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瞪大眼睛等着看这出好戏。
林拾星问道,“老师,搭档是我自己选吗?”
孙老师点头。
闻言,教室安静一秒,男同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往人群里后退了一步。
谁都不想在这位‘当红’的大美女面前演一个大渣男。
更何况,这角色的难度可不低,属于是吃力不讨好的类型。
伍阑看林拾星的脸上露出迟疑的难色,主动站出来,笑道,“林拾星,我来吧。”
他是科班出生的演员,大学期间也接过几个角色。
无论在这个培训班里还是在学校、剧组里,他一向都是众人眼中的佼佼者。
林拾星踏进教室,他就眼前一亮,现在自然不肯放过和她搭档的机会。
五分钟后,表演开始。
伍阑的表演中规中矩,渣男这个角色他接触不多,但好在表演底子扎实。
相比之下,林拾星精神萎靡,情绪不佳,恹恹地缩在角落。
伍阑愣了一下,他想过这个林拾星实力不佳,没想过她实力这么菜,像个木头人一样空洞。
他在戏中拧眉,拽着林拾星吼道,“都说了再给我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次!”
林拾星被推翻在地,滚了两步。
突然,刚才似乎无知无觉的少女眸光一闪,落下两滴泪。
她的声线沙哑悲壮,“你打死我吧,你有本事打死我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儿子才三个月啊。你跟那个姘头好多久了,你对得起我吗?”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扯着他走,“你自己去儿子面前说,你都做了什么?”
林拾星一下子活过来,又哭又笑,每一根划过空气的头发丝都憔悴苍凉。
她反拽住伍阑的衣领,虚虚地又打又拽,朴实又绝望。
那种绝望的打工少女的气质好像是她,又好像完全换了个人。
最后竟然是林拾星带动了对手戏演员的气势,两人演得情绪入木三分。
刚才还在暗中嘲笑选题的同学都看哭了。
表演结束后,全场都看呆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爆发出这样不俗的表演实力,要天赋,也要实力的积攒。
孙老师扶了扶镜片,嘴角上扬,她带头给他们鼓掌,“很好。”
“同学们都看见了吗?好的演员就是要相互成就的。”
她看林拾星的眼神充满了欣赏,朝她颔首,“你,下课留一下。”
林拾星点头说好。
这还是林拾星第一次以正式学员的身份上孙老师的课,虽然她讲授的内容林拾星早就吃透了。
但她还是听得很认真。
下课,人群散去。
林拾星半跪在孙老师的躺椅前,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不禁又红了眼眶。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孙老师慧眼如炬,“你的演技细节,几乎是我的毕生所学了。”
林拾星没再客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剧本和人物小传,把问题详细叙述了一遍。
孙老师细细思索后给了答案。
两人讨论了半天。
等结束时,天色已经近黄昏。
孙老师喝了口水,脸上带着欣慰的笑,“下次有问题直接来问我,亲眼看着圈子里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我就放心了。”
林拾星起身轻轻和这个干瘦的老太太拥抱了一下,颤抖的声线藏着无限眷恋,“谢谢。”
孙老师朝她摆摆手,干枯的手落在腿上林拾星带来的人物小传上。
孙老师深深吸口气。
果真是,熟悉的格式,熟悉的笔迹。
她泛蓝的苍老眸子明亮而宁静拉着林拾星的手,好半天才松开,“阿星……以后,常来看看我。”
林拾星一怔。
她重重点头,转身离开时,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坠在地上。
-
林拾星抬手抹了一把泪,一片迷蒙的泪珠组合而成的模糊街景中,光影成为碎片。
一辆鸦黑色的跑车低调地停在树影婆娑的梧桐木下。
她轻盈地蹦下台阶,一抬眼才注意到被递到她眼前的饮料。
“无糖红豆薏仁水,我身边的女演员都爱喝,我猜你也会喜欢。”
伍阑温温和和地笑着,全然没意识到,林拾星神情尴尬。
伍阑自知颜值在一众表演生中都是佼佼者,再加上能力超凡,在校的时候有不少女生追求。
他一直没有看得上的。
直到今天遇见林拾星,他才体会到什么叫一见钟情。
