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傅沉夜脸上突然有些冷厉了,但是依旧坚定的抱着她出了客房。
远处房间里传出来‘啊’的一声,傅沉夜在门口停了停,更心烦了。
他为什么要留那夫妻俩在这里过夜?
“吓着女儿我再找他们算账。”
傅沉嘟囔着,抱她进了卧室。
是的,卧室的门就没关,所以钥匙……
嗯,即便钥匙在她手上也没用到。
她悄悄抬眼看抱着自己的男人,他显然把试钥匙的事情给忘了,而且就算记起来他也不会真的再去试。
但是他总这么堂而皇之的跟她睡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她以为他们的婚姻早已经在灰暗里,他呢?
他是不是根本没有这么觉得?
他真的只以为他们不过是有点误会,不过是在冷战?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想的那么理所当然,但是……
“傅沉夜,我有权利不跟你睡一张床。”
“权利被驳回,我也有权利跟自己的妻子睡一张床。”
“……”
戚酒不再说话,被放下后扭头不理他。
傅沉夜抬手就去捏她的下巴,耐心提醒:“戚酒,我是你丈夫。”
“我还是我自己呢。”
戚酒反驳了一声,就是垂着眸不肯看他。
傅沉夜只好倾身凑上前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为什么你会认定我是为了保护她?”
“可能是因为你抱的人不是我。”
“……”
傅沉夜终于沉默下来,无可奈何的从她身上离开。
是的,他出去了,离开了主卧。
戚酒还躺在那里,一动没动。
终于被她说中了吧?
所以他才会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
戚酒就觉的明明离婚各过各的就行,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可是他却偏偏抓着这场婚姻不放。
他说没放下她她当然不信,他说不想让草莓单亲的可信度倒是高点,但是,这都不能阻止她要离婚的决心。
——
傅沉夜从房间里出去,就看到边上那个门里也出来个人。
沈执衬衣都乱了,委屈巴巴的,也顾不得丢脸了。
夜色已深,兄弟俩拿了酒,然后就在吧台前坐着。
傅沉夜给他倒了酒,他郁闷的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喃呐道:“我就不懂了,不就是个女秘书?”
傅沉夜听后看他一眼,沈执感觉到喉咙一凉,看他一眼后立即解释,“咱们情况不一样,小酒是你的老婆,你们俩在办公室干什么都不为过。”
傅沉夜听到这里,这才给自己倒了酒,然后坐在他的对面问他,“没跟人家乱开玩笑?”
“有什么好开的?她是凭本事做上首席秘书的位置,早知道就一直找老沈的秘书做事,总好过现在这样。”
沈执说着就又委屈的叹了声。
幸运认定他碰了那个女人。
还说他就喜欢比他大的女人。
反正现在他怎么解释都没用,幸运很少哭的,但是今晚……
沈执胸闷的直接把一杯酒灌入肚中,低喃道:“我从没想让她为这种破事流眼泪。”
傅沉夜听的心口一滞,幽暗的眼眸看向他,“嗯?”
第828章 守了一夜终于守到
“我爱她,只爱她。”
沈执又说。
“……”
傅沉夜又帮他倒了杯酒,沉默不语。
沈执又是一口闷掉所有的酒,一股脑的说道:“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让外面那些臭女人为我惹她生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又是为人父母,这点分寸我自认为我是有的。”
傅沉夜盯着他,眼神越来越犀利。
“可是偏偏,那天那个女秘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借酒发疯扑倒我怀里,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啊,当时酒局刚散,大家还没走,我一再叮嘱别传到我老婆那里去,结果还是传过去了。”
沈执说到后面,自己拿酒瓶去倒酒喝。
傅沉夜也端起酒杯,他没什么想喝的欲望,但是想着沈执的话,他看着近在嘴边的红酒杯,便也抿了口一口。
嗯,酒一入口,就让他喉咙里感到不适。
沈执把自己心里的憋闷说的差不多,突然看着他,“你,又被小酒轰出来了?”
