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想跑,但是人又被叫住。
傅沉夜倒了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温水,站到她后面将水送到她面前:“喝完再走。”
戚酒不敢回头,只想赶紧喝完了事。
可是要抬手的时候,却先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伤。
她手立即垂下,袖口瞬间盖住伤疤被她攥着,然后低喃道:“可是我不渴了。”
“嗓子哑成这样,不渴?要我喂你?”
傅沉夜拧着眉头问她。
“那,那你喂吧。”
戚酒转过身。
傅沉夜眉头皱的更深了,忍不住盯着她快半分钟,然后才慢慢把水杯递到她的唇瓣。
她喝水的时候,他又看到她喉咙处,一念黑暗。
戚酒就看到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戾,不敢再喝,躲开水杯到一旁,低声:“我走了。”
傅沉夜立即将她的手腕上方握住。
戚酒耳边瞬间嗡的一声,人有点发抖。
傅沉夜缓缓地转眼朝她看去,“戚酒,你跟我撒谎了。”
昨晚他只是轻轻托着她的下巴她就啊啊的,当时他真的一点都没多想。
但是现在……
傅沉夜拉着她走向餐厅,把水杯放下,转身跟她面对面站着,突然就捧住她的脸抬起。
“啊,疼。”
她忍不住轻喊了声,下意识的抬手去握住他结实的手腕。
第278章 戚酒,你胆敢再瞒我一句
傅沉夜眼角余光无意扫到那里,真的是无意。
可是那晚,那条皮带深深地勒进她的手腕。
那里原本就很脆弱,她又一直挣扎。
那时候早就忘了疼,哪怕勒到肉里。
可是此时,她却突然觉得疼的钻心。
她迅速松开了他,将两只手放在背后,眼泪不知道怎么就先冒了出来,滚烫。
她垂下眸,不敢叫他看到自己胆怯的模样,以及拙劣的掩盖。
傅沉夜捧着她脸的手有些发抖,艰难的松开她后甚至没再看她。
可是他的双目通红,带着杀人的锋利看向她的手臂。
“没事,真的没事。”
戚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解释,她很坚决,真的很坚决。
“拿出来。”
傅沉夜沉声命令。
他已经在极力压制。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很清楚,她受了伤,重伤。
戚酒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朝着桌子后面躲,“就是不小心划伤了,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她其实,是祈求他。
在她眼泪掉的更多之前。
她都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为什么要掉眼泪?
不就是被发现受伤?
可是……
反正她不想让他看到那样的自己,她看了眼门口:“你先离开好不好?我们晚点再联系。”
她不想让自己那么不好的一面给他看。
此刻,她想他立即就消失在他面前。
她那么卑微的求他。
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所以,我妻子受伤了,我却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
傅沉夜极力克制着,尽力压低着嗓音问她。
“我们不是要离婚嘛,我马上就不是你的妻子了,而且,我真的没事。”
她努力掩饰,她试图让自己表现的像是没事。
可是她的演技,真的很差。
她的眼泪,她的焦虑,她的呼吸,她的想要隐瞒事情的真相的急切的心,全都已经出卖了她。
傅沉夜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昨晚她会用鞋柜将门抵住。
她怎么会这么蠢,以为这样,坏人要害人就害不了了?
“我要知道你有没有去医院拍片,那个混蛋有没有受到惩罚,我要知道全部的来龙去脉,戚酒,你要是胆敢再瞒我一句……我保证,立即做了你。”
他低哑的,不容她再抗拒的阴沉嗓音。
他是压着火的。
但是他怎么压得住。
她手腕上结疤了,但是由于洗漱之类的太容易碰到水,天气又热,她又不好给人看到,包裹的太严实,经常痒,她很小心的抓了,但是还是让原本就不愿意好的伤口,恢复的更慢。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他会突然叫她回来离婚,她痒死也不去碰,说不定这时候就好了。
她一个字也不敢乱说。
她也……
什么做了她?
