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
“我不想听,反正最后的意思就是拒绝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放完狠话,宋时卿直接扭身离开。
陆子衿心头顿时涌上恐慌,心脏像被破开了一道大口子,无比珍视的东西即将失去,他立即几步追上去,从她背后,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
“不要。”
被一抱,气的宋时卿泪意在眼眶打转,但身为圣女的骄傲让她不能流泪。
于是她微微仰起头,尽力将泪意憋回去。
既然拒绝了她,为什么又要这样,以为她很好说话是吗?
他不会真以为她是想和他在一起吧!他就是她一个任务目标,既然他不能让她任务顺利进行,那他也就没有了任何价值,任何!
宋时卿奋力挣开陆子衿的怀抱,她力度很大,态度很坚定,陆子衿怕会弄疼她,也只能妥协松手。
“没有人会愿意给你时间等你,既然拒绝了,那也不必有那么多无意义的行为,解释没必要,我也不想听,拒绝,那就别再贴上来。”
在这个极度悲伤的时刻,宋时卿一向不太灵光的脑子倒是灵光起来了,说的话也极为流畅。
再度将狠话放出,宋时卿决绝的往外走。
其实她还是心软了,又该死的心软了。
她离开的很慢,她在等他挽留的举动,如果他会的话。
拒绝,那就别再贴上来。
答应,那就快点贴上来。
宋时卿最后一句话看似放狠话,但实际上话里还暗藏隐意。
她快步走了一会儿,仍然没感觉到他有追上来的意思。
不知他究竟是没懂她的话外之意,还是仍旧没改变主意答应。
但宋时卿没那么多耐心让他一直思考。
她冷哼一声,召唤出绯莹缚,直接快速离开了。
心还在闷闷的痛,眼睛又在发酸,宋时卿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
那是他们不长眼,她一点错也没有,她凭什么要感到伤心,凭什么要这么难受,凭什么要感到难堪。
可她……就是忍不住。
宋时卿离开了,陆子衿站在原地,一滴泪不知何时流淌而下。
他真的好想追上去对她解释,可她不想听他的解释,她抵制他的靠近,她似乎还有点讨厌他。
陆子衿被她的话压住,即使心里再难受,也忍住跟上去,因为她叫他别再贴上去了,他如果不听话,肯定会惹的她更加厌烦。
可是……他真的有点恐惧。
虽然时隔很多年,但阿爹阿娘死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忘了,可当他再一回想的时候,他就发现,他根本忘不了。
父母的惨死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从小他就在心里对“结道侣”这件事具象化的事情感到恐惧。
就是因为阿爹阿娘不顾一切的结了道侣,引起了妖界的极度不满,妖界因此牢牢盯上了他们。
他身为阿娘妖生的耻辱诞生,更惹得妖皇族的厌恶,他们不准许杂种亵渎高贵的血脉,所以之后才会引起那些可怕的事情诞生。
小时候他总会想,如果阿爹阿娘不要结为道侣就好了,这样也不会生下他,之后也就不会双双惨死。
其实一切都不该怪到“结道侣”这件事去,但当时小小的他急需要一个能够能够怪罪的理由。
后来长大了一些,才懂得,也承认不是“结道侣”这件事的错。
即便他释然,但“结道侣”这件事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之前和她相处时,他从没想的那么久远,想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他只重视自己的本心,顺从着本心和她接近。
之前他只想着要永远和她在一起,却从来没想到结道侣上面去。
结道侣的意义重大,他是半妖,而妖一生只能有一位道侣,人修还讲究解除道侣,妖却一生一世只认定一人。
当宋时卿对他说出要结为道侣的话时,陆子衿首先是感受到的是涌现出的欣喜,但这股欣喜很快被恐惧代替。
因为父母的事,他不由对结道侣恐惧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的恐惧无厘头,但短时间内他消化不了这股莫名的恐惧。
所以他才会对宋时卿说需要时间,他的确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
他想坦诚,一心一意对待这件十分重大的事。
第211章 印象深刻】
第二次被拒绝,宋时卿熟练的往被褥里一摊。
可恶可恶可恶,陆子衿更是可恶!
