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起初赵玉莹被折磨也是李悠然找人干的,他们家为了引出幕后真凶将计就计罢了。
如今赵玉莹沉冤得雪也该知道夹着尾巴做人,毕竟赵玉莹做的糟心事可太多了,经历那一遭,也算是她的报应。
——
徐伯说不见他们之后,赵玉莹跟赵有信只得回去,赵玉莹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行了,别哭了,这也是你的命。”
“这怎么就该是我的命了?我做错什么了?平白遭了这么多罪?”
赵玉莹不服气的,一边擦眼泪一边质问。
赵有信跟她坐在后面,转眼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说道:“你说你做错什么?如果你不去招惹李悠然,李悠然会知道你那么多事?她不知道的话,又怎么把你弄成这样?”
她在牢里待了段日子,脸上的伤疤到现在都还未好。
赵玉莹听着,眼泪流出来,“我分明是在替戚酒受苦,李悠然对我做的事情,本都该在戚酒身上。”
赵玉莹现在包裹的严严实实,就是因为身上的烫伤还没好。
很多伤疤如果处理不及时就会成疤痕了,而她一出事,不几天就被弄进去关着。
她本不该受这份罪啊。
“赵总,到庄家了。”
“怎么到庄家?我不要回去。”
“如今这是庄贤玉父母住的地方,你大可放心的住下,庄贤玉在这里不敢造次。”
“爸,不要,我不要再做庄家的儿媳妇了,我要跟他离婚。”
“现在离婚?爸爸没有告诉你,这桩婚姻是你的保命符?”
“……”
赵玉莹无奈的闭了嘴。
为什么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却还是入不了傅家的宅院?
为什么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却还要回到庄家?
她想到傅沉夜冷傲的背影,她以为她为他付出后,他会对她好。
她只能下车去,因为她在庄家,就有个本分的借口。
赵有信看着女儿出去后就叫司机回公司。
“赵总,小姐怪可怜的。”
“都是我跟她妈把她惯坏了,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以后她最好是学会低调做人。”
赵有信觉得自己该对这个女人稍微的放手。
他当然知道他不能不管,但是又不能事事都管。
今天去探望戚酒的事情他现在也后悔,想想也是不妥当的。
傅沉夜不在家,他们父女去了只会让傅沉夜生疑。
其实本来他真的是去献殷勤,当然主要也是希望傅沉夜看在他闺女坐牢那么久帮他引出真凶的份上在给他们个大单子。
但是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操之过急了。
赵有信拿着手机想给傅沉夜打电话,但是想想却又把手机踹回口袋里。
是的,不能操之过急。
——
傅沉夜下班前,沈执去找他,“小酒怎么样了?”
“稍好些。”
傅沉夜想了想,认真回。
“哦,我之前一直都安心她把你当嫖客呢,还想提醒你别着急了。”
“……”
傅沉夜眉心立即蹙起来。
沈执端详着他的模样,尴尬的抿了抿嘴唇。
他觉得他好像猜中了。
傅沉夜后来看了眼腕表,然后才说道:“没别的事回去吧。”
“要不,找个空,我们一起吃顿饭?”
“暂时不要了。”
傅沉夜回。
“我们是想着,让她多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说不定她会把你当好人。”
“……”
傅沉夜烦闷的一记眼神杀射过去。
什么叫把他当好人?
不过……
沈执的猜测也的确没错。
她是把他当恶人呢,但是她才回来没几天,他想先叫她适应家里的环境。
至于外人,除了沉心跟幸运,他还没叫别人去家里见过她。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听也听不清楚,他不想太多人吓到她。
“行吧,那我先走了。”
沈执见他兴致乏乏,便起身告辞。
不过走到门口他突然又转身,“夜哥。”
傅沉夜转眼看他。
“保重身体啊。”
沈执还是说出这句。
傅沉夜肃然的脸上,突然无奈一笑,示意他赶紧走。
大家都在挂心他,他不是不知道。
可是如今除了戚酒,他真的谁都不想顾了。
晚上他回到家,徐伯将白天赵氏父女来家门口的事情告诉他,他将外套交给徐伯的时候只问了声:“夫人听到了吗?”
