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怎么了?”
林晟言摇着头,一脸沉重地说:“没救啊。”
林听月看着林晟言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
【二哥你一个恋爱脑祖师怎么好意思说别的恋爱脑没救的!】
林晟言:“……”
错付惹。
“你们两个,”姨姥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听月和林夏晚的跟前,她道:“既然这么喜欢这个花瓶的话,姨姥姥就送给你们了。”
林听月和林夏晚都愣住了。
【啊啊啊啊这泼天的富贵必须要接!】
咦,冯暮盯着林听月的嘴巴,林听月没说话呀,她怎么能听见她的声音?
难道是腹语?
年轻人真是会折腾……冯暮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不是冯朝跟她说的特异功能?
她这老太太也是赶上时髦了!
冯暮逗她们两个,“呀,高兴坏了吧。”
林听月猛猛点头。
冯暮喃喃道:“一个够不够……应该不够。”
说完她吩咐管家去库房再取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过来,送到林家去。
冯家就只有冯朝和冯暮这对姐妹,虽然是两个孩子,但冯朝和冯暮的父母,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了的。
从小耳濡目染的冯暮对这些小辈也都是一视同仁。
收到消息的白雅心过来,花瓶都已经装上车了,白雅心挽着冯暮的手埋怨道:“她们看一眼就要给她们啊,姨妈等会儿你这别墅都保不住了!”
冯暮乐呵呵道:“她们要,我给她们就是了,两个年轻得跟花一样的姑娘,我看着也心中欢喜。”
白雅心拿她没办法,“您就惯着吧。”
冯暮拍拍白雅心的手,“我从前就惯着你,现在当然要惯着你的儿女了。”
“好好好。”
“不好了。”
佣人冲到冯暮的面前,冯暮还没开口,她的大女儿乌令婧就问:“怎么了?”
佣人道:“孙家的小少爷找不到了,孙总都快急死了。”
“别墅里都装着监控,这样吧,”乌令婧看向冯暮,“妈,表姐,我过去问问,再找人去监控室查一下,你们继续聊天。”
也只能这样了,白雅心道:“好。”
乌令婧走向着急的孙家人,夫妇两个的脸色都很难看。
围观了这一幕的人问:“孙家小少爷还很小吗?”
“今年十岁了吧。”
那人嘟囔道:“十岁的孩子就算是迷路了,也知道什么安全什么不安全,孙家人怎么这么着急啊,活像是慢了一步,人就……”
“那是你不知道,孙家夫妇五十岁才得了这个孩子,自然是视如珍宝,更要紧的是……”那人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被孙家人听见,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小少爷这里,不太灵光。”
最开始问的那个人终于明白了,难怪孙家人会这么着急。
“产检的时候没查出来吗?”
“谁知道呢。”
乌令婧问了孙觅山和司飞兰孩子是在什么地方走丢的,让人去查了那片地方的监控,最后发现小少爷是跟着佣人跑到后厨去了,他又不知道回来的路,急哭了,还是后厨的人发现,估摸着是大厅里哪位客人的孩子,送了回来。
到了司飞兰和孙觅山面前的时候,孙朗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孙觅山心疼坏了,蹲下来给孙朗擦了擦眼泪,将他抱起来,轻声哄着:“爸爸在这里,小朗别怕。”
司飞兰却面色冷淡,“我说了不要带他来,你偏不听。”
“难道就让孩子一辈子都待在家里吗?他需要社交啊。”
“他需要的是社交吗?他需要的是一个正常人的人生,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阿兰,医生说你不能太激动,这是在外面,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么?”
孙觅山低声下气,司飞兰却并不领情,她冷声道:“你也知道丢脸啊?”
“妈妈,我饿。”
孙朗顶着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看着司飞兰,再硬的心也在此刻软了,司飞兰伸出手,将孙朗接了过来,“小朗,妈妈带你去吃东西,吃完东西我们就回去。”
“阿兰我陪你去……”
“站住,”司飞兰厌恶道:“我不要你跟着我!”