还做什么?
她不能再看他。
一想到那个被困的夜晚,她再也不能去看他。
她低了头,用力咬着唇,但是还是泄露出一丝抽泣声,她试图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她说不出来。
傅沉夜敏锐的黑眸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眶,压抑着声音问她:“有没有去拍片?”
“嗯,我没事。”
她点头,勉强发出点声音来。
“所以,一直耽搁着不回国,是因为受伤吗?”
他看着她那憋屈的模样就想把她抱起来狠狠地抽一顿。
这女人知不知道她这样子简直蠢得要死了。
她下意识的点了下头,但是很快又摇头,“不是的。”
她才不是因为受伤,她才不是。
听到她矢口否认,傅沉夜却气的,终是笑了。
他们隔着一张小餐桌,仅仅是那张小餐桌。
他走近,手抬起来,轻轻抵着桌沿,然后才悠然的再看向她,“好,不是。”
第279章 他说,戚酒,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你
戚酒疑惑的抬眼看他,可是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迈开长腿,朝着她面前缓缓地走来。
戚酒就那么木讷的站在那里,突然就动不了。
她这一刻,甚至,甚至好想在他怀里哭。
他是她现在,在这世上唯一……
不,不用的。
她突然清醒过来。
他什么都不是,她一个人可以的。
她已经挺过来了呀。
她不需要被安慰,她不需要。
她用力闭紧嘴巴,又低下头。
可是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到了她面前。
她不敢抬头,但是也难以忽略他强大的气场。
傅沉夜抬手,轻轻地捏着她脸颊被眼泪弄湿的头发,给她别到耳后去。
他轻轻给她擦着眼泪,低声埋怨:“你怎么这么蠢?”
戚酒说不出话,甚至忘了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本来早上起来头发遮住了一切,可是现在……
傅沉夜捧起她的脸的时候,无意间垂眸,就看到了还有两个很长的,红印。
那两个红印已经不那么深,但是……
傅沉夜凤眸立即眯了起来,他疑惑自己是不是出了错觉,然后扭着她的下巴仔细去辨别,下一秒更是立即就要火冒三丈。
“你还有哪里受伤?”
他甚至怀疑她遭受了虐待。
“没有了,没有了。”
她勉强发出声音。
她平时出门都会遮的很好,只除了这个原本该无人的早上。
“没有了?戚酒,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一句真话吗?要我亲自检查是不是?”
他说着突然就将她提起来放在餐桌上,两只有力的手要去解开她的睡衣扣子。
“傅沉夜,不要,真的没有了,我保证。”
戚酒卑微的握住他的手,祈求他。
傅沉夜看着她满是眼泪的可怜眼神,心里又是狠狠一揪。
他早晚会检查的,不必此刻。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哪怕低头看到她一双手晚上的伤疤。
他努力呼吸着,喉结滚乐又滚,压住想要立即弄清楚真想的心思,推测着询问她:“我走后第几天?”
他看着她的伤愈合的情况,推断最起码得小十天。
也就是他刚走后没多久。
“第二天。”
她低喃着,又努力垂眸。
她觉得自己今年运气真的差到爆了。
傅沉夜听的眉头紧锁,他走后第二天她就出了事?
“活该。”
傅沉夜看她的眼神突然阴沉。
戚酒听的心里一凉?
活该?
他怎么能说这两个字?
无论如何?
在那个男人将她打晕的时候,她还在想他。
她还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一直不肯。
她当时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事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才扛过来,才能再来见他。
可是他竟然……
而且他昨晚还在她的床上。
戚酒突然有些生气,“既然我活该,请你离开我家。”
傅沉夜像是嫌弃的,立即就松开她,退后。
刚刚捧着她湿漉漉的脸的手却瞬间就攥起来。
他又很笃定的提醒她,“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子,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戚酒听的心痛到站不住,倔强的望着他,低喃出俩字:“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