伍阑比她高一些,能看见一片枯叶被寒风裹挟着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
他抬手想拂掉,却被林拾星躲开。
一转眼,眼前的林拾星笑得落落大方,只是距离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了一截。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还在那边等我,我先走了。”
干脆利落的拒绝,就连接触的机会都没给他。
伍阑叹气,刚还侥幸地想着是不是婉拒。
谁料一转眼,街边停车位,那辆安静停放的黑色跑车车门向上拉开。
一道矜贵挺拔身影站在门边,绅士地帮林拾星拉开车门。
两道人影交叠,那双大掌不经意地落在细薄的腰际,调笑着推她进门。
车门关上。
那身型颀长,约莫快有一米九的男人侧偏首,回过头看他。
口罩上,那双厉眸冷冷刮过他,挑衅冰冷,像是淬了冰的弯刀。
“……”
伍阑的情绪一下跌至谷底,以至于差点没注意到,眼前优越身型。
真的很像某位大街小巷广告大屏上都能见到的身影。
第84章 薏仁水多喝一点
林拾星垂眸。
腰间的大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青筋爆出,暗暗用力揽着她,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窝进怀里。
薄荷般的嗓音带着潮热的气息打在耳后,似是在挑衅身后的人。
“臭小子。”
盛煜的手垫在她的头上,把她送进车里。
车门关上,盛煜迈着长腿在另一边上车,发动机的声音轰然,车却迟迟没有启动。
“阿煜?”
话没说完,盛煜摘掉黑色厚口罩,朝她吻来。
湿润温热的唇急躁地落在她的唇角,向上撬开贝齿攻城略地。
温厚的大掌落在她的耳畔拢住她的感官,只允许她在这个寒风冷月的夜晚享受眼前猛烈的吻。
唇齿相依间,他还有空叮嘱,“这个人真讨厌,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和他说话了。”
臭小狗。
林拾星趁乱咬了一口他的唇角,在盛煜用指腹探唇角血迹的时候拧眉揉乱他柔软的乌发。
“刚才你不都看见了,水也
没要,我马上就拒绝了。”
少女的眼睑在微凉的月光下拢上朦胧的光斑,像山谷里清澈的小溪,根根分明睫毛纤长且自然卷翘。
长指微凉的指腹落在盛煜的鼻尖轻点,像训犬师专业的顺毛手法。
盛煜眼帘轻垂,凌厉的眉宇少了三分躁意,视线落在纤细如削葱从指节上,透出一线闲然。
她永远最懂得如何安稳住他的心。
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
林拾星说,“走啦,回家。”
-
家里有24小时轮换的保姆,他们到家的时候一切都温馨舒适。
俯瞰城市夜景的大落地窗外,龟背竹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夜宵水果配备齐全,恒温浴缸里蓄满洗澡水,已经保持在最合适的温度。
林拾星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出来的看见盛煜也刚从另一间浴室出来。
墨色丝绸睡衣敞开一个大V领口,毫不避讳地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和胸肌。
水滴顺着他乌黑的发顶滑落。
晶莹剔透的水珠落过利落的侧脸,隐入衣领末端,最终在不可说的地方化开。
林拾星咽了口唾沫。
眼前的盛煜真是让她恨不得每天都端着照相机留影,不肯错过每一刻的盛世美颜。
盛煜倒没抬眸,鼻尖萦绕的由远及近的橙花和小苍兰的香味已经足以指示她的到来。
他头也不抬,信手揽住那滑。腻的细。腰。
林拾星凑到盛煜的手机前看了眼,看见他把什么加入了购物车,点击了付款。
付款成功后,他按熄了屏幕。
“你买了什么?”
盛煜轻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客厅的灯被他按灭两盏,只剩下头顶一盏昏昧的暖光灯。
纸醉金迷的光线落在他的眉宇,纤长浓密的睫羽将光线晕开再落到清澈的眸子。
他眉宇轻皱,像山涧清越空灵的小溪。
手上却不要脸地落到细。腰间,温热的大掌盈盈一握就掌控住柔软的腰。肢。
顺便扯掉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布。料。
修长的指节轻车熟路,闷声上下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