孙觅山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司飞兰抱着孙朗走向用餐的地方。
“怎么回事,我听说孙家夫妻的关系一直很好啊。”
“是啊,司夫人怀孕的时候,还跟我上同一个孕期瑜伽班呢,每天都是她老公送,她老公接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生完孩子产后抑郁了?”
“唉,也有可能。”
【能不抑郁吗?司飞兰生下孩子之后,意外发现,她和孙觅山,是近亲结婚。】
啊?
近亲结婚?
【孙觅山的父亲原本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当时的孙家很穷,无法养活三个孩子,孙家就将最小的妹妹给了邻村的一户人家,那个妹妹就是司飞兰的妈妈。】
周围人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倒吸一口冷气了。
【孙觅山初次见到司飞兰,就对司飞兰一见钟情,追了司飞兰半个月之后,司飞兰同意了,两个人本来是一对神仙眷侣,可他们二十几岁结的婚,直到快四十几岁了,也还没有孩子。】
【中间司飞兰怀过三次孕,但每一次都是畸形,怀上孙朗之后,司飞兰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产检,得知这一次是一个健康的孩子之后,司飞兰高兴坏了 。】
【但孙朗生下来之后,却智力低下,司飞兰自己查过,得知这样可能是近亲结婚的结果,心中有了疑窦,她开始注意孙觅山的一举一动,有一天她听见孙觅山打电话,说一定会瞒着她,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的。】
【瞒着什么?司飞兰继续听下去,得知她的妈妈跟孙觅山的爸爸竟然是亲姐弟,更让司飞兰心如死灰的是,丈夫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却从始至终都瞒着她。】
时至今日,司飞兰还能想起那一日的感觉。
她疯了一样,要求和孙觅山离婚,过激的时候,甚至朝自己,朝孙觅山动过刀子。
她的父母收到消息,赶过来看她。
母亲拉着她的手,一边掉泪一边宽慰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孩子也有了,不如好好过日子,这都是命运捉弄,至少孙觅山是真的爱她。
孙觅山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之所以瞒着她,就是不想失去她,他真的太爱她了,他不能习惯没有她的生活。
于是他借着爱的名义,夺走了她的生活。
十年过去了。
除了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怨恨,司飞兰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这,”有人忍不住低声对自己的好友说:“孙觅山简直是个衣冠禽兽啊。”
“就是啊,太不是个东西了。”
“还说爱她,根本就是自私自利。”
“话是这样说,司飞兰怎么办啊,还得和他一起过下去吗?”
【如果是我,我不会这样选择。】
【假如能够活一百岁,那就还有五十年,五十年都要在怨恨中度过吗?不如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林听月打定主意,就要走向司飞兰,却看见司飞兰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司飞兰与林听月擦肩而过,她将孙朗交给了孙觅山,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张脸,但孙觅山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司飞兰分外决绝。
“孙觅山,我要和你离婚!”
怨怼在司飞兰的眼中熊熊燃烧,成了一团热烈的火。
……
回到家里,林听月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就拉着林夏晚要去看那两个大花瓶。
“先把衣服脱了,等会儿出一身汗会感冒的!”白雅心叮嘱道。
“好。”
林听月乖乖脱了羽绒服,拉着林夏晚的手期待道:“不知道这个大花瓶值多少钱?”
“我发给老大了,她说很贵。”
简直贵到林听月的心趴上了,林听月兴奋道:“荷珠姐在做什么,她有空吗?不如邀请她来我们家里?”
“我问问她。”
宋荷珠很快到了。
她之前是走精致明艳风,美得张牙舞爪,今天却十分摇滚风,走动间,身上的链子叮当作响。
但看见了白雅心和林如松,宋荷珠一秒乖巧。
她摘下墨镜十分有礼貌道:“叔叔阿姨好。”
林如松笑着点点头,白雅心夸赞道:“荷珠,你今天这身打扮真漂亮。”
“是吧?”
宋荷珠被夸得美滋滋,提起裙摆在白雅心面前转了个圈。
“阿姨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改天送一套给你。”
“我?”白雅心指着自己。
“是啊,阿姨,一看您就常常穿旗袍,偶偶换换风格,超级有反差感的。”
表面上看报纸的林如松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白雅心打扮成这样的样子……好像确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