“……”
傅沉夜还是沉默着,只那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把酒杯举到唇边,本来想轻抿,结果满满的嘴里越来越多。
他咽下去那一大口酒,心里依然没有舒畅。
他知道他跟戚酒的问题在哪儿。
奶奶说,当时李悠然的母亲让她配合演戏,说这样可能获救,就是让老太太装死。
她当时是以为老太太离开了,才会那么怒气冲冲的拿刀子去捅李悠然。
她是真的想同归于尽吧。
那是,她心里已经没有爱意,只剩满满的恨。
她那时候可能已经忘了他,是的,一定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被忘记的是他,委屈的却是她呢?
而他此时,竟然有些,想她。
想要把她揉进怀里,然后……
傅沉夜喝光所有的酒,突然转身离去。
沈执回过神,转身看他的背影,“哥,你不陪我了?”
傅沉夜没说话,已经大步上楼去。
他没办法陪沈执,因为他现在只想把那个女人揉到骨子里,然后细细的安慰她冰冷的寸寸肌肤,还舔舐她凉薄的心口。
傅沉夜觉得自己总有天会再把她的身心暖过来,总有一天会叫她再爱上她。
他走到门口停下,手坚定的握着门把手,缓缓地推开。
可是……
当他以为他可以安慰她的时候,床上却已经没了她的踪影。
傅沉夜立即去了幸运住的房间,敲门。
是的,他就是要找她。
她现在准时在陪幸运。
两个女人躺在床上抱着,听到敲门声,都往门口看了眼,幸运小声:“肯定是你老公。”
“为什么不是你老公?”
戚酒好奇的问。
“他还用敲门?再说,他们俩敲门力道都不一样。”
“……”
这一点戚酒倒是也发现了,但是她才不管外面站着的是谁,反正门已经被反锁了。
她本想反锁主卧的,结果发现主卧的钥匙又不见了,正巧看到傅沉夜跟沈执下了楼,她就溜进了客房。
她小声,“你多在这里住一阵子吧?”
“嗯?”
幸运疑惑的看她。
“我们可以天天一起睡啊。”
戚酒抱她。
“我才不要天天跟你一起睡,等他受到教训了,我就得回家。”
幸运跟戚酒小声。
“哦。”
戚酒有点失落。
她从小没有姐姐,突然有个女孩子对她很好,其实戚酒心里很渴望这份姐妹情,但是……
嗯,姐姐也得有自己的家庭,并且,大家结婚后好像都是以婚姻家庭为重了。
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她也希望这位姐姐能婚姻幸福。
就是……
就是她一个人面对傅沉夜,有点应付不来。
她又忍不住看向那扇门口,总觉得傅沉夜还站在那里。
戚酒无奈的靠在幸运的肩头,喃呐道:“我想离婚。”
“我还是那句话,他不放你,你想也是白想,不如就踏踏实实的留下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可是我又不缺钱。”
戚酒喃呐。
幸运听后无奈一笑,因为戚酒说的也是事实。
戚酒缺的……
幸运看了眼戚酒,把她搂在怀里,“我明白,可是目前这样,你能怎么办呢?”
“那天沉舟说可以送我跟草莓离开。”
“……”
幸运立即认真去看她。
她还想逃跑?
“我劝你别逃了,这对你跟傅沉夜没好处。”
幸运提醒。
“如果我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你一直放不下的长辈呢?”
“我会放下。”
戚酒说。
老太太绝对比他们想象的要坚强,只要她在外面好好地,她想,老太太不会有事。
“我还是不赞同你走,你身体不好,你自己带着草莓走了也是麻烦。”
幸运提醒她。
“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幸运,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怕他。”
“怕他?”
“嗯。”
戚酒应着,然后又贴着幸运。
她现在特别怕他,怕他突然到她面前,怕他……
她不想再受伤了。
她想夺得远远地,他们再也不会再见。
她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事情而大喜大悲。
她想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
在这个城市,她也想过要安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