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睿挑眉,“所以你那个时候在看我?”
其实那个男店员并没有碰到她的脚,在他手伸过来时她已经拒绝了,只是当时余明远的角度问题,误以为对方触碰到了她。
林知睿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故意抬高腿,又压下,将余明远的手压在自己的腿和抱枕之间。
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笔直纤细的小腿,透过布料,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
余明远只觉得手背发烫。
“连打电话也要看,”林知睿抬着下巴,“你说,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别动!”林知睿腿上用力,把她哥想要抽出来的手压得死死的,凶巴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啊——”
“严”字没来得及出口,一声惊呼从林知睿嘴里溢出。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抱坐在了她哥腿上,虽然中间隔了个抱枕,但正因为垫了抱枕,两人在高度上一致。
四目相对,她在惊恐中看到她哥的表情。
“林知睿,”他眸光里闪烁着戏谑的笑意,“怎么个从严,嗯?”
余明远一只手勾着她膝弯,另一只撑在她后背上,两人贴得很近。
肩膀贴着肩膀,胸口撞着胸口,呼吸缠着呼吸。
刚才吃饭时,余明远喝了点香槟,林知睿喝百香果气泡水,清冽的酒精混合着香甜的水果,随着逐渐急促的呼吸,不断被彼此吸纳吞吐。
房间里的温度本就高,林知睿觉得自己好似着了火,火苗从他的眼睛,一路烧到了她脑子里,然后蔓延至全身。
她觉得再烧下去,她脑子要被烧坏了。
因为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用刚才买的那两条领带,一条蒙住他的眼睛,另一条将他的手捆在背后。
他们还像现在一样坐在沙发上。
她每深吞一下,就咬着他的耳朵问一句——
都偷看过我什么?
偷看过我换衣服吗?
偷看过我洗澡吗?
偷看过我自/慰吗?
她仰起脸,灼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他冒出了一点浅浅胡渣的下巴和滚动着的喉结上。
好想蹭蹭哦。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控制不住。
她挺起腰,距离足够近,挺翘的鼻尖轻易就碰到他下巴,小幅度来回蹭了好几下,好奇道:“哥你有胡渣也……”
余明远手掌托住她下巴,将她脸推离,垂眸看着她,眉心紧紧蹙着,似懊恼,似慌乱。
她难受地叫他,“哥,下巴疼。”
妹妹柔弱的呼痛和求饶,他恍若未闻。
余明远的眼里,妹妹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清晰的青色脉络从下颚一直延伸到与锁骨相连的凹处。
她被迫仰起头,因为脖子后仰,呼吸变得困难,白色毛衣下包裹着的高耸随着胸口不断起伏……
如果现在他的面前有面镜子,他一定会被镜子中自己的表情吓到。
那些阴暗卑劣,自私和占有,快要将他淹没。
但他看不见。
林知睿也看不见。
它们就像维港绚丽灯光下的海面,表面泛着耀眼的粼光,然而在看不见的深处,是被掩藏起来至深至暗的另一面。
手机不断发出震动的“嗡嗡”声。
林知睿坐在沙发上,不断揉着自己发酸的下巴,看着他哥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们到达香港的第五天,林知睿终于有了点他们是来办正事,而且是不那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的感觉。
他们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约见了律师。
原来这几天余明远没去见余听澜,也没为她的事奔走,是因为把所有事都交给了律师。
从律师和余明远的交谈中,林知睿才知道余听澜急着让余明远来香港的原因。
余听澜已故丈夫之前在香港做生意,欠了几笔款项没付清,债主找上门要余听澜还钱。
余听澜手里虽然捏着丈夫的保险金,但根本不够还,想要还清就得卖房子,余听澜不肯卖,债主天天催得紧,只好给余明远打电话求助。
来到香港后,无论余听澜打多少电话,发多少消息,余明远都没有理会。
直到昨天他得知余听澜委托房产中介卖房,且已进行卖方流程才找律师过来了解情况。
“您母亲丈夫那套房子,名下有其他几位继承人,今天上午,他们和您母亲见面并签署了文件,等房子成功交易后,房款会按协议内容进行分配。”
余明远看着律师手里的文件,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条款都看了,看完还给律师,什么也没说。
“就如您看到的,除去应还债务,您母亲只能分到房产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两百万左右。”
余明远点点头。
“还有,”律师收起文件,放进公文包,后面的话明显和委托事项无关,律师说,“您母亲托我向您转达,她希望能见您一面。”
律师离开后,林知睿喝着冻柠茶,时不时瞄一眼身边的人。
余明远放下手机,身体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表情平静地问:“想问什么?”
林知睿放开被自己快咬碎的吸管,也不装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哥,“你故意的?”
他反问:“我故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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