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她抱的更紧。
戚酒有种要憋死的感觉。
她的手机响起来,傅沉夜这才松开她。
她转身,去拿了不知道是她还是他放在床头的她的手机,看到是傅沉舟,她立即想到陈米,坐起,接通电话:“沉舟。”
“我妈在你那里?”
“没有啊,昨天晚上有位自称她秘书的先生把她接走了。”
戚酒突然恐慌起来,该不会并不是秘书什么的吧?
那现在陈米怎么样了?
“秘书?”
“陈新飞。”
傅沉舟疑惑的时候,戚酒也正紧张,然后就听到旁边从容不迫的报了一个名字。
戚酒转眼看他,傅沉夜还那么慵懒的躺在那里,上半身是光着的,她赶紧低了头,却是很快又忍不住看他,“陈新飞是谁?”
“是他啊,那没事了。”
傅沉舟讶异傅沉夜在她身边,但是确定自己母亲是安全的便放了心挂了电话。
“……”
戚酒听到那边挂断,疑惑的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然后又盯着傅沉夜,“你昨晚看到那个人了?认识他?那个叫陈新飞的?”
“嗯。”
傅沉夜答应了声。
傅怀仁在国外从事一些别的工作,但是陈米却是私底下在做生意,明里暗里找他帮过几次忙,他就认识了那个男人。
“他,是不是喜欢阿姨啊?”
“你昨晚叫阿姨做姐姐。”
“……”
戚酒尴尬的一笔,后来还是小声解释:“她喝成那样非要我叫姐姐,再说如果她不是你跟沉舟的亲人,她的样子我叫姐姐是说得过去的。”
“再陪我躺一会儿。”
“我不要了,我要起床。”
“不想知道陈新飞的事?”
“算了。”
戚酒想了想,还是决定离他远点。
傅沉夜没动,只道:“那我刚刚说想做个决定的事情呢?”
戚酒腿都放到床下去了,一想,两秒后迅速起身。
傅沉夜看她还是要走有些失落的皱起眉头。
却是不久后她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件背心,男士的。
他认得,是他的。
“你穿上我们再说。”
“你要躺在我身边,我才能告诉你。”
“……”
戚酒觉得他有点过分,还是把背心递给他,犹豫了几秒就小声催促:“你先把背心穿上嘛。”
“你少看了?我身上几根汗毛你不知道?”
“……”
戚酒脸上发热起来,不过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反驳,几根汗毛她真的不知道,数不清的。
男性的汗毛又本就比女人的多,更不可能数清楚。
不过她突然想起之前有次,她真的数着他的腿毛玩来着,她不是有什么恶趣味啊,他的腿擦伤了,她帮他上药的时候他惹她,她才那么闹他的,然后就被……
往事不能再想啊。
他穿好衣服,又拍了拍旁边,她这才又躺下,然后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示意他赶紧讲。
傅沉夜伸手去握住了她放在小腹的手,她的小手有点凉飕飕的,他握着暖着,专注的盯着她一会儿才开口:“亲我一下。”
“我不要。”
戚酒被他这句话雷到,立即拒绝。
“那我要是说,我做出的决定跟你还有草莓有关呢?”
“……”
戚酒顿时就有点蠢蠢欲动。
“不愿意就算了,我也该走了。”
“哎!”
戚酒一着急,起身就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给压倒了。
傅沉夜一手撑在后脑勺,一手自然下垂,眼眸就那么从容又专心的望着她。
此时,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下来,她觉得一个吻如果可以换来草莓留在这里,哪怕只是一阵子,她也满意的。
“你是不是要把草莓留给我?”
第895章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戚酒认真望着他,还是想先确认。
傅沉夜凤眸温润,抬手轻抚过她掉在脸前的碎发,并不急于跟她确定。
“是不是嘛?”
