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两口之间的确互相有些怨气,但是我们家儿媳现在好好地在国外度假呢,这样的话的确不该说。”
“少爷回来了。”
“嗯。”
傅怀仁刚不紧不慢的说完后,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赵总立即就知趣的站了起来。
傅沉夜迈着大长腿到客厅,看到他后凤眸半眯,随即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贤侄啊,你回来的正好,我刚跟你爸妈还有老爷子老太太讲我已经严惩了玉莹,你能不能就别跟赵氏解约了?”
“我解约不是因为赵玉莹。”
“那是……”
“你们产品不行。”
“……”
傅沉夜坐在单个的沙发里,看着他脸上挂不住的神情,说道:“家里不是谈公事的事情,以后还请赵总不要再来打扰我家里人,感激不尽。”
他说话是客套的,让人挑不出理,但是赵总却很是尴尬,只能求助的看向在座的长辈。
“快吃饭了吧?饿死了。”
老太太突然一声。
“家里饭菜比较清淡,不和赵总口味,我们就不请赵总一起了。”
老爷子也不紧不慢的起来说道。
“老沈,送客。”
陈晴喊了声。
“是,太太。”
沈叔很快走进来,“赵总请吧。”
——
晚饭的时候陈晴才问自己不苟言笑在帮长辈倒酒的儿子:“解约真的是因为他们产品不合格?”
“嗯。”
傅沉夜一边帮老爷子倒酒一边回了声。
“不是因为他女儿说小酒没了?”
“……”
傅沉夜给老爷子倒完酒,又去帮他父亲倒酒,并未再有回应。
傅怀仁握着酒杯,在傅沉夜去坐下的时候才看向他,“你真的不去找小酒?”
“去哪儿找?”
傅沉夜好奇的问。
众人:“……”
“那个保镖不是跟着我孙媳妇?”
老太太问。
“莫文强早就再跟她离开后就换了手机号码。”
所以现在无从联系,不是他不想联系。
可是尽管他这样表示,但是长辈们却还是都知道,他若是想联系,一定能找到小酒。
只是他不去找。
一年了。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对她嘘寒问暖,好好照料她的伤。
饭后傅沉夜很快就上楼去,老太太忍不住嘟囔了声:“我看他是不敢去找。”
“要不咱们帮帮他?”
陈晴更是忍不住提到。
老太太听的也心动,那父子俩却持不同的意见,傅怀仁说:“还是三思而后行。”
“小酒愿意见他吗?”
老爷子也问。
“可是他们俩还在婚姻内啊。”
陈晴解释。
丈夫找妻子,有什么不能的?
那件事是个意外,她们都很感激戚酒能立即回来救老太太,但是,她儿子有什么错呢?
就算替李悠然挡刀,那也是为她啊。
陈晴想着儿子背上的疤,忍不住喃呐道:“沉夜背上的疤那么深,他也疼啊,可是咱们又有谁关心过他?”
毕竟是亲生骨肉,陈晴一想到自己儿子也忍不住要掉眼泪,赶紧起身离开。
客厅里突然又陷入了一场寂静中。
可是他们之间的那个死结,始终是要打开,不是吗?
——
凌晨十二点刚过。
二楼,静谧的卧室里。
“傅沉夜,下雪了。”
“嗯?”
“快起来看,好大的雪,好美呀,傅沉夜,傅沉夜……。”
戚酒趴在他的胸膛上撒着娇,不停的捏他的脸,吻他的唇。
“知道了。”
他握着她的小手,发凉的小手,然后缓缓地睁开眼。
外面的确在下雪,但是他的眼前,哪有那个跟他撒娇的女人?
甚至手里握着的,也不过是被子的一角而已。
他缓缓地松了手,被子的触感怎么能跟她的手比呢?
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他目光消沉的望着屋顶的灯,然后翻身继续闭上眼睛。
可是过了几分钟,他也没再能看到。
倒是窗外的雪,终于影响了他。
他们说好要一起看雪的。
不久后他起了床,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而去完洗手间去看外面雪势的陈晴看到院子里那个孤独的身影,忍不住轻声:“老公,快来看,好像是沉夜。”
“嗯?”
