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哐当一下,不知道是什么碎了的声音,她低头,看到被握着手腕的那只手,然后一遍遍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
“什么事?”
她调整情绪后问他。
“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
她有点懵。
“嗯,你试试。”
他说。
可是,试什么?
他抓着她的手腕向着他的额头。
戚酒尴尬的想要抽回,但是……
他掌心里的温度是挺高的。
“我帮你找体温计。”
“你在别扭什么?”
他突然问。
戚酒诧异的看着他,她在别扭什么?
明明是他在强行……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不要有肢体接触吧?
两年前他们曾经有过肢体接触,那场生日宴会上,老太太让他们代替跳了开场舞。
那晚,他们好像很默契的,只是……
嗯,也仅仅是那晚。
“坐下,然后用你的手试我的体温。”
傅沉夜命令了声。
她回过神,却还是推了推他的手,低着头轻声:“夜少,我不能。”
“不能什么?”
傅沉夜不知道她怎么了,轴的要紧。
“我去帮你找体温计。”
她还是推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跑开。
傅沉夜还躺在那里,这会儿他只觉得搞笑。
她那样子,不是害羞,不是窘迫,更像是……
嫌弃?
呵!
她怎么能嫌弃自己的丈夫?
戚酒找了体温计,但是她不想再上楼的,阿姨却说要煮饭,不能上来。
她只得又回到卧室,走到他那里。
傅沉夜不愿意理她,手臂压着滚烫的额头上。
戚酒站在那里纠结了几秒,还是提醒,“夜少,你把手拿开,我要帮你测量额头那里的温度。”
傅沉夜烦闷的把手臂拿开,然后直直的盯着她。
戚酒不敢看他那么生气的眼神,只管盯着他的额头给他测量体温。
三十八度三。
真的发烧了。
“戚酒,你知道你现在在嫌弃的人是你的丈夫吗?”
“我知道。”
第35章 他说,可惜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你知道?”
“是,我知道,你是我即将离婚的丈夫。”
“……”
傅沉夜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发烧而头疼,还是因为她的话。
她可真理智啊。
即将离婚的丈夫?
呵!
他心里觉得好笑,却突然沉冷的目光射向她,“即将离婚的丈夫也是丈夫,你有责任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
“我不是在照顾吗?”
戚酒又问他一声。
不懂他在气什么。
“你这是照顾?你的手都不肯放在我的额头上。”
傅沉夜提醒她。
是的,他不高兴的是这一点。
戚酒听后却是低落又固执的低了头。
他这不高兴的样子,为什么有点,孩子气?
连她这个才二十三岁的人都不好意思再孩子气了呢。
其实……
她当然也想。
想亲密的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测试他的温度,甚至她还可以关心他更多。
可是那也是在他没有背叛她之前。
他既然跟李悠然在一起了,那她就不会再叫自己在他这里犯贱。
“昨晚我在楼下遇到李小姐,我觉得她的提议很好。”
她低眉顺目的讲起。
“说下去。”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找李悠然,但是他更好奇她还想说什么,好把他气死。
“李小姐说以后我可以把你当大哥,她就是我大嫂。”
“什么?”
大哥?
大嫂?
呵!
这里面会有人是大嫂,但是……
“当然,这些都是在夜少不嫌弃的情况下,如果……”
“没有如果,我很嫌弃。”
他迅速坐了起来。
戚酒站在边上,尴尬的把头埋的更低。
她知道他会嫌弃,所以她甚至什么都没敢跟李悠然承诺。
偌大的卧房里就他们俩,此时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傅沉夜想要站起来,却一动就头晕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问她,“她让你把我当大哥你就把我当大哥?”
“嗯。”
她闷声答应。
“所以你到底把我当丈夫还是大哥?我说现在,过去,从我们领证那天开始。”
傅沉夜怕她不明白那样清楚的问她。
“以前是丈夫,现在,是大哥。”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她让自己一定要克制住,千万不要暴露心里那点小女儿的难过情绪。
她已经长大了。
她想让自己体面的在他面前。
傅沉夜听的一笑,转而却又翻脸,“滚。”
滚?
戚酒疑惑的看着他一眼,但是,也好。
只是她刚走没几步,傅沉夜又突然说,“只是戚小姐的愿望大概是要落空了。”
戚酒停下来,转身看向沙发里沉着脸的男人。
愿望大概要落空?
什么愿望?
他还是起身,然后缓缓地朝她逼近。
戚酒直直的站在那里,却在他走近后突然腿软。
傅沉夜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可惜我不是你的大哥,而是跟你在同一户口本上的,合法丈夫。”
戚酒的心里怦怦怦的狂跳了好几下。
是啊,他是的。
但是他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出轨?
当然,她知道很多豪门里在外三妻四妾的男人,可是他是傅沉夜啊。
他那么清冷,干净,自律,他怎么会也跟那些人一样?
“我不懂。”
她抬眼看他,说出。
“不懂什么?”
他问。
“我不懂,既然你一直知道自己是我的丈夫,为什么整整两年不回家,为什么……”
第36章 无非我不是你自己选定的妻子
为什么还让那个女人怀上你的孩子?
她的勇气,终究是不够撑起她问出这句话。
她突然虚弱的后退。
她想,算了。
一切都算了。
何必在意那些?
还能是为什么呢?
无非是因为不爱。
可是,他发烫的手突然握住她的颈上,拇指无意的在那里轻抚,深沉的目光望着她,“你会不知道吗?”
他突然如暗夜的神袛,轻易地操纵了她的情绪。
她知道了。
所以她想垂眸,可是他另一只手却也突然到她脸上。
他就那么捧着她的脸,狭长又危险的凤眸直逼她的眼底深处,“回答我。”
“我知道,无非我不是你自己选定的妻子。”
她轻声,不自觉氤氲的眼眸望着他,再无脾气。
他凝视着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不是他自己选定的妻子?
他叹了声,无奈又磁性的嗓音,“整整两年,我的妻子不曾给我打过半通电话,如今却问我为什么整整两年不回家,你不觉的可笑吗?”
“……”
他是出走方,却要她先打电话吗?
为什么好像,他认为过错方是她?
她生气的抬手握着他的手手腕想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可是……
他的腕力让她如以卵击石。
她奇怪的抬眼看他,然后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不知何时,他突然近到她看不清。
傅沉夜就那么强硬的捧着她的脸,让她仰着头不得不与他对视着。
其实他只是想让她别太自以为是,可是望着她那张质问他的樱唇,他却情不自禁的凑近。
房间里此时就两人,如此暧昧的贴近着,又突然的呼吸相缠,戚酒的脸立即通红。
“夜少。”
在他贴上来之前,她压着脾气叫他。
傅沉夜黑眸又从她的唇瓣看向她的眉眼,随即只得不情愿的松开了她的手。
他双手紧握,转身,低头,一种陌生的情绪袭击了他,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抱歉,有点头昏。”
戚酒讶异的望向他。
有点头昏的意思是,他是因为头昏才会想要亲她吗?
是的,刚刚那一下,他好像就要亲上来。
若不是她及时叫住他。
傅沉夜的手机又及时想起来,他烦闷的走到沙发那里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更是压抑,但还是接通,“喂?”
“不去了,有点发烧。”
他淡淡的一声。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虽然乏力却还是笑了笑,“没事,不用担心我,嗯,你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我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