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发现，到现在为止，她都没看到他接任何一个工作电话。
余明远今天没让家政阿姨过来，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他一个人全都做了。
穿着家居服，系着男士围裙，做起家务来手脚麻利。
林知睿一直都知道她这位继兄能干，没想到还这么有人夫感。
“今天我休假。”
“老板也有休假这一说吗？”
“公司的福利一视同仁。”
余明远忙完，脱下围裙，洗干净手，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人。
林知睿向来没什么规矩，坐和躺差不多，看着连骨头都是软的。
余明远一坐下，她很自然地把头挪过去枕在他腿上，抬着下巴往上看他。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余明远垂眸看她，终于忍不住问她：“看什么？”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爱我吗？”
他不假思索答：“爱。”
“那你恨我吗？”
余明远不说话。
林知睿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她又说：“余明远，现在换你问我。”
余明远轻轻摩挲妹妹的脸，从善如流地问：“林知睿，你爱我吗？”
林知睿不说话。
于是余明远又问：“那你恨我吗？”
这次换她，毫不犹豫开口：“恨。”
“有多恨？”
“没有这道题！”
余明远笑了笑，“附加题？”
余明远以为她不会作答，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说：“从你来到林家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恨你了。”
听到答案的余明远并没有多惊讶，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林知睿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唇角边的笑窝上。
她呆呆地看着，他笑起来好像有点温柔。
“林知睿啊林知睿。”他轻声唤她。
是满心的欢喜，也是无奈的叹息。
“反正你已经恨我这么久了，那就继续恨下去吧。”
第98章 你的错 怎么会动你身边的人。
林知睿和沈卫冉再次见面是在医院。
沈卫冉告诉她, 他父亲还没出来，他母亲虽然没受到牵连，但出事后, 精神状态不太好。
沈卫冉有个叔叔在国外, 家里有计划送他出去。
“最快下学期走，”医院的便利店里，沈卫冉戴着口罩帽子, 站在货架前, 和林知睿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他忍不住看她一眼, 又马上转回头, 压低声音问, “你最近怎么样？”
“感冒快好了, 期末考得奇差无比，社团年底活动去不了了……”
沈卫冉没打断她, 帽檐遮挡的眼尾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半个月前, 余明远没空带林知睿去医院的那天，她遇到了沈卫冉。
那几天他妈妈住院, 他在医院陪着。
两人遇到后，沈卫冉向林知睿道歉，他说自己根本没拍过什么照片，他当时昏了头，才对她说那些话。
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去, 回到最初，对林知睿来说，沈卫冉就像干净清新的晨雾，让她喜欢上睁开眼的每一天。
而有些人则是翻涌浪潮, 一浪高过一浪，将她拍入海底深渊，暗无天日。
父母出事是沈卫冉主动告知，这段时间家里变故巨大，他也才大一，二十未到的年龄，心里慌乱害怕，想要找人诉说排解。
林知睿也需要排解自己与继兄之间见不得光的纠缠。
沈卫冉虽然不是最好的倾听者，但他已然知道她的事，好像也找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听众。
温暖时我嫌你太热情，孤独寂寞时才需要慰藉取暖。
两人不敢聊太久，五分钟后，一前一后离开便利店。
林知睿开车回长乐路，难得工作日的下午林韵在家。
许阿姨提醒她，她妈妈最近心情不好。
不用问，林知睿就知道林总为什么心情不好。
家庭子女不重要，只有是公司的事，才能让女强人黯然神伤。
林知睿端一杯咖啡去书房，站在门口就听到林总在训人。
等她骂够，林知睿才推门进去。
看到女儿，林总余怒未消，口气生硬地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刚从医院回来。”林知睿把咖啡放在林总面前。
林总瞧她脸色苍白，人好像也瘦了一圈，不免有些心疼，口气却依然硬邦邦：“这么久了你这感冒怎么还没好？检查都做了吗？”
“已经快好了，”林知睿转移话题，“今天怎么在家没去公司？”
“年假用不完，请几天假休息休息。”
林总撒谎都不肯用点心，还当她三岁幼童，幼稚无知的小小生物。
这么些年，林知睿就没见她妈妈休过年假。
她心里隐有不安，试探着问：“你工作上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韵白她一眼，嫌她多管闲事。
“哦……”
“等等——”林韵突然叫住打算离开的女儿，“你护照什么的都在吧？”
“在啊，”林知睿心里一紧，“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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