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傅沉夜望着她的手腕说了声,随即继续坐在她旁边,往后靠着,一边吃酸奶棒一边看脱口秀。
其实挺没意思的,脱口秀,其实他更愿意看她。
戚酒转眼看向他,忍了又忍才没叫自己把那两份检查报告摔在他脸上质问他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她起身离开了,本想夺回自己的酸奶棒,发现他已经在吃,便只好就那么走了。
傅沉夜望着她离开的身影,郁闷的坐在那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吃的是她那根后,直接把剩余的塞到嘴里,倾身去将那两根包装扔到垃圾桶,然后又躺在沙发里。
他这会儿要是去卧室,她肯定会以为他又要赖上她。
他转眼,无意间看到茶几下面的那两个医院的袋子,最后还是看向电视。
戚酒进了房间,抬起手腕在眼前看着他给她戴上的手链。
他大概不知道,其实他送她的东西,她都无比珍惜。
只是,这并不能代表她戴的开心。
她不想跟他纠结在收不收礼物这件事,如果有一天她离开,她不会带走任何一件,所以何必浪费时间推诿?
后来外面安静了,她却还靠在门口,悄悄地伸手到后面,把门反锁。
他还是别再进来,避免他们再有不必要的争执。
她回到床上,坐下的时候看到床上那把绿色的水果刀,那会儿……
她的手被他举到头顶,她是无意间摸到的,然后就拿到了。
她轻轻地叫他:“傅沉夜。”
她的手里握着那把小刀,当时已经出汗,但是傅沉夜望着她如一泉冰冷的清水的眼眸,下意识的往她头顶看,辨认出那是把小刀的时候缓缓地退开。
她当时已经所有的蛮劲都使出来了,但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但是她手里这把小刀却让他松开了她。
当时俩人都衣衫不整的。
戚酒想着他那会儿的眼神,觉得,其实就算没有这把小刀,他应该也不会真的要她吧?
他吓唬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又把刀子放到枕头边的床缝里,希望它别再随便弹出来。
半夜里,她暖不了自己的被窝,紧紧地抱着被子睁开眼。
冷死了。
十一月底,为什么还下这么大的雨?还这么大的风?
他还在外面吗?
外面连被子都没有,这几天地暖不知道怎么搞的又一点都不热,她想着,忍不住担心起来。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一边想要跟他分开,一边又担心他着凉。
算了,不管他。
她翻身望着屋顶的灯具,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给她煮面,他担心她受非议,亲自陪她去医院做孕产检查,他去帮她买验孕棒陪她一块等结果,她立即又坐了起来。
不能算了。
明天下午还得跟大客户签合同,他可不能生病。
戚酒打开橱子去找出一条羽绒被来,然后抱着打开门。
周围都静悄悄的,电视还开着,虽然在静音,但是却很方便她看清睡着的男人。
戚酒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然后把抱着的一大团被子轻轻放在他的身上,只是要给他盖好的时候,无意间一回头,然后整个人就怔住了。
此时她正弯着腰,手里捏着被角。
而他躺在另一边,漆黑的眸子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
她回过神后迅速起身,想解释,却尴尬的脑子不够用。
傅沉夜轻声:“谢谢。”
“……”
戚酒以为他会问她在干什么,却不料是一句谢谢。
不用回答问题。
她暗暗地松口气,“嗯,不用谢,你继续睡吧。”
“戚酒。”
“嗯?”
她刚要走,又停下。
可能这会儿深夜,太寂静,她甚至都不觉的他有什么危险。
完全不能把那会儿把她脖子上亲的都是吻痕的男人联系起来。
他此时安静的,犹如贵族少爷。
“麻烦帮我把电视关上好吗?”
