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里诞生了人,一个身披黑袍的人,他诞生之际非常懵懂,喜模仿他人,行走在扭曲的世间,人开始有了思想,人开始尝试融入人群,却被当做怪物,被其他的人驱逐肆意打骂,人懵懂的反击,轻而易举就动手杀了那些欺辱他的人。
人在不断遇见不同的人,在不断的杀人,后来,人遇见了另外一个特别的人。
人和另外一个特别的人好好相处,他们相处融洽,就在人以为这样的日子能长久时,美好的梦破碎了。
再美好梦终究也只是一个假象,人被她背叛,人不懂何为背叛,疑惑问她,可她却不愿意解释,拼死要杀了他。
他不解,于是自己主动去学这个世道的千万道理。
他暂时囚压着她,她被囚了无数的日夜,只能活在死寂的黑暗里,她尝试逃跑,最后却一次次被黑暗重新拖回囚牢。
他在学的路上遇见了无数扭曲着面容的人,他们厌恶他,恐惧他,想杀死他,可最后都只会在他手里化为一团了无生机的死肉。
他在扭曲的世间行走数年,最后就学会了恶,杀了无数的人,最后觉得无趣,回到囚牢,想陪她长长久久待在黑暗。
他从黑暗诞生,是黑暗的怪物,离不开黑暗。
她早已被黑暗磨疯了,即使知道自己永远也杀不死他,最后还是选择动手。
他被她一刀扎向心脏,心脏都已经停止跳动,人却还是活着,见此她却真正疯了,用刺向他心脏的刀刺回自己的心脏。
她心脏也停止跳动,与他不同的是,她死了。
他茫然不解,看着她一寸寸归为死寂。
宋时卿看了一路,最后走到了山洞的分叉口,洞顶上的图案也就此终结。
宋时卿进了几个分叉口抬头查看,可分岔路的洞顶都再没了图画。
这些图画是什么意思呢,和邪祟大肆抓夫妻有关系吗?
宋时站在岔路口卿陷入沉思,但这件事显然不是她能想明白。
“祭祀在今晚开始,还差多少对夫妻。”
“不差了,刚刚好。”
“为了黑暗。”
“为了黑暗。”
就在宋时卿思考时,几条岔路口中的其中一条内走出两个邪祟。
他们也是人形,却也是不算是人,传闻当修士堕道后就会成为邪祟。
他们修为都不算低,换算过来应该相当于人修的金丹期。
他们面容泛起喜色,似乎就已经在为今晚的祭祀而高兴。
两个邪祟嘴里念叨着些什么,迅速从宋时卿身边路过,拐进了另外一个岔路。
今晚祭祀?
她这算不算意外探听到了重要信息?
宋时卿掏出通讯符,先给裴无涯发去自己的发现,然后就朝着两个邪祟的来路走去。
这个山洞未免太过深长,宋时卿走了好一会儿,才抵达尽头的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前并没有邪祟或人修看守,看上去他们对这里很放心。
可是,要怎么进去呢。
宋时卿凑在石门前摸索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机关,也没进入的头绪。
就在此时,她身上的通讯符闪了闪,宋时卿立刻拿起查看。
裴无涯只发来五个字:“我在你身后。”
第91章 深入敌营】
宋时卿意外转身,裴无涯就像掐好了时间一般,就在宋时卿转身后,他身形开始缓缓显露。
宋时卿见此,也解除了自己的隐匿状态,两人面对面相视。
“裴师兄,你来的这么快。”宋时卿率先开口。
裴无涯走近:“我正巧在附近。”
宋时卿突然发现重点,“刚刚裴师兄能看见我?”
