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关机?想看你公婆还是老太太死吗?”
“……”
戚酒什么都没说,挂断,直接关机。
车子迅速开了出去,她很快确定自己被跟踪,车子立即加速。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确定,她不能叫那位心好的老太太因为她而丧命,她不能成为傅家的罪人。
她只能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努力的开往那个人说的地方。
车子开到山上那个人说的指定地点的时候,她头顶像是被人在这大冬天泼了一盆凉水。
今天是圣诞节,可是……
他们终究是没有缘分一起过圣诞节吗?
傅沉夜……
她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昨晚他在窗前的拥着她的温柔画面,然后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打湿脸庞。
可是没过多久,她便抬手用力擦去眼泪。
她会活着带奶奶,回来。
她已经尽可能的留给了莫文强线索,还开了傅沉夜的豪车,她希望他们能找到她。
凭她一人之力……
她还没有不自量力到那种地步。
她开机,下一秒立即又有电话打进来,但是换了号码。
戚酒心里立即明白,那个号码被弃了。
这样的话……
莫文强他们找到她的时间将会更久的,但是,她能怎样呢?
那人说:“把车子放下,把手机关机扔掉,继续往前走,会有人接你。”
那人又说:“不要耍花招,除非你想进来就看到老太太的尸体。”
是下午,天黑之前。
她从车子里出来,将手机随便丢在了路边,然后迈开了腿。
她突然对前途一片渺茫,她心里如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那些人是冲她,只要她去了,老太太应该不会有事。
毕竟傅家的老太太,一般人其实不敢惹。
他们无非是想要她,不,怎么会是他们呢?
就是李悠然。
戚酒这一刻很确定。
李悠然几次三番说会要她的命,要她戚酒痛不欲生的跪在地上求她李悠然。
一阵狂风大作,她的长发被刮起。
弄头发不经意抬眼的时候,白色的东西从眼前划过……
是雪花片。
下雪了。
在这个美妙的节日里。
在夜晚来临之前,大雪就先来了。
她仰着头,满是泪光的眼里看着那片雪,忍不住心里喃呐:“傅沉夜,下雪了,你看到了吗?”
他们原本是打算今晚一起看雪的,他查了那边的天气预报,百分之百的降雪量。
可是她终究没有那个福分,跟他一起看雪了。
他现在,是在飞机上吧。
他看到她的消息一定会立即弄机票回来。
他总有办法快人一步的,只要他想。
可是……
她心里一点低都没有,她的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小腹,然后终是迈开腿朝着山上走去。
原来寺庙的后面,还有个破旧的二层院落。
那里长久没有修缮,已经破落的好像随时都会倒塌下来。
很快她眼前出现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他戴着口罩,就站在那里盯着她。
嗯,她就好像是自动送上门的羊羔,待宰的羊羔。
她一走近,那男人抬手便朝着她的后脑勺下劈过去。
戚酒颈椎痛到眼前一黑,迅速地,不知道哪根神经断了,她朝着一侧跪下去,昏死在床上。
随即男人将她轻松扛起,直接往那个空了不知道几十年的院落走去。
她在醒来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尽管是哭声。
她努力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扔在水泥地上,而不远处,老太太被困在椅子上,已经哭肿了眼,“酒宝。”
老太太看她醒来,勉强发出声音。
“奶奶。”
她也有点虚弱,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希望老太太能安心。
“别管我,我已经黄土埋在脖子的老东西了,宝贝,别管我。”
老太太只想尽快告诉戚酒自己的心意,只想让戚酒知道她这条老命不值钱。
戚酒笑着,缓缓地,努力的撑着爬起来。
她跪在地上,疼的动不了,只是看着老太太的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很好。
“奶奶,我一直想跟您说,那就是一场意外,就是一场意外。”
戚酒不知道她们俩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但是她不想带着遗憾。
