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口还开着,风正好向着那个方向挂。
车里陪戚酒坐着的人明显都不高兴,朝着车外那个大喊的女人看去,傅沉心甚至又去撕了她的冲动,要不是被幸运握住手腕拦住。
戚酒听的不真切,只戚酒那两个字跟谢谢两个字听的比较清楚。
戚酒,戚酒,这个名字真古怪。
“戚酒,你这样跟那些忘恩负义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赵玉莹对着车里大喊。
但是很快就有人将她的嘴捂住,她只能唔唔唔的,再也喊不出来。
捂着她嘴的男人也皱着眉头,觉得自己手心里都脏了。
衣袖都被蹭成白色,但是他不得不捂紧她的嘴。
车门被关上了,赵玉莹终于不再叫嚷,却还是觉得生气。
她不知道戚酒根本听不清她的话,她只是觉得受制于人。
待到戚酒她们的车先开走后,又开走了几辆,莫文强在最后,走到她跟前。
困着她的人已经将她放开,她横了一眼莫文强。
莫文强淡笑了声,只一句:“赵小姐是嫌弃自己的嘴太好了吗?”
“……”
赵玉莹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他。
“记得有个电影里有个刀疤男,他好像是眉心被砍,还有嘴,叫什么来着,赵小姐可以去看看,我的人随时恭候赵小姐。”
莫文强说完,礼貌的点个头,转身上车。
赵玉莹却是瞬间脸色煞白。
刚刚莫文强的话,无疑是在威胁她。
如今她身上的疤已经够多了,她才不要再……
对了,她订了去韩国的机票,她这几天就要动身了。
可是戚酒被众人簇拥着,如皇后那般的生活还是叫她不愤。
她父亲总说叫她忍着,叫她平静,可是她平静不了了,她太憋屈了。
她不明白,凭什么那个无父无母的女人可以过的比她好,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沦落到给那种男人做妻子生孩子,甚至还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坐牢,而那个女人呢?
呵!
她抬头望天,愤恨的想,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让那样的人被人围着,而她这样的大小姐,竟然沦落到要靠给别人送礼才能得到别人的一点点帮助。
戚酒等人浩浩荡荡去了FS,虽然是用的专用电梯,但是始终她被前后簇拥着,眼神跟常人是不一样的,所以还是被人猜到她的情况。
没有上新闻,但是大家私底下都再传傅家少夫人瞎了。
是的,的确是瞎了。
戚酒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目光,可是对一个瞎子,能是怎样的目光呢?
好在身边都是熟悉的声音,提醒她走路要小心,坐下要小心,喝水要小心,吃东西还要小心别烫着冷着的,她来不及顾忌太多人的感受,只这几位就够她应酬。
她挺喜欢白天的,听别人说话,都很温柔。
嗯,她们说话她的心里都会很感动。
很长一段时间,她只听到那种刺耳的,羞辱的声音。
像是一场梦。
好像,从地狱,突然到了天堂,只是……
只是夜晚,不要到来。
她有点,怕夜晚跟那个人独处。
午饭后大家都各自离开,她被古青青跟莫文强带到楼上的专属套房。
“夫人,你暂时在这里午休,我会一直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就,拍拍墙壁之类的就行,再不行你摔个杯子,我把你的床头放个杯子。”
摔杯为号吗?
戚酒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好照顾她,但是没什么急事,应该也不用这样。
她觉得这个地方好像很安全。
只除了少夫人那个称呼叫她觉得稍显不安。
她之前叫什么?
叫,喂?
叫,那个瞎子,那个,丑八怪,那个要死了的。
可是现在,他们叫她少夫人,还有人叫她小酒。
他,叫她阿酒。
她其实觉得这个称呼是最好听的,不算很亲密,却也不生疏。
还有个老太太叫她酒宝,嗯,她能感觉到老太太很慈祥。
古青青扶她坐在床上,轻声说:“我就在门口,你不要紧张,我会保护好你,我发誓。”
古青青是认真的,如果再出现一次那样的意外,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做这个行业。
不,或者,她该以死谢罪。
这次她的孩子离开,或者就是命中注定。
她必须要先完成自己的使命。
戚酒点了下头,然后认她扶着乖乖躺下。
后来,她听到了关门声。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切都静了下来。
她想着自己出来这几日。
她会是那个幸运的吗?
