声。
戚酒侧耳倾听,等她说出来。
古青青突然泪流满面的望着她,忍不住难过的发抖的声音,“夫人,我的宝宝没有了,她没有了。”
戚酒听完,慢半拍的心里揪疼起来。
是为了保护她,这件事是有人跟她陈述过的。
只是他们的陈述,不像是古青青这次说出来的时候的难过。
当然,只有失去孩子的母亲最疼痛。
戚酒只能抱着她的,去搂着她的肩膀,“对不起。”
这三个字,也是她早想对古青青说。
只是她发出的声音太微弱了。
“夫人,你很喜欢宝宝的,你说要让她跟草莓小姐作伴,可是她没有了。”
古青青听到那声对不起,下意识的继续说道。
她想引导戚酒多说几句话。
说不定说着说着,戚酒就开始讲话了。
戚酒抱着她,半晌却也没再说出一个字来。
她只是想说那声对不起,她不知道怎么再去安慰失去孩子的人。
戚酒觉得自己像个有罪的人,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只能抱住在哭的女人,试图能安慰到她。
古青青其实早就将那股子委屈劲压下去,她自责了很久,为孩子,为戚酒,可是现在呢?
她只想戚酒好起来。
仿佛只要戚酒好起来,她的天,便也晴朗了。
傅沉夜晚上回家,难得的有些醉醺醺。
戚酒早已经哄着草莓睡下,听到声音,下意识的竖着耳朵继续听。
“老婆,我回来了。”
“……”
戚酒迅速坐了起来,刚想动,却被他抱着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