老太太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更是忍不住泪流成河。
戚酒也掉眼泪,却又努力微笑着,“我爸妈本身也想回来看看的,他们一直说这是他们的故土。”
“不,宝贝,别说了。”
老太太听不下去,看向她身后,更紧张起来。
戚酒知道,自己身后肯定是那个人,她完全不在意,只是继续跟老太太讲:“我知道您一直觉得是您的错,但真的不是,奶奶,爸妈很敬重您,我也是,很高兴能成为您的孙媳,请把那件事放下吧,求您。”
“别说了,宝贝别说了,都是奶奶的错。”
老太太突然悔得肠子都轻了。
如果她不逼着戚酒嫁给她孙子,说不定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子。
尤其是戚酒刚要站起来便结结实实的腰上挨了一棍子。
那一棍闷疼,她迅速又跪在了地上。
而紧接着便又是一棍,在她的背上砸下去。
她根本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发现的余地,只是……
胸口突然有什么东西涌上来,滚烫滚烫的。
“嗯。”
她尝到喉咙里的腥甜,无法自控的闷出一口鲜血。
“小酒,李悠然你个贱妇。”
老太太脸色煞白,歇斯底里的大喊。
第670章 一切,都碎了
“我这个贱妇,现在随时可以要了你们俩的小命。”
李悠然穿着优雅的红裙,慢慢走到戚酒面前。
戚酒看着那比自己的鲜血还要红的高跟鞋,这一刻,反而是不再那么紧绷了。
她缓缓地抬眼,看着那个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女人,李悠然双手环胸,高傲的说:“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要你跪下来求我。”
戚酒双手扶着地上,笑着,“是,我现在就在求你了。”
好疼,腰背,心口,呼吸,头部。
但是,好像疼到麻木了,麻木到也无所谓再多挨几下。
李悠然看她还笑得出来,缓缓地蹲下身去,偏执的眼神直直的望着她,“我早就跟你说过,傅家少夫人的身份你担不了,可是你偏偏不听。”
戚酒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吐出的鲜血又笑了声,她动不了,腰背上的骨头好像都已经断裂了,她只能勉强去看了眼老太太,笑着努力发出声音说:“没事。”
“酒宝。”
老太太心痛到快要窒息。
“你以为你会没事吗?我发过誓一定要你死的。”
“我本来以为我很怕。”
戚酒望着她,声音里都已经充斥着疼。
但是她还是微笑着,那么恬静的。
“你想跟我说你现在不怕了吗?”
李悠然嘲笑了声,然后起身,擦着自己的手,俯视着她说:“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一尸两命。”
“李悠然,你不准动我孙媳跟重孙。”
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对她命令。
“老太太,将来您会有新的孙媳跟重孙的,我保证我会给您生很多重孙。”
李悠然转过头,直到今日,她依旧没有碰老太太一根手指头,她只是将老太太绑了起来,因为她知道碰了老太太的后果是什么。
“呸,李悠然,你也配。”
“我会配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待会儿再算,现在,先让我解决了您钦点的孙媳,以及您喜爱的,她肚子里的小孩。”
李悠然说道小孩的时候,声音轻到几乎变态。
戚酒听着,却只是缓缓地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肚子。
她知道自己命都要没了,又如何保得住宝宝呢?
“宝宝,妈妈没用,我们来世,再做母女吧。”
她心里默默地这样跟宝宝讲着,然后又看向老太太:“奶奶,要好好活下去,让傅沉夜也,好好活下去。”
她疼的趴在地上,声音渐渐地不清楚。
“不,酒宝,我要你自己跟他说,不要放弃,他一定会来救你的,一定会来救你。”
老太太也流着眼泪,一字一句认真对她讲。
尽管老太太其实心里很多疑惑,为什么只有戚酒一个人来?
她的孙子呢?
他们不是一起出国了吗?
“你以为你这就能死吗?先把老太太带下去。”
旁边围着七八个壮汉,李悠然一声令下,两个人握着老太太的椅子直接将老太太提走。
“李悠然,你别碰小酒,你别碰小酒,否则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