他们拒绝的理由都是批发来的吗?一个个的是要时间考虑。
把她当好糊弄的人糊弄呢?!平时感觉一个个都对她情根深种,但实际上她啥也不是,他们还是拒绝了她!
陆子衿竟然还想继续用毛茸茸引诱她,她绝对不会上当,他果然不愧是狐狸,心机深的不得了,以为那样她就会心软给他时间考虑吗?不可能!
没了他,她还有人选,她才不稀罕他们呢。
她不想再听解释了,解释了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拒绝,解释只是为拒绝蒙上一层美好的纱,让拒绝看起来更合情合理而已。
宋时卿气劲上来了,现在解释的话她听不进去,只是一心想着他们拒绝了她。
她虽然在心里骂他们,但实际上心还是难受的。
被拒绝了,心里面自然不可能会好受,对,就是这样,她才没有因为其他不该有的情绪而难受。
宋时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骗自己。
结道侣在宋时卿一个魔看来并没有那么重要,她没有仔细去了解过这件事,对这件事的了解只是道听途说。
她听说结道侣可以解除,那么她就下意识认为结道侣这件事比较普通,因为这是可以解除的啊,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实际上这件事十分重大,结道侣要立天地誓,天地为证,结侣后就相当于两个人紧密的绑到了一起。
道侣确实可以解除,因为人心易变,有些人做不到保持永远的爱。
甚至有很多人选择谈恋爱,但绝对不结道侣,只有真心相爱、心意坦诚的双方才会考虑结为道侣。
宋时卿对这些都不了解,所以她才会因为他们的拒绝而感到不满。
在灵界,结道侣甚至要举办结侣大会,向天下人昭告。
可惜宋时卿不知道,因为会选择结道侣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宋时卿难过了一会儿,后面才勉强压下难受的情绪。
现在只有最后一个人了——谢寂玉。
他是她最晚遇见的,与他相处的时间也是最短的,但他对她却意外的好。
在早期不熟悉时,就能因为她一句灵气滞涩而一直隐身护在她的身侧,一直都在为了她着想,对她百般的纵容,对她百依百顺。
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她,这次也一定会这样吧。宋时卿期待的想着。
如果他也拒绝……不会!他一定不会拒绝!
宋时卿甚至不敢去想他会拒绝,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她这么久的努力就全部沦为笑话与无用功。
绝对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会拒绝自己的。宋时卿在心底不断默念着。
她很快给谢寂玉发消息,询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见面。
谢寂玉很快回复,他说有,但可能只有半天的时间。
宋时卿立即回没关系,约他出去只是为了向他询问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谢寂玉向来不会多问,宋时卿没说这件事是什么,那么他也就没问。
宋时卿仰躺在床榻上,举着通讯符与谢寂玉东聊西聊。
谢寂玉其实很忙,因为他总是有无数件事需要做。
即使宗门内派给的任务做完了,他还要练剑、修炼。
只有宋时卿来找他时,他才会给自己派发休息时间。
宋时卿一聊就上头了,拉着谢寂玉一个劲的聊。
她都这么热情了,明天他再怎么样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吧。
“时间到了。”
看到这句,宋时卿有点疑惑,怎么突然聊的好好的,就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到你平时休息时间了,还不休息吗?”
可能因为宋时卿对上面那句没反应,所以谢寂玉又发了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过来。
宋时卿瞥了眼时间,还真是,都这么晚,她还是赶紧睡觉养精蓄锐吧。
“好,我休息了,谢师兄也赶紧休息吧。”
“嗯。”
谢寂玉盯着通讯符好一会儿,等确定宋时卿没有再继续回复,他才将通讯符收好,转而唤出钦枢。
他每天有固定的练剑时间,但他因为贪图与她的交谈,所以将练剑的时间稍微移后。
宋时卿和谢寂玉约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学堂。
就是她一开始经常蹭谢寂玉课,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学堂。
其实学堂即使没人,也是不能随便进的,但谁叫有谢寂玉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