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时见妹妹一脸认真,他带上笑容,“好,阿绕努力,阿兄相信你。”
“嗯嗯。”
随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挂断通讯。
通讯也挂断,宋煜时柔和的表情一冷,眼里闪过几分了然。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那他就更不能错过这场好戏了。
宋煜时挥手将水镜收起,抬手一动,面前的空间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撕开一条裂缝。
…………
谢寂玉彻底结束完今日的任务时黄昏已过,黑夜即将降临。
他一挥手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而后才小心翼翼将一团纸打开。
纸张全部展开,纸面上的东西被揉的模糊,但仔细去看,还是能看清楚纸面上写画的内容。
纸面左边画着他,而他身边坐着的她正倾身给他编辫子。
右边歪歪扭扭写上一排缺胳膊少腿的字——“三月二日,给谢寂玉梳辫子。”
谢寂玉凤眸微颤,原本眼中永含的清冷疏离此刻被一张带字的画化为一摊柔和的水。
胸膛内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疯狂怦动,欣喜的情绪缓缓占满了他整个脑海。
谢寂玉只看了一会儿,随后就拿出专门储存高阶灵植的玉盒来保存这张皱皱巴巴的画。
对于谢寂玉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张画,上面记载的是他和她的美好回忆,值得他无比珍视。
这坨画能被谢寂玉看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神了。
能看出两坨墨汁代表的是他们,还能从那几乎晕成一坨的东西上看出她在为他编辫子。
并且,他还能够看清楚右边那糊成一摊的线条代表什么意思。
也许这就是他的天赋。
谢寂玉珍重的收好纸团,然后顶着满头小辫子往外走。
现在天色刚刚暗,外边就已经亮起了明灯,生生将黑暗驱逐。
时间还算早,外边还有很多弟子在为任务到处奔走。
谢寂玉一出殿门,便被许多目光注视。
而他们的眼神几乎全都落在与谢寂玉整体形象十分不符的小辫子上。
宋时卿编出来的小辫子歪歪扭扭,也就谢寂玉脸能扛,换个长的稍微丑的人来,上演的都会是一场巨大灾难。
有谢寂玉权威的脸在,竟然都显得这歪歪扭扭辫子十分可爱。
被众人注视着,谢寂玉面不改色的往外走。
其实他可以瞬移离开,不这样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想炫耀。
“我的天,我没出现幻觉吧,谢师兄是不是扎着小辫子?”
“你没看错,谢师兄的确扎着小辫子!!!”
“谢师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造型?!”
“看见谢师兄扎辫子的概率比我突然被宗主看上收为亲传弟子的机会还小吧,现在的我竟然亲眼目睹了这微小的概率,所以宗主什么时候通知我去主峰。”
“这肯定不会是谢师兄自己扎的,谢师兄该不会有情况了吧?”
“什么情况?!”
“蠢啊,还有什么情况,即将有道侣的那种情况呗。”
“………”
听到了自己想听见的内容,谢寂玉唇角微微上扬。离开的脚步加快。
…………
宋时卿回去以后也没有闲着,她即便没有任务,还是到处窜,试图能探听到有关于那件大事的情报。
在外边蹦哒大半天,宋时卿一点有实际意义的情报都没探出来。
看来突破点还在宗主,亦或者他们三人身上。
可现在他们都很忙,宋时卿实在找不到时间与他们相处。
正当宋时卿苦恼时,却收到了有关于陆子衿的消息。
陆子衿负责的事情发生了点小意外,导致身边缺人,只要宋时卿想,完全可以申请去他身边。
为了探听消息,即便是要去当牛做马,宋时卿也咬牙认了。
这消息还是主峰的小师姐讲八卦的时候说漏了一嘴,这才让宋时卿知道了。
现在陆子衿那边正缺人,宋时卿一申请,那边负责的人立即同意,生怕宋时卿跑了。
宋时卿领到个任务玉牌,跟着带领的师兄,来到了办事的地点。
“就是这里了,陆师兄负责调节宗门之间的关系,现在锻体宗和音韵宗发生了一点小矛盾,陆师兄带着人正在调和,你等一会儿顺着那条小路进入就是了。”
