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开会,其实昨晚嘉宾们也就只是接着白天的份儿又寒暄了一下——明星出行从来都是前呼后拥,做什么事都有人帮忙代劳。这一行人不管事前有没有做过功课,亲力亲为一天下来后都是累得不轻。等叶棠和简安洗完澡换过衣服,所有人早已是呵欠连天,哪儿还有心思讨论要如何完成这一期节目的终极目标:开一场岛上音乐会。
“好大的雨……”
叶棠和简安前脚进了小楼,后脚雨就大到让人看不清周围十米开外的东西。
简安身上还是湿了一部分,这让他刚感叹一句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块带着些许体温的毛巾盖到了简安的头上。
是叶棠把自己的毛巾分给了他。
昨晚钟琳和李瑜姐弟互投,徐嘉惠说服了沈临和她互投,黎峻川和黎盛浩叔侄还有简安投了叶棠,黎文屿投了黎盛浩,因此叶棠得到了六十积分,外加第一名的额外奖励一百积分。
初始积分叶棠只用了两积分兑了鱼线,剩下的原封不动。倒是因为叶棠把简安从海岸上捞起来,热水澡和毛巾花了叶棠七积分,换洗衣服和鞋子总共花了叶棠五十积分——导演组表示个人行为个人买单。尽管叶棠是为了救简安才下得海、弄湿得衣服,但简安并不是在导演组安排的任务里落得水,导演组不会为他的行为买单。为表公平,导演组也不会给叶棠优待。
叶棠如果需要洗热水澡、还有干净的换洗衣物,她仍需要支付积分。
简安确实完成了导演组指定的任务,还得到了叶棠的投票。可他前面就换过一双鞋子,还在被黎文屿吐过一身后换了衣服裤子。这会儿被黎文屿吐过的衣服裤子还没干透,他又是一身湿,只能无奈第二次兑换衣服裤子。
毛巾这种非必要的物品,简安是不会花积分去兑的。
没用叶棠的毛巾去擦自己滴水的头发。简安只是把脸埋到了叶棠的毛巾上。
毛巾柔软,还带着叶棠的气味。这让简安微微走神。
昨晚的海里,抱着他的她也是这样。柔软,带着干净的气味。
【噗……宝宝你对着姐姐的毛巾深呼吸的模样有点痴汉哦!】
【天,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这应该才是节目的第二天吧?我昨天错过了什么?】
【笑死,你错过的太多了!赶紧去补官方录播吧!】
雨还在下,下了半小时也没有要停的迹象。
小楼里静悄悄的,显然不光嘉宾们都还在睡,导演组也还没人起。
简安轻轻拽了拽叶棠的袖口。
“?”
眯着眼睛想事的叶棠侧头看他。
“昨天的事情……”
只是说了个开头,简安的脖子上就飞起了一层薄薄的水红。
“啊……你不用介意。”
昨天叶棠和简安一起做了很多事,但叶棠明白简安具体想说的是哪一件。
“有些动物饲育员也会为自己饲育的动物做一样的事情。”
有些珍稀的动物方言全球数量都极其稀少,想要把不是近亲的公母配成一对,那是难上加难。
为了保存这些动物,动物饲育员有时就不得不亲自动手,来为自己饲育的动物进行采米青、人工授精等行为。有时不是为了让动物繁衍,只是为了让动物不因为发-情期而躁动不安、产生自残行为或是去杀死同类,动物饲育员也会帮着动物进行必要的措施。
这些措施包括并不限于给动物玩具、特定的食物,以及模拟亲密行为。
在叶棠看来,自己昨晚做的事和动物饲育员为自己饲育的动物做的事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
动、动物饲育员……?饲育动物……?
简安一时语塞。
所以在她的心里,他和被饲育的动物是一个等级,是吗?
弹幕上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很快,《音乐人团建》喜提又一个热搜:简安饲育动物
第79章 ABO恋综18两截芦苇。
大雨下了一个早上。
见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导演组终于被迫宣布今天一天的活动都在民宿小楼里进行。当然了,因为节目的-名字是《音乐人团建》,嘉宾们有没有房间都不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所有人只能在小楼一楼、也就是露天花园周围活动。
沈临看起来很烦躁。
他的笔在纸上写着写着,突然划破了纸张。
这也不奇怪。
这里是四面环海的小岛,现在这个小岛上又是大暴雨状态,空气中的含水量突破天际。导演组购买活页本时并没有考虑到纸张的材质,天知道这活页本的纸张吸水性比一般的纸张要强,这会儿中性笔写在上面,手感就像是光脚的人一脚踩在了湿地毯上。
暴躁地把笔一扔,沈临没有形象地疯狂挠头:“……乐器,我需要一件乐器!”
