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眼睛,还在她的脸上。
戚酒不自在的抬了抬眼:“你来,有什么事?”
“不是该你有事吗?”
傅沉夜反问。
戚酒又垂下眸,看到他交叠起那双大长腿的时候,她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然后不自在的抓住自己的手,然后……
她摸到了手上的素戒,立即把戴着素戒的手放在上面。
“谢谢你跟我离婚。”
戚酒很快,平静的道谢。
傅沉夜听后嘲笑了声,无意间看到她手上的戒指的时候视线才又阴沉起来。
戚酒其实已经猜测到他来的原因,可是,她如何也不能自己先开口的。
他不开口大概就是不笃定,他不笃定她就有机会。
戚酒默默地握紧了自己的手,然后跟他陷入了长时间的无话可说。
房间里寂静的让人害怕,仿佛有什么血腥的场面将在下一刻就爆发出来。
可是终究,他们只是那样坐着。
戚酒的心里默默地算计着青姐跟莫文强回来的时间,她清楚的知道他们在的几个地方距离到家的时间,只希望他们俩那么敏锐的人能在看到外面那辆车的时候能够,躲起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傅沉夜朝着外面看了眼,随即提醒:“下雪了。”
戚酒迅速心里像是被开水烫过,却还是条件反射的转眼朝着窗外看去。
她没戴眼镜,根本看不清,但是她想,是真的下雪了。
可是……
这场雪来的太晚了,晚到像个笑话。
她又垂下眸,轻声:“奶奶还好吗?”
“你如果担心,何不自己去看?”
“……”
自己去看?
她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再也不会。
“你呢?还好吗?”
傅沉夜望着她,又问了句。
已经晚上九点多,那两个人没回来,她心里安稳了些,也能从容的说话:“嗯,挺好的,你呢?”
她抬了下头,但是还没看清他就已经又低下。
傅沉夜笑不达低,也只是勉强发出那声:“也还不错。”
戚酒没再说什么,原本就只是客套的问候而已。
他们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就像是,对,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转眼看着别处悄然哽咽,让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从容。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不想多问,也不想多了解这一年多的种种,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场交谈。
她希望他快点离开,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她感觉到自己的腰椎又开始发出那种灼热的,要裂开的疼痛感,她握紧了自己的手,忍耐。
她一向最擅长隐忍的,她想她可以做的很好。
到他离开时他们也不会再争执。
她一定可以很平静的跟他将事情解决好。
或者,他就只是来看看呢?
她把自己的手捏的发红,一再的克制。
又是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傅沉夜望着她一直捏着手的举动,又看了眼她,随即朝着窗外看出去。
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是也算是一块看雪了。
看完雪,就该谈正事了吧?
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你……”
“你……”
两个人突然都异口同声。
戚酒抬起眼,看着他,在想了半天要他先说还是自己先说后,她心一横,低下头匆忙讲出那声:“我再婚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可是这个谎言一旦撒下了,就得让它跟真的一样。
她抬起手:“你看
第699章 他是来抢孩子的
傅沉夜眼眸深邃,浅浅一笑:“恭喜。”
“谢谢。”
戚酒看不穿他那深眸里的情绪,但是也嘴角往上扬了下。
嗯,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我们聊正事吧。”
傅沉夜望着她突然觉得乏味,说起。
戚酒的心却咯噔一下,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又佯装无事的望着他,“什么正事?”
“难道我是为了来恭喜你再婚吗?”
“……”
“打电话叫人回来吧。”
傅沉夜掏出自己的手机,倾身将它送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戚酒却端坐在那里迟迟的望着他无法动一下。
“打吧,天凉了。”
傅沉夜话里有话的一声。
戚酒却心提到嗓子眼,没办法听他的命令。
傅沉夜看她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笑了下,随即才说道:“你觉得我知道了这件事,你还能独占多久?”
戚酒隐忍着呼吸,努力冷静着望着他。
他是只字没提草莓,却已经在讲草莓了。
独占?
是的,她的确想独占。
不,不是想。
她就是要独占。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宝贝,她凭什么不能独占呢。
戚酒想着,握着自己的手的力道却更重了些。
她是要独占的,但是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权势有多大。
即便他们现在离婚了,可是,他如果想要夺走草莓……
不,她不能叫他夺走草莓。
“很感谢你对我们傅家孩子这么久的照料,但是接下来她的人生,将由我全权负责。”
如果说他们注定是露水姻缘,那么,他的种,他总是可以很笃定的留在身边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戚酒垂着眸说道。
傅沉夜浅笑着,却没再说什么。
可是戚酒心里却越来越紧张,她望着他,想起傅沉舟说过的话,问道:“听说赵小姐还在追你?”
傅沉夜疑惑的眼神立即朝她射去。
“我没有干涉的意思,就是觉得现在这么专情的女孩子不多见。”
她被他的眼神威慑到,迅速低了头。
傅沉夜漆黑的眼眸望着她很久,越来越冷沉,独断专行,他甚至提出:“你要明白,你已经没有再管我的资格。”
“我没有管。”
她立即解释。
“你刚刚不是想管吗?那也是越界了。”
“好,我不越界,那么你来找我是不是也越界?”
戚酒动了气,反正也坐不住了,就站了起来,弯着腰就忍不住反驳他。
傅沉夜再次沉默。
戚酒缓缓地站直,喘了两口气才渐渐地缓过那阵疼痛来,才平静下来,“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经过户主同意就进家门,并且还进了户主的卧室,都是越界。”
她转身,朝着窗口走去。
心里一口气上不来,胸口也隐隐作痛起来。
她默默地站在那里望着外面,担心青姐他们会随时回来,只得又转头:“你是不是该走了?”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
傅沉夜也站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说着话,然后迈着大长腿朝她走去。
他走的不着急,但是戚酒的心却随着他的缓缓走近而备受煎熬。
外面的雪还在下,傅沉夜站在她面前望着她一会儿,突然看向她身后。
戚酒默默地想往后退,可是手臂已经挨着窗户,她抬眼看他“你……”
“我在等。”
他淡淡的一声,又垂眸俯视着她。
戚酒但愿他等的,不是她想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直不规则,而此时,他又突然近在咫尺,熟悉的荷尔蒙气息一旦靠近,让她立即有种被逼到死角的危机感。
她下意识的手放在背后,想要悄悄往旁边挪开。
可是她才稍微一动,腰后就像是被人给挖空的那种疼痛感。
傅沉夜垂着眸看着她的神色,问道:“你没事?”
“没。”
戚酒回,嗓子已经沙哑。
她只想赶紧逃开。
傅沉夜却突然又逼近。
只那一步,她立即吓的魂飞魄散,无路可退的被窗户下面那块台阶要绊倒。
“小心。”
傅沉夜立即托住了她的腰后,才低声。
戚酒两只手不协调的贴着窗户上,虽被他接住,但是额头上迅速铺了一层冷汗。
“你……”
“你……”
又是异口同声,然后傅沉夜又沉默着等她下文。
“能不能扶我站好?”
戚酒勉强发出声音来。
傅沉夜望着她两秒,立即小心翼翼把她扶着站好。
戚酒喘着气,“抱歉,我不能在招待你了。”
“你确定你没事。”
“嗯,你走吧,莫叔跟青姐今晚在外面过二人世界,不会回来了,你要找他们,可以明天再直接联络他们。”
戚酒说着,便小碎步往沙发外走。
傅沉夜从玻幕里看着她模糊的小身板。
想到刚刚接住她的时候她的重量,又转眼朝她看去,“戚酒,你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