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生气?”
戚酒小声质疑。
“对啊,你声音一大,眼眶一红,他立即就压低着声音,小心翼翼的。”
“……”
戚酒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想沈小姐应该是对老板有美颜滤镜。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那是因为心虚。
他记得的,大半夜叫她收拾行李离开老宅。
如果他当时没那么做,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戚酒心烦的很,因为等下就要去给他汇报工作。
戚酒觉得自己这工作,做不长久的。
不管他们举行婚礼也好,离婚也好,她都是要辞职的。
他们不是那种适合一起工作的关系。
她的辞职报告得他亲自签字,所以她得想个好办法让他同意她离职。
——
晚上,餐厅。
“离职?怀孕啊,我们公司刚刚有个女高管,之前打辞职报告一直没批,因为怀孕了说身体虚容易流产,离职成功。”
“可是,我没怀孕啊。”
“可是你可以怀啊。”
“可是我上哪儿怀?”
“要不,咱俩找精子库?”
“……”
戚酒婚前憧憬的婚后生子这件事,但是婚后再也不敢有所奢望,此时幸运这么提起的时候,她更是听的呆愣。
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的年纪跟身份,都不合适做妈妈。
她负担不起一个小孩的到来,不是金钱上,而是心理上。
她怕给不起小孩幸福的生活,如果让她来到人间受苦,那么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她有个宝宝,那个宝宝肯定很甜很甜才行。
至于精子库,她更是从来没想过。
不过幸运还是继续低喃道:“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医院里,很靠谱,如果三十岁还找不到男人生小孩,那就精子库里直接来一个吧。”
戚酒认真听着她的话,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的生娃目标是三十岁之前?”
“当然是越早越好啦,再老一些我怕没精力。”
幸运讲。
“你有没有跟傅沉夜交流过这个问题,听说男人精子活跃度最好的时候,是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想要生出优质的宝宝,你们得准备了。”
“……”
戚酒听的愣住。
幸运望着她满脸单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声:“明白,你才二十三岁,自然这些事情还考虑不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跟傅沉夜生宝宝,那得多漂亮啊。”
戚酒努力笑了笑,她想过的,但是她才不跟他生。
想跟他分开都被他欺负的要死,要是跟他生小孩,她下半辈子大概都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两个人才聊了没多久,幸运就看到餐厅的门被服务生打开,两个服务生温柔的嗓音:“欢迎光临,先生几位。”
“能跟你生出漂亮宝宝的男人来了。”
幸运下巴抬了抬,提醒。
“……”
戚酒跟着她的眼神转身看去,立即忘记呼吸。
他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西裤,简简单单却又气势磅礴,所到之处让人不自觉的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只不过是迈着大长腿朝着她走来,她就好像命也愿意给他了。
她在看着傅沉夜的时候,幸运便在看着她。
幸运觉得,爱一个人可能就是这样,根本无法管控自己的心吧。
明明拒绝了,可是心里却还没能放下。
是啊,大家不过凡夫俗子,当断则断最容易的,不过就是张嘴。
戚酒很久才回过神,缓缓地转过身,又坐好。
幸运突然凑戚酒,“叫他买单。”
戚酒抬眼看她,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她不自禁的垂下眸,想要管住自己这颗没出息的心,可是那里根本不听命她。
傅沉夜走过来便站在她那边,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她几秒,随即看向幸运,“去买单,找我报销。”
“好嘞。”
幸运立即拿起自己的手机去买单。
“……”
戚酒傻眼的看着离开的幸运,想看他又不敢,只得有低着头,也拿住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拿的很用力,她起身,“我也走了。”
傅沉夜却站在她卡座旁望着她,并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戚酒往这里侧身也不合适,那边还不合适,最后憋的脸通红又坐了回去。
幸运买完单便悄悄离去,傅沉夜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小媳妇,“吃好了吗?”
“嗯。”
戚酒回。
“走吧。”
傅沉夜又一声。
戚酒听的一怔,她干嘛要听他的?
