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傅总。”
“……”
不久,傅沉夜听到那样稚气的,不确定的称呼,缓缓地转身。
她站在门口,“还有别的问题吗?”
“……”
傅沉夜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别的问题?
可以有吗?
戚酒低着头,手又情不自禁的去扣着自己的第一节手指关节。
她不敢靠近,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都再让他不高兴。
傅沉夜过了一分钟才又走到她身边,高大身躯立着,却是突然有些难受。
后来他才喃呐道:“去衣帽间看看。”
“哦。”
戚酒下意识的转身站在一侧,等他先走。
傅沉夜看她这幅样子,问道:“我不是说你自由了吗?不记得了?”
“是现在开始吗?这一刻?这一秒?”
戚酒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看他的眼神也很不确定。
傅沉夜突然想,她是被吓傻了吗?
不过……
“当然不是。”
他立即迈开大长腿先走了过去。
戚酒在后面默默地跟着,默默地想,她就知道不是。
所以她就继续忍气吞声,等回到自己的世界再自由吧。
她不差这点时间。
“把那些衣服跟婚纱都带走。”
“那些衣服吊牌都没有剪掉。”
戚酒轻声提醒。
傅沉夜转身去看她,“那也是买给你的。”
“我没用过。”
“你还不懂吗?还是跟我装傻?只要是买给你的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再看到。”
他有点疾言厉色。
“已经好几只箱子了,妈看到会起疑的。”
她低着头轻声提醒。
“我说了,我会找人给你送过去。”
“……”
戚酒没办法,只得答应,朝着旁边走去,去收那些衣服。
太多了,这还只是他们主卧的衣帽间。
她抱了怀里满满当当,快要抱不动才准备先去放下。
傅沉夜却是立即又叫住她,“放下那些,先把婚纱拿走。”
“可不可以不要拿?”
戚酒转身,望着他冷漠的背影询问。
傅沉夜转身,摄人心魄的眼神射向她,“它是你的。”
“它不是。”
它的价格就不是她能消费得起。
当然,她不想要不是因为它高昂的价格。
戚酒说完见他不再说话,便抱着衣服出去。
这些,等会儿还不知道用什么装呢。
她又回到衣帽间,傅沉夜还立在那里。
她低头从他身边经过,他不知道,只是从他身边经过就需要巨大的勇气。
或者,他也无需知道。
他是主宰者,只要主宰就好了。
她只是拿那一件又一件的高奢,她都穿不到的,但是她宁愿拿这些。
却不料突然怀里的衣服全都被夺,然后掉在地上。
戚酒诧异的后退,然后低头看着那些根本没人穿过的衣服掉在地上,立即蹲下身去捡,傅沉夜却先抓住了她的手臂,“先把那件拿走。”
“我不要。”
她固执的像个三岁小孩,她就是不要,谁也强求不了她。
她很多事情都可以退听他的,但是唯独这一件。
它就像个毒瘤,无法切除的毒瘤。
它会让她痛,却死不了。
“我叫你把它拿走。”
傅沉夜一字一句。
“我不要,我不要。”
戚酒说着就要挣扎开。
傅沉夜却强硬的抓着她的手肘然后拉开了那扇玻璃门。
“傅沉夜你要干什么,我说我不要。”
“你凭什么不要?”
他在她慌乱的抗拒中质问。
戚酒想起他的权势,想起莫文强说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对她动手,她突然就安静下来。
第877章 他说,求你把你用过的全部带走好吗
“它是你的,你必须带走它。”
傅沉夜强硬的提醒。
随即他抓着她站在那里,抬起右手轻轻一拽,婚纱如瀑布一样缓缓地下坠。
那件白色的婚纱,似乎还带着婚礼那日的香气。
尤其是落下的时候,那阵香气更带着迷人的香味。
戚酒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尖又被砸到。
她怀里曾满满当当,都是那件婚纱。
却只是片刻的停留,哗啦,在她的眼泪砸下去的时候,也掉在地面。
她突然就没了力气,人摇摇欲坠着。
傅沉夜抬手将她牵制住,此时身心俱疲的他只想快点了结这件事。
至于这件事是什么事,他也不知道了。
他似是充满愧疚的模样,低声:“抱歉,我不该逼你跟我举行婚礼。”
戚酒听着,却只是觉得好笑。
他要真的抱歉,又怎么会逼她到这种地步?