“应该是没听到的,当时太太跟老太太在,感觉她们的话夫人听见的也不多。”
“嗯。”
傅沉夜朝着里面走去,得知她正在洗手间洗手准备晚饭,便走了过去。
戚酒没听到动静,直到背后被熟悉的力道抵住,她洗手的动作停下,慌张却又寂静的弯着腰在那里。
“阿酒,我下班了。”
他将她的细腰环住,说道。
戚酒的呼吸滞住,稍微扭了扭,然后便被他锁的更紧。
她的腰太细了,细到他收的很紧才能感觉到她的温度,然后煎熬的望着她的侧脸低喃道:“记起我了吗?”
第992章 阿酒,我很想你
“哪怕只是一瞬。”
他痴痴地看着她,眉心紧锁。
可是她,甚至像是没听到他的喃呐。
傅沉夜望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无奈的心里暗叹,却又情不自禁的凑近。
她看不到,他提着气凑近她的时候她完全没感觉,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侧脸。
戚酒感觉到脸上有点凉意,立即分辨出是他又动嘴,迅速偏过脸,然后她就觉得脖子上也有点凉,接着就暖了。
她吓的红了脸,很快又发白。
“我们生过小孩的。”
他说。
戚酒的脸色更显慌张。
傅沉夜觉得,她听到了,只是她不信他。
犹如曾经,她也是不信他。
他们之间,总是缺了七分信任。
傅沉夜又只是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拿了毛巾,帮她把手擦干,手指头也擦得干干的。
戚酒其实不喜欢他任何靠近的动作,但是她又不敢动。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解脱,突然冒出个人来从那个深渊将她带出,然后呢?
按照里面人说的,她们被带走后会进入另一个深渊的。
就算不是深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们不卖力也很快会被处理掉。
处理掉,这三个字在当时听着,像是一刀切。
后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除了挨打被关被警告,就是被扔到那个鱼缸里。
她的耳力出现障碍,就是那时候加重的。
之前也有一段,但是偶尔还能听的很清楚。
傅沉夜将她牵出去,让她站在餐桌旁边,帮她拉开椅子,这才又握着她的肩膀将她送过去坐下。
戚酒两只手已经能轻松摸到桌沿的高度,然后很快抓着桌沿,入座后便等着别人送给她饭。
餐桌前就两人,连草莓也没跟他们同用。
傅沉夜坐在她身边,胸怀朝着她,看着她眼前的勺子筷子,提醒她,“往前一点点,是你的勺子跟筷子。”
戚酒听着,右手往前一点,真的摸到了冰凉的东西,她猜测是勺子。
也是她这个举动,傅沉夜神色又肃然了些。
他就知道她能听到的。
“往里你的手指那么长的地方,是你的米饭碗。”
“……”
戚酒又按照他说的,手指往里倾斜,温乎乎的碗,她摸到,然后两只手一起捧着,却很快便又局促。
傅沉夜却是自嘲一笑,随即又说:“吃饭吧。”
他帮她夹菜到碗里,她想拿勺子挖着吃来着,但是又感觉自己好像泄漏了什么不该泄露的,突然不知道怎么动。
“还要我喂你吗?我当然愿意……”
他这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拿起勺子,挖着米饭跟他给的菜吃起来。
她左手摸着碗沿防止自己将米饭弄到外面,拿着手的勺子也慢慢,保证将饭好好吃到嘴里。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她吃饭都是在地上坐着的。
会有人给她送饭去,她住的房间里应该是没有桌子的,至少她没有摸到过。
她感觉应该就是只有一张小床,再无其他的了。
傅沉夜的手机响起来,是陈晴。
他接电话的时候看了眼戚酒,见她勺子要放到碗外面,就去拿着她的手放到碗里。
戚酒想说其实她可以自己来,她只是一下子找不准位置,但是可以两次三次嘛。
他接着电话:“嗯,我回来,听说了,嗯,不用理。”
“知道了,我会耐心,在吃饭,挂了。”
傅沉夜说完挂了电话,告诉她,“是你婆婆打来的电话了,叫我对你耐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