她用的可是高阶魔器,按道理不可能这么轻易被看穿啊。
裴无涯摇了摇头,“猜测罢了,正巧蒙对了,宋师妹正巧背对着我。”
见裴无涯这样一说,宋时卿瞬间安心,没看见就好。
“裴师兄来的正好,这石门有些怪异,到底应该如何进入呢。”宋时卿转身,再次面向石门。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裴无涯眼神变得幽深,但下一刻再看向宋时卿的背影时,眼神又很快变正常。
他走上前,与宋时卿并排站在一块,一同看着石门。
“让我试试。”裴无涯指尖夹着一张黑气涌动的符咒。
这张符咒与他以往白底金纹的符咒大相径庭,怎么看怎么诡异。
裴无涯一甩,指尖夹着的符咒迅速贴上石门,符咒接触到石门的那一瞬,迅速散发出阵阵祟气。
石门感受到祟气,蓦然发出一道轰闷声,下一刻,石门缓缓朝内旋转,打开了一道进入的入口。
宋时卿与裴无涯对视一眼,只一个眼神,两人就互懂了对方的意思。
裴无涯自然伸手牵住了宋时卿的手,两人一同隐身,朝着石门内走去。
石门内又别有洞天,一进入就又是三条分叉道,但肉眼可见道路的窄,一眼就可看见尽头的石门。
两人随意挑选了一条路进入,到达石门前,裴无涯故技重施,一张冒着黑气的符咒一贴,石门便自动打开。
这扇石门内是一间间排列极为整齐的牢笼。
牢笼关押着众多修为较高的修士,有的是道侣,有的则是单个人。
被关押着的修士听见石门开启的声音,纷纷抬起头望向门口。
与往常不同的是,此次石门开启,竟一个邪祟也没进来。
有的修士觉得无趣,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有的修士觉得看见了曙光,一直不停大喊“救救我”。
一直喊叫的修士没能得到回应,眼里好不容易亮起的光熄灭了,呆坐回牢笼,只能静静等待着死亡。
裴无涯和宋时卿巡视了一圈牢笼,将里边关押的人数给数个清楚。
里边一共四对道侣,四个落单的男修,四个落单的女修。
道侣住双人牢房,其余的八人则是住上了小单间。
两人巡视了一圈,很快就从里面退出,出来后,裴无涯神色有些凝重。
虽然知道邪祟大肆抓捕夫妻别有企图,可就现在的形势来看,这件事绝对不会小。
就裴无涯的小队,根本无法应对,他早已发去通讯符,寻求宗门方面的帮助,可宗门救助赶来也需要时间。
裴无涯之前询问过小队中的众人,他们没有被抓入老巢的,也就是说,现在在邪祟老巢的就只有裴无涯与宋时卿两人。
也只能说他们两个运气未免有些太好了。
两人想要阻止一场声势浩大的祭祀,在不摇人的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现在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贸然救人不可取,大概率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恐怕一个都救不出去。
现在时间还算早,到晚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时间,多多探查一些消息也是好的。
裴无涯和宋时卿都没有闲着,将三个牢房的探查了一遍,发现每间牢房关押的人数都一模一样。
“现在就把人压过去啊?离祭祀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真不知道祟魇大人是怎么想的。”
“嘘嘘嘘,知不知道邪祟和邪祟之间是不一样的,这位小祟魇大人可是那位大祟魇大人的血脉至亲。”
“祟和祟之间也是有阶级的,唉,都成邪祟了,还得被奴役,真是……”
“唉声叹气啥,邪祟提升修为可比当修士时快多了,况且经过此次祭祀,向黑暗借到力量后,咱们实力将会得到一个巨大的提升。
到时候,就轮到我们作威作福啊。”
“也是,今晚的祭祀得小心点,快把那些人给压到祭坛。”
“好。”
“………”
就在两人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时,邪祟们送来了绝佳方案。
宋时卿是真要夸他们一句来的恰到好处。
几位邪祟压着一群被封修为的修士们朝外走。
宋时卿和裴无涯悄悄坠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拐一个又一个弯,选了一个又一个的岔路,最后他们停留在了一扇巨大奢侈的黑漆门前。
前方的邪祟一靠近,黑漆的门就自动打开,裴无涯与宋时卿也迅速跟着钻了起来。
他们进来一入目就是极其绚丽、诡谲、骇人的画面。
第92章 你很热吗?】
一片秾艳的鲜红铺洒满眼,地面连着岩壁,上面是无数条诡谲弯曲的纹路,条条组绕成个诡异的图案。
鲜红的纹路缓缓流动,就仿佛是血液在不断流淌。
纹路聚集于最中央的黑红纹路交织的祭坛,纹路匍匐在祭坛下,聚成一片秾红的血湖。
肃穆的深黑祭台被鲜艳的红纹缠绕,就仿佛被致命的藤蔓死死绞紧。
上祭坛的阶梯上雕刻着癫狂臣服的人群,那些人有的紧紧跪趴着表明臣服,有的跪直身,大张着手,神色癫狂地望着祭台的方向。
还有的蜷缩着,目光恐惧,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怕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