他很礼貌的恳求。
“好。”
戚酒下意识的答应,声音也很轻。
然后她就去找遥控。
之前遥控被她放在沙发里的,她看了眼电视,确定他没再换台,此时电视里正在重播新闻。
可是桌上干干净净的,除了一包纸巾什么都没有。
他的腿边也没有,那么现在遥控器应该在……
“遥控器是不是被你压着呢?”
“没有,我躺下前就想关掉,没找到遥控才没关。”
“这样吗?”
戚酒信以为真,立即往地上又瞅了瞅。
“难道掉到沙发底下了?或者桌底?”
傅沉夜突然质疑的声音。
“我找找。”
戚酒说着,真的又回到沙发跟茶几中间,蹲下身去,嗯,索性跪下吧,不然看不见。
只有跪趴着才能看到里面。
“没有啊。”
戚酒觉得真奇怪,她总不是顺手拿到卧室去了吧?
她开始出现幻觉,幻想着自己那会儿是拿着遥控器回去的。
她跪起来,然后认真想着,她又觉得她没拿,当时他给她戴手链的时候,她手上是空的呀。
她又趴下,往沙发底下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她轻声问:“傅沉夜,你的手机手电筒能不能借用一下,我看不见。”
她稍微抬头。
傅沉夜已经侧躺着,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手机在卧室,应该在床上。”
“……”
“你在担心我着凉吗?”
“才不是。”
戚酒突然觉得自己大概被耍了,立即就起身要走。
却很快便被抓着手,搂着细腰,还不等站好,人就被搂紧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胸膛里,紧接着她的腿也被抱上去。
男人温热的呼吸在她的颈间,“戚小酒,你漏洞百出。”
第493章 给他李悠然的化验结果
“戚小酒,你简直是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你,你别,胡说。”
被戳穿心思的人,弱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尤其是此时还被困在他结实的,温暖的胸膛里,抬眼便是那双令她沉迷的深邃黑眸。
只一眼,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以为二十岁是她的情劫,原来二十三岁才是。
她以为一见钟情便是这世上最离谱的事情,却不料原来丈夫把她从老宅赶出去的后续,才是。
原本以为他们会迅速离婚,然后从此最多不过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
可是几个月过去了,他们不仅没离婚,而且他还找人给她定了婚纱。
一系列离谱的事情发生过后,今夜,外面风雨交加,她……
她在拿到他青梅假装生病的结果后她竟然还来给他送被子。
明明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还假装不知道,在她跟李悠然之间来回的摆动,她竟然还会担心他是否受凉。
她觉得自己可笑,可是看见他的黑眸的时候,她依旧心跳如雷着。
她知道自己是完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在气他耍她,还是气自己太愚蠢。
自打爸爸妈妈离开后,她好像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脑子好像进水了吧?
她再也不是那个判断力极佳的戚小酒了。
她什么都弄不明白,对眼前的男人……
输的一败涂地。
她垂下眸,终是不敢再看他。
傅沉夜却将她从沙发里抱了起来,“沙发太小了,回房间吧。”
——
后来,是寂静的一夜。
他只是将身体贴着她,与她同一条被子里。
后来的天气有点邪门,冷的人在睡着后情不自禁的去找温暖的地方。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有手机响起来,她从被窝里不情愿的伸出手去,将枕头边上的手机拿过,接起:“喂?”
“戚酒?”
“是,苏总吗?”
戚酒半天反应过来那个声音,是苏正。
“夜哥在你身边吗?”
“在,他醒了,你稍等。”
戚酒感觉到后面的人动了动,微微转头,轻声:“是苏总的电话,你接一下。”
傅沉夜叹了声,捏着她拿手机的手放到自己耳朵上,“这么早?”
不久后他起身,淡淡的一声:“知道了,挂了吧。”
戚酒没问他什么事,刚刚两个人挨得近,她多少听到些。
“我去买早餐。”
他又弯腰去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下,然后下床去。
戚酒还躺在那里,微微挪动身体到能看清他出去的身影。
他是去看李悠然了吧?
他虽然只字未提,但是苏正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