戚酒急了。
她最讨厌每次她着急的时候他故意压着。
傅沉夜垂眸看向手里那一绺被她剪短的发,轻声:“是。”
戚酒眼里立即波澜壮阔的,然后握着他的肩膀便凑上前去在他的唇上落上浅浅一吻。
傅沉夜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在呼啸,手轻轻地压在她的薄背上,在她的唇瓣离开后轻声,“我把女儿留给你,就得来这么一个浅吻吗?”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戚酒垂着眸,人趴在他的怀里并没有离开。
是的,此刻他就算立即要她脱光衣服趴在他身上迎合取悦都没有关系的。
傅沉夜料到她会毫不犹豫,却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会是这般滋味。
他还是轻抚着她的头发,“以后别乱剪头发了。”
“嗯。”
她低头答应着。
“要保重自己。”
他又讲。
戚酒还是垂着眸不敢看他,可是他又叫她保重自己,她还是答应:“嗯。”
“戚酒,不要只是嘴上答应我。”
他始终又提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提醒。
“你也是。”
她一直不敢说,也不敢让自己多想他,她怕极了自己又自作多情,可是这次见面,他也消瘦了好多。
她哽咽,把头埋的更低。
傅沉夜在听到她这三个字后却是黑眸一沉,仿佛一场海啸经过,转瞬突然将她搂着翻了身,把她压在身子底下。
“有没有想我?”
他问。
戚酒两条手臂折叠在他怀里,清眸有些惶恐的望着他,不久后却又垂了眸。
有没有想他?
想他做什么呢?
她不敢。
可是她又真的很感激,刚刚他说要把草莓留给她。
“怪我多嘴,你怎么会想我呢?”
他喃呐着,缓缓地抵住她的额头。
戚酒克制着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戾气收起来的时候,像个好人。
但是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突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人硬生生的撕碎。
“是不是恨不得这一生都不再见?”
他低声问她。
戚酒听的煎熬,尤其是此刻感受着他的重量,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呼吸,以及他若有似无的轻抚。
恨不得一生都不再相见吗?
是的,可是又不是。
“没关系,都是我自找的。”
他轻声,没有想再给她压力的样子。
他想吻她,可是反复尝试,又一次次的隐忍,最终他从她身上离开。
“草莓暂时留给你,过几天我再派人来接。”
“过几天?”
戚酒缓缓地坐起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傅沉夜停下来,回头温暖又可怜的目光看着她,“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再也见不到女儿吧?公平一点,我们都多陪陪她。”
戚酒明白过来,自然不再拒绝。
他能让草莓多陪她几天已经是恩赐。
她从来都会感恩的。
不久酒店的车就来接他去机场,戚酒跟阿姨抱着草莓在门口看他的车子离开后便准备回去,阿姨却嘀咕了声:“再过几天就是少爷生日了好像。”
戚酒才突然想起来,他的确快要过生日了。
要不要给他准备礼物?
他把草莓留下来陪她,要不……
就准备一份略表谢意?
傅沉夜走后没俩小时,莫文强跟青姐就带着结婚证回来,戚酒看到他们的结婚证,立即就笑起来,“咱们今天得庆祝庆祝呀。”
——
傅沉夜却在飞机上已经后悔。
他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她都说到那种地步了,他不是立即该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亲自己的那一下。
当时他明明想将她给生吞了,可是竟然,就那样叫她算了。
傅沉夜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否则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不过……
他们应该还会再见面吧。
而且,是很快的再见面。
众所周知他是自私又强势的人,他不可能叫自己吃这个亏。
傅沉夜回城后立即去了办公室,开完会便接到老宅的电话,又赶到老宅去。
家里少了小公主,好像变的有些寂寞。
长辈们还在客厅里喝着茶,看他来,陈晴问他:“还没吃过饭吧?已经叫厨房在给你准备,先来坐下,听说你大发善心将我孙女留在小酒那儿了。”
“……”
傅沉夜听的无奈一笑。
怎么就叫大发善心?
他将他孩子留在孩子母亲那里,不过是情理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