可是无意间,眼光就看到了那只漂亮的手,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快,低头:“你挡路了。”
傅沉夜手还没拿开,“要不我抱你?”
“……”
戚酒惊的立即仰起头与他对视。
顾不得自己的脸红心跳,顾不得自己满眼的傅沉夜。
他就那么淡定自若的看着她,又好听的低声:“外面正在下小雨,再不走要淋湿了。”
“……”
戚酒想起来半小时前,好像是打闪了。
还是不要淋湿的好,现在天凉容易感冒,感冒了就麻烦一大些。
她站起来,握着手机的手要去拿包,傅沉夜倾身去帮她把包拿起,并且牵住她的手腕,很轻很轻的声音,“都老夫老妻了,牵个手这么麻烦。”
戚酒只感觉被他牵着的手腕那么的烫,烫的她想挣脱。
但是……
好好爱一个人很难吗?
专注一份感情很难吗?
哪怕他只是好好爱她一阵子,然后腻了,分手了都可以。
可是他这样,忽冷忽热的,他让她怎么办?
戚酒跟着他走出餐厅,外面的确下着小雨。
后来他把她安置在车里,自己坐在她身边。
车厢里突然静谧,一秒,两秒……
傅沉夜转眼看向她。
第483章 我还听说有老公的被窝是暖的呢
男人高大的身躯突然朝着自己砸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跳都停止了。
车座位不知道怎么的就倒下,她的身上多出一个男人的重量。
两个人不同构造的身躯紧贴在一起,傅沉夜幽暗的眸子望着她翘密的长睫下。
戚酒不敢与他对视,整个人都呆呆地,束手束脚的躺在那里。
只是,尽管她已经尽量让自己透明一些,唇瓣还是被吮住,那一刻,她真的不能呼吸。
细腰上很快传来酥麻的痛感,她垂着的长睫颤了颤,呼吸也更紧迫着,然后感受着男人霸道又强势的亲吻在她的唇齿间展开。
她知道自己还疯狂的爱着他,否则怎么会在他身下这么没用。
傅沉夜吻的越来越深,越来越情缠,直到捧着她的脸的手不小心摸到她眼角的泪痕,他的拇指一抖,随即立即停下了那个攻击性极强的亲吻。
他缓缓地抬眸,看清楚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只是叫她:“戚酒,你是我的妻子。”
戚酒嘴巴动了动,终于能够呼吸。
她慢慢的,抬起氤氲的眸,看着他,沙哑的喃呐,“妻子是什么?”
戚酒望着他幽暗的眼里,那里面似乎藏着万年寒冰,冷的人瑟瑟发抖,可是她还是情不自禁的问他,“是玩物吗?是床品吗?还是你随叫随到的附属品?”
“阿酒。”
“妻子应该是爱人啊,是得到你尊重的爱人啊。”
戚酒沙哑的嗓音努力才能发出来,软软的没有一点力道。
傅沉夜却听的心里有些发酸。
“傅沉夜,我真的很讨厌你。”
戚酒终于能坦然的望着他,然后从容笃定的说出这句话。
傅沉夜听到这里,心里发凉,无意间看到车窗外站着的人,这才提醒一声:“别哭了。”
他起身,顺便帮她调好座椅,开窗的时候将她的脸埋在心口不让人看到她的眼泪,轻声问:“什么事?”
“先生您要离开吗?有人要用车位。”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征询。
“知道了。”
傅沉夜答应着,又把车窗关上。
戚酒还埋在他的怀里,他低头的时候看到她在擦眼泪。
傅沉夜转移话题:“老太太叫我们回老宅去喝汤。”
“啊?”
她终于抬起眼。
气氛立即就变的有些活泼,虽然她还含着泪。
傅沉夜刚刚闷郁的心里突然就好了些,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坐好,回家。”
“可不可以不要去啊。”
“不可以。”
“可是喝了会流鼻血呀。”
顾不得再跟他计较爱不爱的,她不自觉的撒娇。
“奶奶说减轻了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