他感觉只有把他脑海里的旋律实际地演奏出来,他才能抓住灵感写出下面的旋律。
可他哪儿来那么多可以兑乐器的积分呢?要知道在导演组那里,一个口琴都需要两百积分。
“什么乐器都可以?”
“对!”
沈临下意识地答了,答完才猛然回头,瞧见叶棠。
叶棠早上就开始拿芦苇编篓子了。这会儿她的篓子编好了好几个,她却是没法带着篓子去森林、去沙滩、去浅海。
叶棠这会儿完全是闲极无聊。
拿起剩下的芦苇,从中选取两段,用小刀开始切割——石刃太重,早上叶棠没把石刃收拾进带走的东西里。横竖她积分也够,就在小楼里找导演组兑了把锋利的小刀。
“你是在……?”
沈临不确定地出声。
“做苇笛。”
叶棠说话时手也没停。她的目测很精准,手也很稳。两节芦苇在她的手下,很快被削成二十厘米左右的长度。
随后叶棠忽然放下两节芦苇,去找导演组兑了开洞器。
也不知道导演组到底有多周全,他们甚至真拿出了开洞器这种东西。
叶棠在芦苇杆上用笔画了圆圈,接着就用开洞器照着她画上去的圆圈来开洞。
六个音孔在两节芦苇上错落分开。随后两节芦苇被叶棠用鱼线绑到了一起。
“噗嗤……”
徐嘉惠没忍住笑了一声。
本来和钟琳还有李瑜一起优雅地谈论着各自音乐理念的徐嘉惠在看到叶棠摆弄芦苇时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不是吧?她……岑老师真的打算现场做一个乐器?”
她觉得这样就能讨好沈临?
徐嘉惠心中冷笑,指着叶棠手里那两根寒酸的杂草杆子:“那个草,能吹得出声音来?”
钟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李瑜则是道:“可能岑老师是想做竖笛……?”
两根破草能做什么竖笛?
徐嘉惠没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她只是含着暧-昧的笑,感叹一句:“岑兰不愧是大前辈啊!懂得就是比我们这些小辈多!”
仗着人老显摆自己知道得多罢了。就是卖个噱头,谁也不会指望她真能做出一个可以用的乐器来。她做失败了,观众也只会夸她说:“至少老师的乐器知识是到位的,她第一次亲手做乐器,失手很正常。”
“好了。”
三下五除二,叶棠把做好的苇笛递到沈临眼前。
“用的芦苇不是很好,芦苇也没有经过深加工。可能会有一点走音,耐久也不太行。不过好歹能用。”
沈临没有接。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
他压根儿不会吹笛子。
见他这模样,叶棠只当他是怀疑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没法用。
于是叶棠直接把苇笛凑到自己唇边。
在某一次的人生里,她穿到了贫穷落后的西南村子里。
那地方当时连电都不通,也没有什么自来水。
放眼望去,村子周围全是山,山里都是树。村子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原始、落后。然而,那个村子里有她一群可爱的伙伴。
苇笛是西南山区里挺常见的一种乐器。
它时常出现在少数民族的手里,被吹奏出一曲曲婉转悠扬的山歌。
想起那一片青山,想起那位拼命保护孩子们的老师,想起教自己吹苇笛的小伙伴,想起自己和小伙伴们对着月色、在树下吹苇笛的场景……
这一刻,叶棠心无一物,她不确定自己吹奏的旋律是否正确,她也不在乎。她只是怀念着那些遥远而模糊的身影,用苇笛吹奏出自己的思念之情。
悠悠笛声穿梭在雨幕之中,合着雨点的滴答,听得人被勾起想家的情绪。
李瑜眼圈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家,她已经没有家了。
钟家不要她了。李家……那个她一次也没踏入过的地方也不是她的家。
原本正学叶棠编篓子的简安不知不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想起了爷爷奶奶,想起了那些和爷爷奶奶一起度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