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着敞篷,风很大,吹散了肌肤上的一部分热量,到医院的时候,她立即打开安全带,并且去给他开了车门。
傅沉夜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望着她,“别怕。”
“你快下来。”
戚酒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安慰她?
傅沉夜迈出一条大长腿,然后有点晕。
医务人员已经推着车过来,傅沉夜却只对戚酒说:“可能需要扶一把。”
戚酒立即弯下腰,并且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
“……”
特别软,虽然很小。
傅沉夜觉得自己要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戚酒很认真,只担心他会昏过去。
后来他躺在那张床上被推着往里跑,昏昏沉沉的,还是忍不住看她。
她一直跟在后面,跑的也挺卖力。
傅沉夜觉得她就是嘴硬。
其实心里在乎死他了。
下午的会议只能取消。
她自己坐在他床边,用手机回复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偶尔看他。
打针后他脸上不再那么红了,呼吸好像也好了很多。
戚酒忍不住想,他看上去那么高大挺拔,原来一个小辣椒也能叫他过敏呢。
可见再强的人也有弱点,所以,不要怕他们。
她又看了眼手机,然后便忍不住,又认真的去看他。
后来感觉到自己压着床上的手被摸,她还以为是虫子,赶紧抽开,然后才看到是他的手落在那里。
“傅沉夜?你醒了吗?”
戚酒心里一热,立即上前,望着他轻声问。
“不想醒。”
傅沉夜闭着眼,但是却已经在笑了。
她,一直守着他吗?
“你刚刚都发烧了你知道吗?”
她说。
“我不用知道。”
他说。
戚酒听的怔住,“为什么?”
她腿有点累,就在他床沿坐下来,认真等答案。
“因为你在。”
他回答。
戚酒心内像是被什么击中。
过会儿便立即讲:“你不要以为我是关心你啊,我才不是,我只是身为你的秘书,所以才不得不在这儿等你。”
傅沉夜没急着说话,只是睁开眼。
戚酒跟他对视后立即就垂了眸。
他那双眼,会放电。
第453章 坐在一个有妇之夫的床上,你们还有理了
“戚小酒,你真会自欺欺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静谧的病房里又有了声音。
如果她只是身为我的秘书,为什么不得不在这儿?
她完全可以通知他的家人,朋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转身,嘟囔了声。
她心虚,但是又不能说出实情。
难道告诉他,当时看他脸上泛红到喉咙那里,她要吓死了吗?
他到医院门口下车都困难,她更是像是要跌落深渊,看医护人员推着他往里跑,他原本那么高高大大的人,总是俯视她,突然躺在那里,她只能努力跟着跑,生怕跟丢了。
就如当年……
她跟不上她,父母的命。
她不能在失去了。
她情不自禁的去扣着自己的戒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保持理智。
他们之间,不适合那种蜂拥的爱意表白。
尤其是那晚他小心翼翼的说出想要跟她共度余生的话之后,她更加谨慎的,生怕自己会破坏掉某种,他们之间好像好不容易才有了的那么一丁点的美好。
“沉夜。”
安静的空间里,突然有个声音把它打破。
门板被人轻轻扣响,他们都听的出那是谁。
一个昏迷着很久的人,突然醒来。
并且站在了他们的病房门口。
戚酒去开的门,看到李悠然的时候,李悠然一身条纹病号服,脸色很差,随时会倒下的模样。
李悠然看到她的眼里也满是憎恶,随即开口却只轻轻地一声:“我来看看老友。”
戚酒没说什么,垂眸让路。
李悠然被她母亲扶着,走进病房。
傅沉夜背对着门口,闭着眼。
直到那个人再不断的走近,他也不想理,但是……
“听说你住院,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李悠然站在病床前说着话,见他不动,似担心又似另有所图,很快就缓缓地坐在他床沿,那种禁忌的感觉叫她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但是她还是轻轻地:“幸好只是过敏,不然,你叫我怎么办?”
李悠然说着就开始落泪,好像林妹妹。
但是她怎配跟林妹妹相提并论。
戚酒站在旁边默默看着,她始终没看透李悠然跟傅沉夜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悠然是一如既往地往上扑,她是知道的。
但是有时候觉得傅沉夜好像很嫌弃李悠然,可是有时候又认她为非作歹,不停的替她打掩护。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冤家?
戚酒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又听到一声,是夏柔的声音,她说:“悠然几日没下床,听说你病了,就什么都不顾的奔向你,沉夜啊,沉夜?”
傅沉夜突然就爬了起来,并且下了床。
是的,他下了床。
过敏症状虽然缓解,但是一着急,喘气的时候喉咙里还是很痒,呼吸有些不畅。
但是他就是站了起来。
戚酒看的一怔,下意识的提醒:“把手抬起来。”
傅沉夜看她一眼,见她那么凶,立即抬起手,却是一眼都没看自己手上,只是看着李悠然:“出去。”
“什么?”
李悠然泪汪汪的望着他。
“我让你出去。”
傅沉夜喘着气努力说出。
“沉夜,你……”
“傅沉夜,我女儿为你担心的半死,你就这样跟她说话?”
“坐在一个有妇之夫的床上,你们还有理了?”
第454章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这个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在场三个女人全都被震住了。
那是A城最成熟稳重,最不会疾言厉色的高级动物,超级大佬傅沉夜呀。
可是他现在,仿佛一个被惹恼的大男孩,再也无别的办法,才急赤白脸的说出这种话。
说完后他立即就尴尬的脸红了。
“沉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累,而且,而且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李悠然缓缓地站起来,并且,欲言又止的说出来。
“我们有过什么?”
傅沉夜立即又问。
戚酒此时仿佛只是一个透明的看客,她站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总觉得自己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此时的傅沉夜,分明就是被惹恼了呀。
他眼里没有对那个女人的半分温情。
可是,他为何对自己妻子受到伤害的事情袖手旁观?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没有证据抓到李悠然?
“你说你们有过什么?孩子都流过了。”
夏柔立即讲。
傅沉夜听的气笑,“李悠然,我们的事情早已经说清楚,你的孩子是韩丰的,你是怎么到的我床上我不想再去追究,现在我只要你从这扇门出去。”
“沉夜,我知道我跟韩丰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悠然说着说着,突然就虚弱的要倒下。
夏柔抚着她:“宝贝,你别哭了,别难过,医生说你不能激动的。”
“妈,我好痛,好痛。”
李悠然靠着夏柔难过的说道。
戚酒默默地在门口看着,只觉得……
还真是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她站在那里快要听不下去,有点想走。
只是才看了眼门板,就听到有人点她。
“麻烦你们母女出去再痛,否则我夫人恐怕要不高兴。”
“……”
戚酒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幻听了?
干嘛在这时候点她?
她转眼看傅沉夜。
傅沉夜也看她,“麻烦夫人帮忙送客?”
他这一声说的很轻。
跟之前同那母女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
“两位请吧。”
戚酒下意识的配合,但是此时她甚至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秘书还是夫人。
“沉夜,请你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李悠然还是忍不住那样一遍遍的说。
“我们都知道,如果不是你突然跟我说你怀孕,我误以为自己跟你发生关系,我们之间不会传出那样的绯闻,我更不会给我夫人离婚协议书,我跟你之间没有男女之情。”
傅沉夜想,就现在,他们三个都在,说清楚也好。
戚酒听的怔住,李悠然也怔住了。
“哼,不想负责,就要将两个人美好的过往都抹掉吗?傅沉夜,你真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