傅怀仁醒了过来,披着外套走到她身边去。
不是好像,那根本就是。
“他那么晚在那里干什么?太冷了,你快去叫他回来。”
“算了吧。”
傅怀仁望着傅沉夜的身影,心想一个男人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冰冷的雪地里,能是干什么呢?
无非是思念一个人而已。
陈晴忍不住鼻酸的望着自己儿子,“我们该怎么才能帮到他呢?”
“只有他自己才能帮到自己。”
傅怀仁握着陈晴的肩膀说道。
可是第二天,陈晴一大早就跑到傅沉夜房间:“儿子,你快起来,你弟有孩子了是怎么回事?”
“嗯?什么弟?”
傅沉夜烦闷的爬起来。
“快看,他戴着婚戒,还抱着个小公主。”
陈晴着急的给他看照片。
第679章 孙女
他,的确抱着小公主。
虽然那个小家伙背对着摄像头,但是看样子……
而且傅沉舟手上的确戴着戒指,在无名指。
傅沉夜就那么直直的望着那张照片,呼吸好像都忘记了。
“他该不会是跟小酒……”
“不可能。”
傅沉夜放开手机,起床朝着洗手间走去。
那个女人昨晚还在他的梦里勾引他,今天一早就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了?
而且还……
当然不可能。
那小孩的模样看上去怎么也得两三岁。
对了,肯定是他在拍戏,那是剧组的小演员,婚戒也一样的,都是拍戏。
都是假的。
傅沉夜走进洗手间的时候突然有些头晕,双手撑在了洗手台,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的弯下。
他努力的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但是一抬眼,充满血丝的眼里再也看不清任何事。
他倒下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一幕。
他被刺伤,戚酒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她当时半边脸都是血,但是,更可怕的是她看到是他的时候的眼神。
她眼里那么疑惑,失望,绝望,然后她流着泪……
——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病床前,是婆媳俩的交谈声。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给他点危机感,谁知道他反应那么大。”
陈晴吓的抹泪嘟囔。
“就这样还整天装着不在乎。”
老太太看着还没醒来的宝贝孙子也是心疼,但是看儿媳妇抹眼泪,便只劝道:“你也别哭了,医生不是说急火攻心嘛,还有点低血糖,也没别的毛病。”
“你说他年纪轻轻的,怎么还急火攻心,妈,你说他不会有什么别的毛病吧?”
陈晴真的是被吓坏了。
她儿子也不是没生过病,但是晕倒……
陈晴转眼看向里面躺着的人,他已经逐渐醒来。
傅沉夜无奈的叹了声,手放在额头上摸了摸,暗哑的嗓音:“您放心,死不了。”
“阿夜,你醒了。”
陈晴立即转过身去,看着他那憔悴的模样心疼的也不舍的凶了。
“您都哭了,我敢不醒吗?”
傅沉夜抬了抬手,替她擦了下眼泪,随即轻声道:“您怎么把奶奶也叫来?”
“你是咱们全家人的命根子,你一昏倒,可不就全家都来了嘛,还用你妈叫。”
老太太解释。
傅沉夜突然就又没了声音。
他怎么会昏倒呢?
他的脑海里立即又浮现出戚酒那双失望的眼,有什么像是直接冲到头顶,然后又压在眼上,双目刺痛到发红,潮热。
她现在……
长辈们看他没事便都离去,沈执下午来看他,沈君君正好来给他送签字的文件,甚至问了声:“沈秘书还干着呢。”
“沈总好。”
沈君君点头打招呼,知道他就是随便说说。
“沈秘书好,沈秘书先请。”
天下同姓是一家,沈执很客气。
而且沈君君又很可爱,很好逗。
沈君君抱着文件先走了进去,傅沉夜看文件的时候沈君君便说了声,“老板,国外的新厂马上开张,那边负责人问您要不要去剪裁,他们希望您能亲自到场以振士气。”
“不去。”
傅沉夜淡淡的两个字,看完文件伸手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