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门口看热闹的和警局里干活的,听见动静全冲了过来。
被指指点点,王伟伟丢人丢到姥姥家。
怒不可遏,他继续对刘桂苗挥拳。然后,刘桂苗一个假摔,躺地上不起来了。
“哎呦,
我的头。哎呦,我的肚子。哎呦,我的手……好疼好疼。”
刘桂苗满地打滚。
王伟伟七窍生烟。他还要冲过去继续,赶过来的警队其他人,拦住他,不许他动。
“她装的!!”王伟伟委屈。
一个很有威严的老头,蹬了他一眼,让他闭嘴。王伟伟不情不愿,继续挣扎。
然后,躺在地上的刘桂苗,就又当了一回热心好市民。虚弱着,刘桂苗哭着控诉:
“刚刚,抓我的吊梢眼看他了。他们长的那么像,那吊梢眼是不是他私生子?或者那帮拐子,就是他培养起来敛财用的。他上边是不是还有人?这种毒瘤,真没人管吗?”
“……!!”
在场所有人和田晴一样,大受震撼。
这女人什么来头?她怎么什么都敢说?瘦老头看了眼王伟伟,立刻有机灵的警察掏出手铐,把王伟伟拷了起来。
这次,王伟伟知道怕了。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刘桂苗,他心脏一突,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作为一个混子老警察,王伟伟实在不禁查。虽然他的问题,没刘桂苗说的那么夸张。但上边要是认真,他肯定也得进去蹲几年。
手脚冰凉,王伟伟面色惨白。
他这样子一看就是做贼心虚,心里有鬼。瘦老头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决定深挖。不过,王伟伟可以慢慢查。现在关键是平息事态,不让群众对他们派出所失去信心。
“不好意思女同志,让你受惊了。”
瘦老头很温和的,要扶刘桂苗起来。刘桂苗没有不识好歹。乖乖的自己站起来,她感激呜咽:“谢谢,谢谢好同志你明察秋毫。”
旁边看热闹的,也夸瘦老头做的好。
老头刚松一口气,又听刘桂苗怯生生的问:“刚刚我被威胁了,你们能保护我吗?”
“………可以。”瘦老头微笑回答。
作为火车站附近的警察,火车上的神偷帮,全是他们的老相识。正常情况,看到被打是小偷,刘桂苗不会被为难。现在,刘桂苗运气不好碰上王伟伟。身为监管不力的领导,瘦老头需要给刘桂苗一个交代。
了解到刘桂苗的情况,他告诉刘桂苗:“我们警力有限,不可能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何况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们更不好出警。目前王伟伟被拘捕,他威胁不到你。你要不就直接走吧,趁天亮早点去找你对象。”
刘桂苗好像懵了,依旧神经兮兮。
“那不行。我害怕。我闺女还这么小,万一他家人知道是我检举他,为他报仇,报复我女儿怎么办?你们必须保护我!不然,我就在警局安家,哪也不去。”
瘦老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点想撂挑子。克制着爆粗口的冲动,他继续好声好气的建议:“那你住我们警局宿舍吧?”
说完,他问田晴:“小田,职工宿舍单人间,还有空的吗?”
“啊?没有了。”田晴为难的回答。
欲言又止,田晴不知道该不该说。
别说是单人间,她们连职工宿舍都没有。老头好像不记得这回事一样,对刘桂苗摊摊手:“抱歉,住房紧张,我也没办法。你实在害怕,我给你几个地址。那片是警局家属院,很多刑警、交警、民警、110都住那。你住过去的话,人身安全绝对有保障。”
“…………”
这次,轮到刘桂苗无语了。
好会甩锅一老头!
要不是刘桂苗来过沪市,前世还和刑警打过交道,她就被他糊弄过去了。好在,刘桂苗不是真想赖在警察局。所以,她愉快接受老头的建议,拿着他给的地址,高高兴兴走了。
庄宴队长,准备接收新室友吧!