他明明不爱她,他为什么一定要折磨她?
他说:“你必须得替我承受一些东西,不能自私的去享受。”
所以后来,那件婚纱,连同衣帽间里所有的女士服饰,全都被放在了床边,嗯,就她平时睡的那一旁。
所以……
这张床更显得不对称了。
戚酒站在旁边,低声道:“没有箱子了。”
不是她不装。
“还有什么是你用过的?”
傅沉夜却只是这样问。
戚酒听着,疑惑的抬眼看他。
还有什么是她用过的?
“全部都带走,好吗?”
傅沉夜又跟她商议的样子。
戚酒怔怔的望着他。
然后他又问她:“求你,把你用过的全部都带走好吗?”
戚酒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本就虚弱,这一夜又这样折腾,她再也没有力气,小腿一软人就要倒下去。
傅沉夜距离她一步之遥,伸手随便就握住她的手臂,然后把她强硬的安置在怀里。
他抱她坐在床边,喃呐道:“你这样子出去,真不知道会怎样。”
戚酒什么都想不到了,脑子里也热乎乎的。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不过……
她想,在医院时,那应该是最狠的话了吧?
所以她也没什么承受不住。
她只木讷的坐在他的腿上,除了觉得不合适,一切都无所谓。
反正他要怎样就怎样。
她本也是打算留下来任他折磨的,只要他让她见草莓,哪怕只是偶尔。
她没想到他要送她走,还说可以每两个月见草莓一次。
她真的感恩戴德,不敢再有任何的不满。
傅沉夜捏住她的手,那里快要破皮了,通红。
像是瘀血。
一定是她常常扣弄所致。
“以后别抠手指头了,难受了就找点事情做。”
他轻声提醒。
戚酒感觉着他摸得地方有点疼,低头,模模糊糊看着自己手上。
那应该是晚上装箱的时候不小心挤到弄的吧?
她这样想着,但是没有驳他。
她想休息了。
她有点昏昏欲睡。
但是她又不敢说。
因为她不知道她过关了没有。
收拾这么多,他好像还不满意。
对了,厨房里她用过的餐具还没有收拾。
她突然挣扎着清醒过来,“我忘了收餐具。”
“嗯?”
“我这就去收。”
她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他牢牢地摁在怀里,“今晚不收了。”
他望着她,突然心疼到极致。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是想再折磨她。
他不是想叫她惧怕他。
她没什么力气的问他,“那,什么时候收?我明天一早不是就走了吗?”
傅沉夜没回她,甚至已经低头在她的肩膀。
她却又突然一声:“还有我养的仙人掌。”
然后……
然后她的唇瓣被堵住了。
她呆滞的在他的怀里,一时连呼吸都滞住。
只是感觉着他的薄唇包裹着她的唇瓣,慢慢吮开。
他没有言语,只是吻她。
他想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吻习惯性的流连到她流下泪的颈上。
戚酒仰着头,一动不敢动,只是抱着他横在她怀里的手臂保持姿势。
她不敢反抗,可是她又想着,这样是不对的。
亦或者,也没什么对不对。
他想怎样就怎样了。
所以她继续那样静静地,等他自己停下来。
“我帮你收好不好?我亲自帮你搞定一切,送你离开A城,正如那年……”
傅沉夜喃呐着。
戚酒沉默着,那年?是哪一年?
“正如我们长大后初见那次,我亲自去接你。”
明天再亲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