带着宋时卿来的师兄讲解完立刻就闪身离开,离开前,他还给了宋时卿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宋时卿看的一头雾水。
她不再多言,抬脚就朝着小路走去。
她给陆子衿发过自己要来的消息,但他没有回复,应该是忙的还没看见消息。
第248章 她怎么来了】
宋时卿还未靠近,就听见嘈杂的争吵声。
这还不是一般的争吵,叫喊怒吼的声音大到破音。
宋时卿步子停顿了,这是“一点点”小问题?!这是恨不得把对方扒皮的大问题吧。
宋时卿前进的步伐变得小心,她悄悄往地方靠近。
站在一个暂时不会被波及的边角,宋时卿探出脑袋去看那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隔断两座院子的空地上,三波人正在发生大乱斗。
一身蓝衣,腕间挂着同色飘带的是一波,她们多为青春靓丽的女修,此刻正憋红了脸和对面的男修骂架。
一身灰衣,浑身肌肉大到快要爆体而出的是一波,他们多为五大三粗的男修,此刻正脸红脖子粗的朝着对面的女修怒喷。
一身白衣,脸上挂着僵硬微笑的是一波,他们男女皆有,此刻正使出三寸不烂之舌,试图劝和激情怒骂的双方。
局势很明显了,蓝衣的是音韵宗,灰衣是锻体宗,而夹在中间苦哈哈劝架的则是天衍宗的弟子们了。
简单将局势一扫,宋时卿开始找寻陆子衿的位置。
陆子衿身材高挺,又生了一张极为显眼的样貌,按道理应该是一眼就能注意到的。
可宋时卿扫视了两三遍,都还是没能瞧见他的身影。
她放弃了自己的清闲假期,咬牙来做任务为的就是陆子衿。
现在陆子衿竟然不在这里?!
宋时卿怎么滴也得问清楚,她挪到角落,趁着局势混乱之际,一个闪身成功混入人群。
宋时卿余光观察了一下其他天衍宗弟子的操作,嘴上跟着喊“消消气消消气,一切都好说”。
喊了几句,她目光一阵搜寻,终于找到了在外围看似努力实则摸鱼的师姐。
这师姐演的还挺认真,要不是她一直在外围打转,目光炯炯没有一丝劝架的意思,宋时卿就还真发现不了她。
宋时卿一边喊,一边摸到了这位摸鱼的师姐身边。
师姐一开始见宋时卿靠近,浑身一凛,奋力大喊了几句来表明自己的努力。
但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宋时卿和自己一样在摸鱼,她松了口气,并朝着宋时卿抛去一个友好的眼神。
“师姐,他们还要吵多久啊。”宋时卿找准时机,看似不经意一问。
“估计要挺久的,这两个宗门的弟子都是倔驴,劝是没用的,我们现在只是起到一个聊胜于无的作用。”
师姐看问题十分透彻,如果她眼里没有发光,眸子没有散发着熟悉的八卦之光的话,宋时卿还真就相信了。
接下来宋时卿又问了好几句,在她的旁敲侧击之下,与旁边一起摸鱼的另外一个师姐的热情解答下,宋时卿成功知晓了两个宗门到底是怎么闹起来的了。
锻体宗讲究吸收天地之气来淬炼筋骨,每日大部分时间都要与天地间无障碍交流。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要脱了上半身晒日光。
而音韵宗讲究要将音韵之声融汇天地之间,聆听音声与自然的共鸣,从共鸣中找寻新的突破。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要面对自然练乐器。
乍一看,这两个宗门诉求非常正常,要晒日光就晒呗,要练乐器就练呗。
单独这样做的确没有什么事,但怪就怪在,他们撞到一起去了。
晒日光与练乐器都讲究天地两个字,意思就是要没有任何束缚的面对自然。
正巧他们住在隔壁,每次晒日光与练乐器时都会撞到一起。
锻体宗需要安静凝心的环境吸收天地之气,他们觉得一天天叽叽歪歪乱吹乱拉的噪音特别打搅他们修炼。
而音韵宗练习乐器时也不想看到他们一群肌肉爆棚的身体,觉得他们辣眼睛,而且有他们在,她们都不敢真正放松练习乐器,妨碍了自己修炼。
本来他们之间就存在着矛盾,而矛盾被引爆的事件——今日两位宗门的领头弟子受不了了正式开掐。
“我去你妹的,&%#%。”
“你以为你们很好,吹的比鸟叫还吵,就这水平,还修炼呢,洗洗睡回家劈柴吧。”
“四肢发达,头脑萎缩,五大三粗的文盲一群,知道什么是优雅高端的音声吗?山猪吃不了细糠,一群原始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