或者她被一个好人给看上了?
这里没有人会伤害她了?
她,真的安全了吗?
戚酒静静地想着,眼角不自觉的又湿润。
她怕一切都是妄想。
他昨晚还绑了她的手。
万一,这都是他的糖衣炮弹呢?
万一……
她不敢再往下想,又闭上眼睛,可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流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肩膀被握住,她迅速爬了起来,睁着的眼里却是迷茫慌乱。
“别怕,是我。”
第996章 逗妻
“……”
是他。
她慌张的眼神渐渐地平静。
他的手握着她的肩膀,只握着她的肩膀,“阿酒,是我。”
戚酒听到这一声,感觉自己鼻尖的汗都在悄然褪去。
她刚刚还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地方,是那些人又来找她,又到了她被扔在那里面的时间。
“别怕。”
傅沉夜看她眼眶里又潮湿,但是心情不似是刚刚那么慌张,这才将她慢慢拥入怀里。
戚酒抵着他的肩膀上,掉了两滴泪之后便没再有别的反应。
是梦。
她心里这样想。
如果她真的有个丈夫,如果她真的有个这样的家庭,她何以落到今日地步?
除非,他不爱她。
哪有人会爱一个瞎子呢?
所以,退一万步,即便他是她的丈夫,他们也绝对不是恩爱的关系,他应该是要丢了她,却又不知道是因为她可怜还是怎样,又把她带回家。
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家庭,甚至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到?
她的脑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片黑暗,再无其他。
“刚刚在楼下应酬完,喝了点酒。”
他的喃呐声很快在她耳边响起。
戚酒这才知道,原来他也在这家酒店。
对了,他们说这是他的酒店。
果然是大佬了。
只是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她闻到了酒味,很长时间她经常闻到一些酒味,那些负责收拾她的人们,经常带着很浓的酒味,他身上的还算好闻了。
“我去洗漱,你还要睡吗?”
他问。
戚酒想了想,摇了摇头。
傅沉夜看她摇头心里也是安慰的,她能给他反应,而且是这么正常的反应。
“你稍等,待会儿他们来给你送好吃的,我先去洗漱下,我自己都受不了这味道。”
他说着便捧着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亲了下,然后风一样飞走了。
戚酒茫然的坐在那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感觉他步子很大,并且很快。
但是,不似是那种凶猛的,带着杀气腾腾的。
他,除了某些时候有些变态,好像平日里是很温和的。
是真的吗?
她无从考证。
她只能叫自己小心再小心,她想尝试别的生活,像个正常人。
傅沉夜去洗漱过,出来后从橱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扔到床上,看了她眼,故意说道:“我刚洗完澡,正在你面前换衣服,你应该不会在意。”
“……”
她,可以在意吗?
戚酒尴尬的红了脸。
然后却又听到他说,“反正你也看不见,而且,我时长在你面前什么都不穿。”
“……”
戚酒听的面红耳赤。
这她真的不知道啊。
而且每天晚上他们虽然在一张床上,但是他们都穿着睡衣的啊。
傅沉夜朝她看了眼,确定她有害羞,故意扑到她面前去握着她的手亲了亲,然后又说:“你摸摸,我这几天有在办公室偷偷锻炼,你以前喜欢我身上硬邦邦的。”
“……”
戚酒想抽走手,但是手被压着在他有些凉意的胸膛。
她想他应该是穿了衣服了,她感觉到薄薄的一层碰到她的手腕。
她想移开,可是他摁的用力,并且问她:“手感怎么样?是你现在喜欢的吗?”
戚酒慌得要紧,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古青青的话,迅速就在床上乱摸一气,然后她摸到一个东西,还沉甸甸的,就朝着地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