嘿嘿,朵朵很快就能见到她干爹啦!嘿嘿嘿~~
没错啦,刘桂苗突然在派出所撒泼,为的就是制造一个接近庄宴的理由。庄宴是沪市破案率最高的刑警队队长。他不近女色,嫉恶如仇,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不使用点非常手段,刘桂苗根本没法在短期内打消他的疑心,进入他的社交圈。当然,收拾王伟伟,刘桂苗也是认真的。
庄宴前世会牺牲,很大原因是行动中有内鬼。在抓捕抢劫犯过程中,他遇到了嫌犯劫持人质。为解救人质,庄宴孤身犯险。最终,他牺牲在边境某不知名的小山沟里。
刘桂苗知道内鬼是谁。但怎么把内鬼爆出去,还不给自己惹麻烦,这是个技术活。王伟伟是个很好的突破口。被他这样恐吓过,刘桂苗会怀疑其他警察很正常。
等王伟伟被定罪,刘桂苗更可以凭她的火眼金睛,不停给内鬼上眼药。庄宴不是蠢人,听刘桂苗说的多了,他自会保持警惕。
计划完美无缺,刘桂苗举着朵朵,给她抛了好几个高高。
“飞喽,朵朵飞喽~~”
“咯咯咯~~~”朵朵被逗的乐开花。
若无旁人,母女俩玩的那叫一个高兴。
‘护送’刘桂苗的田晴,看着这样的刘桂苗,只觉得她很不正常。她怀疑这女人是受啥刺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刘桂苗是不是疯子……可她不像。可她又真的会发疯。
就很怪,很吓人。祈祷目的地快点到。田晴暗搓搓远离刘桂苗,不敢离她太近。
第9章 庄宴喜提干闺女
庄宴的家很好找。
他家在家属弄堂的中心,是警局安置家属的第一批居民楼。刘桂苗敲门时,他正在睡觉。元旦连着熬了三个大夜,今天下午犯人被抓到,副局立刻给他放假,让他回家休息。
睡的太香,敲门声没把庄宴吵醒。
“刘同志,庄队可能不在家,我们换个地方吧?”田晴很努力的,在劝刘桂苗离开。
她是真没想到,刘桂苗敢来找庄宴。早知道刘桂苗问她刑警队谁最厉害,是为了给她闺女选保镖,她肯定不会如实回答。
呜呜,自觉对不起庄队,田晴快急哭了。
“姐,亲姐,算我求你,我们走吧。庄队他真的很可怕。他骂人不分男女的。”
为确保真实,田晴拿她自己举例。
“我本来被分去了刑警队。可半个月前体验入职,他直接带我去法医室。法医你知道吗?经常会做尸检的人。我坚持看完两个尸体标本,就被吓哭了。真的!庄队是魔鬼,他非常非常可怕!姐,我们走吧!!”
田晴对庄宴心理阴影超级大。要不是警察大学毕业,直接分配来当警察,她真想转业。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刘桂苗安慰她:“没事儿。”
“庄宴越凶,我住他家就越安全。你也别怪庄宴对你不温柔。你们当警察的,遇到歹徒,有时是需要拼命的。你如果连死人都害怕,那怎么面对凶残的亡命之徒?”
“!!!”
田晴再次被刘桂苗震撼到。
这话师兄安慰她时也说过。可师兄是大学生,还是崇拜庄宴的小弟。他会这样说不奇怪。刘桂苗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媳妇,她怎么也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这难道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搞不清楚,但田晴大受震撼。
在她思考人生时,刘桂苗加大力气,又开始拍门。这次,庄宴醒了。
“谁啊?马上来?”
说话时,他声音沙哑,透着疲惫。之后,是拖鞋落地的沙沙声。再之后,房门打开,刘桂苗看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睡眼惺忪的男人。
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不用说,就知道他最近没休息好。他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他有一种冷静从容、忧郁优雅的气质。出来的急,他没穿外套。鼓鼓的肱二头肌,结实紧致的腰腹露着,尽显男人的阳刚之气。
打着哈欠扫过刘桂苗的脸,他很诧异。发现不认识,他一边随手抓个外套穿上,一边再次打着哈欠问:“你找谁?找谁啊?我家就我一个,你可能走错了。”
说话时,他脸上只有困倦,没有流露出被吵醒的不悦。
“没有走错,我就找你。”
回话时,刘桂苗把朵朵递给庄宴,示意他快点接过去抱抱。庄宴以为刘桂苗需要帮忙,下意识接过孩子,给端的稳稳的。
朵朵看看刘桂苗,又看看庄宴,不哭也不闹。发现庄宴脸上胡子扎人,她好像还挺好奇。趁庄宴不注意,她小胖手快速移动,又摸了一下大胡子。这次,可能是被戳到了痒痒肉,朵
朵摸完开始嘎嘎乐。
很开怀的嘎嘎乐。
作为一个较为腼腆的小姑娘,除了在刘桂苗面前,她还没对外人这么笑过。
刘桂苗见状,眼眶一下子红了。
活的庄宴,她今天终于见到了!果然,哪怕不是上辈子,朵朵也很喜欢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