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也不普通,手柄处也雕刻着些什么图案,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宋时卿没能看清。
随着夜色降临,属于邪祟的祭祀也即将开始。
“咦,小祟魇大人呢?她竟然不在?”
“可能是吃饱昏迷了,祟魇一族就是这样,吃太饱了就会昏迷,她现在指不定昏在哪里睡大觉呢。”
“这可是祭祀,她就这么不放在心上?”
“谁让人家头顶上有祟啊,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再说了今天也不是正式隆重的祭祀。”
“也不知道此次的命定之人会是谁,希望好抓点。”
“…………”
祭祀还没开始,一群邪祟也聚起来聊天谈地。
宋时卿竖起耳朵使劲听,他们嘴里的,可都是重要消息啊,不能错过的。
随着弯月高悬,祭祀终于正式开始了。
一位群身穿黑袍的邪祟缓缓走上祭坛,此刻整个空间变得极为死寂,攀爬蔓延在屋内的血色纹路开始缓缓流动。
邪祟们很快走上了祭祀,他们分开站定,同步弯身捡起匕首,接着缓缓面朝着塑像跪下,真诚念诵着一些宋时卿听不懂的话。
很快,他们站起身,同步朝着被捆在架子上的人群走去,手中的匕首高举,对准他们的心脏,而后猛猛一插。
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响起,匕首上的血槽渐渐充满,接着血开始缓缓往下流淌。
十六人的血汇聚于血湖,下一刻塑像猛然一闪,接着一道猩红的暗光闪起。
众邪祟见此,纷纷下跪叩首,直呼“为了黑暗。”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进行着诡异的仪式,一群诡异的邪祟高声齐呼,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祭祀进行的时间不短,等祭祀一结束,那群邪祟就群群退出了黑漆门外,只留几个修为偏低的邪祟扫尾。
现在命定之人已经出炉,其他邪祟要急着去抓人,一个个离开的飞快,恨不得即刻将人抓回。
“又是我们,赶紧的吧,打扫完好一起去抓命定之人。”
“嗯嗯,那这些人怎么处理?”
“随便一抛呗,还能怎么处理,赶紧的。”
两个邪祟一边念念叨叨,一边朝着祭坛走去。
就在两邪祟即将靠近那群修士时,一道鞭影蓦然闪现,鞭子一缠,符咒在下一秒飞来。
两个邪祟连声音都没来及呼出,就软趴趴倒地。
解决完邪祟,宋时卿和裴无涯的身形缓缓显现。
都经历过祭祀了,那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宋时卿看着塑像撇嘴吐槽,“预制的血也有用啊,那这祭祀岂不是就是走个过场,要人有个毛用啊。”
宋时卿话音刚落,被捆在架子上的人身亮起一道白光,下一刻数张符咒如飘雪般飘下。
符咒边飘边燃,等落地时,就只余下一小撮灰烬。
没错,那群修士全是假的,都是裴无涯用一群修士的发丝为引,加以兽血制作而成的幻化符。
真正的那群修士正在宋时卿的魔器里躺着呢。
“裴师兄,那我现在把祟魇丢出来了。”
“好。”裴无涯颔首。
祟魇被无情丢在地面上,浑身还裹着宋时卿的衣裙,现在的她,就只有一张脸露在外边。
祟魇穿着清凉在宋时卿眼里十分可恶,一来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二来则是穿成那样成何体统!
害的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裴无涯意念一动,贴在她身上的符咒飘落,祟魇缓缓醒来。
祟魇一睁开眼,入目就是两张陌生至极,但是长相极好的脸。
祟魇直接略过裴无涯,目光直直盯着宋时卿的脸。
“好美…好想要。”
宋时卿眼一瞪,“首先我承认自己生的美,其次你想的倒美。”
祟魇被宋时卿的话一点,顿时回神,回神后才发觉自己被捆的像个粽子。
她皱眉挣扎,大声怒骂:“放开我,你们是谁,怎么会在千洞。”
“现在轮不到你问,你是阶下囚,应该我来问,你最好老实回答。”宋时卿露出“阴恻恻”的反派笑容。
裴无涯在一旁看着,见她如此,忍不住唇角微弯。
他视线只一直看着她,眼里丝毫没有地上躺着的祟魇。
目睹一切的祟魇:“………”
“要打情骂俏非要在现在吗?你们这对狗男女,赶紧放开我,知道我姐姐是谁吗?”祟魇拼命挣扎。
可捆着她的可不是一般的绳索,任她喊破喉咙,如何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宋时卿一听,好哇,这家伙竟然骂她?
