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睿的外套落在了车上，白色衣服上布满点点血渍。
慌乱地打开门，林知睿鞋都来不及脱，直接冲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吐完，她趴在水池边，漱了好几次口，直到嘴里的血味淡到几乎没有才罢休。
余明远站在卫生间门口，默然地看着她的这番举动。
在车上，两人较劲了一路，余明远的伤口崩开，涌出的血很快染红手掌。
下车后，在电梯里，林知睿还要跑，余明远直接用满是血的手掌捂住她的口鼻。
林知睿差点没窒息。
余明远不至于弄死她，但他知道怎么能让她难受。
林知睿终于撑不住，滑坐在地上。
余明远一步步走近她，手掌的伤口还在滴血，随着他的走动，滴落在白色瓷砖上，很快汇成一条蜿蜒的深色血迹。
那片深红刺痛林知睿的眼睛。
血腥味逐渐逼近。
林知睿闭上眼睛，捂住嘴，泪水不断涌出眼眶，全身都在发抖。
余明远站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将她的手拉过来。
林知睿手腕上的珍珠手串被缓缓褪下，然后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抬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渍，和她眼中的恐惧和憎恶，他把手背到身后，然后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边吻边哄人。
“你想要什么我没有呢？再珍贵，再稀有的，只要你开口，我都能满足你。他有什么好的呢？他知道你只吃那家日料店的甜虾吗？他知道你能容纳几根手指吗？他能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能在床上把你伺候好了？”
“睿睿，”余明远吻到她耳边，在她耳畔轻声说，“你不喜欢我……伺候你吗？”
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又怎会每一次都崩溃决堤？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身体能被调动成那样一副模样。
羞耻，痛恨，后悔，却又欲罢不能。
可抛开身体，单从感情上来说，她抗拒着他的靠近，他的触碰，他的付出和索取。
她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哭着对他说：“可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的人，给我再好的东西，对我再好，我也不在乎。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可以和你身体纠缠，但她只谈性，不谈爱。
只要身体，不要喜欢。
何止是爱恨分明，根本就是任性妄为。
“可我能让你快乐不是吗？”
“你觉得我真的快乐吗？”泪水汹涌而出，她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或者你觉得，我们背着所有人的这种快乐又能持续多久呢？”
“我想谈个正常的恋爱，喜欢正常的人，不止是上床，还能做许许多多情人之间可以做的事。”
“可我能和你做什么呢？余明远，我的哥哥？”
他垂着眼皮，低声轻喃，“正常的……”
林知睿看着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听到他很低的笑声。
“你觉得我们不正常？”
“是！”林知睿低吼，“你和我，我们现在太不正常了！”
不正常，却没有阻止。
她不是没挣扎过，但人类是感官动物，她无法骗自己，她是那么享受与他贪欢。
和他在一起，她可以不顾人伦道德，可以尽情释放内心的阴暗，可以只顾自己快乐。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修正才能变得正常呢？”掌心的血凝固，黑红色浓稠，在她白皙的脸上绽开绚丽又诡异的花。
“林知睿啊林知睿，”他笑起来，“你以为和正常的人爱一爱，被他操一操，就能抹去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迹了吗？”
林知睿在逐渐疯狂的男人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
苍白的脸，殷红的血。
满身的血腥味。
“那么，你告诉我，”他捧住她的脸，无情地告诉她一个事实，“你此刻看着我的眼神，为什么满是……欲望。”
是欲望，也是贪婪。
“你在兴奋，林知睿。”余明远的拇指抵在她唇上，再一点点往里探。
令人恶心的铁锈味将她几近淹没。
林知睿漆黑的一双眼睛，充满了震惊。
因为没人知道，她怕看见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血液的沸腾。
软滑舌尖卷住骨指。
余明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我满身是血的和你做是吗？”余明远转动手指，妹妹的嘴角流下来不及咽下的诞水，“林知睿，不正常的是你，你喜欢血腥、破败，喜欢它们匍匐于你面前，你喜欢……弄坏一切正常的东西。”
林知睿吐出余明远的手指，忍不住干呕起来。
而余明远只是冷眼看着她的难受。
林知睿撑着身后的盥洗柜站起身。
只是还没站直，就被余明远拦腰抱起来。
林知睿被扔上床。
“余明远……余明远……”她手肘撑着往后退，试图离眼前的男人远一点，她不断摇着头，眼泪成串往下掉，“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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