裴无涯却被个别字眼吸引 ,神色有些许恍然。
第94章 寻找命定之人ing】
祟魇嘴挺硬,还敢骂她,宋时卿也不能对她动手,毕竟这是别人的身体。
宋时卿感到无比憋屈,裴无涯淡定出手,一张符咒贴下去,祟魇脸色骤然一变,瞳孔猛地瞪大,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这是神罚符,专罚神识。”裴无涯淡淡道。
祟魇疼的没力气反驳,宋时卿却是切切实实出了口恶气。
“裴师兄干的好,谁让她敢骂我的。”宋时卿气呼呼。
裴无涯唇角微勾,轻轻应了声“嗯”。
其实该了解的信息他们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月圆之夜与那个命定之人才是重点,那些大邪祟也将会在月圆之夜赶回老巢,到时候天衍宗的支援及时赶到,就能将这些邪祟一网打尽,省的一个个去找。
诸多见闻裴无涯早已经用留影石尽数录了下来,
请求救援的信息也早已发送,天衍宗那边也明确回复,说救援三日左右会到。
这里是灵界边缘,从天衍宗来人支援是不可能了,只能尽量通知在外的天衍宗之人就近支援。
此等大事也不是一般修为弟子能参与进来的,此次参与围剿邪祟的小队中,也只有小队长有资格参与进来。
好在有一位峰主在外出游历,他赶来最多只需要三日。
而月圆之夜正是四日之后。
此事紧急,待在邪祟老巢的裴无涯和宋时卿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就干等着四日后来临。
裴无涯能提取祟气制成符咒,有这道屏障,再加上手里还有几只邪祟,足以确保他们还能进入千洞。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出千洞,依据祟魇,看能不能提前找到那个命定之人。
千洞内的其他人是暂时不能救了,毕竟还等着四日后要一网打尽,自然不可能现在就救人,以免败露事迹。
他们都是要留到四日之后祭祀的,现在肯定没有生命危险,可以暂时不用管。
确定了路线,行动起来就很快了。
他们很顺利就出了千洞,千绕百转才终于从那处隐蔽的邪祟老巢出来。
祟魇被一张符咒提溜着,浑身的祟气被一串佛珠压制的死死的,现在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张嘴一双眼睛能动。
她死死瞪着宋时卿与裴无涯,那怨恨至极的眼神仿佛要化做尖牙,恨不得从他们两人身上啃块肉下来。
宋时卿见她还敢瞪人,当即往她身上贴了张神罚符,祟魇眼一翻,当即就老实了。
宋时卿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神罚符,只要祟魇不老实,立刻就赏一张。
神罚符结束后,祟魇顶着满头冷汗,咬牙道:“你们这个符是批发的吗?怎么有这么多?!”
宋时卿举起一叠的神罚符,笑眯眯道:“那当然是我裴师兄厉害了。”
“他厉害,你得意什么?不过一个筑基期的弟子,也就只有脸长的好看了点。”祟魇冷哼。
宋时卿扭头看向裴无涯,“裴师兄,你让我得意吗?”
裴无涯看向她,眉眼稍有柔和:“当然。”
祟魇一脸无语,她就多余问,还白白给他们创造暧昧的机会。
体验过几回,祟魇可算是知道了神罚符的厉害,嘴里不敢有假,乖乖当找命定之人的导航。
赶路了许久,他们抵达了距离四方城很近的另外一座城池。
“黑暗只告诉我们这么多,人就在城里,现在应该已经有邪祟进城找他了,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与命定之人距离在三丈内,这个东西就会发光。”祟魇扬起脖子,示意东西就在她脖子上戴着。
祟魇贪生怕死,加上还有神罚符在一旁威慑,很快就将所有东西一一道来。
宋时卿靠近,伸手去扒拉她脖子处的衣服,裹的太严实了,扒拉起来也挺费劲。
宋时卿扒拉时,祟魇的碎嘴子又响起来了。
“怎么,把我包成这样,是怕你小情郎看见?我看你身材也挺有……唔唔唔……”
祟魇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时卿干净利落堵了嘴。
“这又不是你的身体,你有什么资格用她的身体穿这样的衣服?”宋时卿撇嘴讽了一句。
将东西扒拉下来,宋时卿顺手就给她打晕给装进魔器里,省的看到她惹魔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