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有回应。
“阿卿,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商量。”
依旧是没有回应。
楚晏舟看着那抹靠在门上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
“阿卿,你别这样,我会担心的。”
苏竹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楚晏舟转头看向身后的秋桑。
“你把在街上遇到的事情一一细说一遍。”
“夫人和南宫东家将事情谈妥之后,夫人出千金阁的时候依旧很开心,直到夫人撩开马车帘子,夫人的脸色立即发白。
奴婢伸手想一探究竟,可夫人却抓住了奴婢的手,不让奴婢看,马车刚回到府门口,还没停稳,夫人就像躲避什么一样,直接跳了下来,奴婢怎么都追不上。”
秋桑说着眼眶又开始变得通红,眼中盛满水汽。
楚晏舟眉头微皱,只看了一眼马车外头,就成了这样,到底是为何?
看到了什么,会让面对狗皇帝都不怕的阿卿失了神?
门外的楚晏舟一遍又一遍的叩着门,手关节已经变红,仍旧不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苏竹卿终于回过神来,这一辈子她已经改变了,她已经是侯爷夫人了,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京城。
“阿卿,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楚晏舟的声音充斥在苏竹卿的耳边,苏竹卿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坐轮椅上的身影。
苏竹卿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在门上,可是她该该如何解释,楚晏舟会相信吗?
但是自己今日太过于反常,必须要有一个理由。
况且柳宗祺送到自己面前了,哪里还有让他回去的道理,所以这事必须要跟楚晏舟说明,动起手来才不会畏手畏脚。
犹豫再三,苏竹卿终于将那扇门打开了。
楚晏舟和满脸挂着泪痕的苏竹卿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既心疼又松了一口气。
“阿卿,你可还好?”
楚晏舟的声音有些发颤,紧张的看着苏竹卿。
两行清泪顺着苏竹卿的脸颊滑落,她摇了摇头。
“夫君,我不好。”
苏竹卿没有隐瞒自己的感受,在她的心里楚晏舟是可以依靠的人,是会将她拖出那些深渊的人。
楚晏舟的喉咙像被一双手捏住,一口气怎么都下不去,他伸出手,轻轻替苏竹卿拭去脸上的泪水。
“阿卿,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楚晏舟不会强迫苏竹卿,如果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她,哪怕她一辈子都不说。
苏竹卿点了点头,将楚晏舟推到自己的房中,两人相对而坐。
苏竹卿不安的揪着自己的手指,指关节已经泛白,话在口中,怎么都开不了口。
“可以挑你想说的说,或者不说。”
楚晏舟看出了苏竹卿的为难,握着苏竹卿的手。
苏竹卿低头看着那双握着自己双手的大手,心中的恐惧好像消散了不少。
“夫君,你会信我吗?”
楚晏舟点头,苏竹卿在他最黑暗的时刻奋力将他拖起来,他不信任她,还能信谁?
“我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苏竹卿强忍着内心的心酸。
“夫君,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追问好不好?”
“好。”
第五十六章 柳宗祺
楚晏舟干脆利落的应下。
“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一个人,我不想让他活着回去,我想要他的命。”
苏竹卿不能就将自己重活一世的事情宣之于口,不是她不相信楚晏舟,而是牵扯太深了。
“我可以帮你吗?”
“那人叫柳宗祺,是永州第一首富,可以说是永州的地头蛇,因为他有钱可以满足当地官员的私欲,所以那些官员都将他奉为座上宾。”
“好,那我们便让他死在路上,他有钱,就会有劫匪。”
苏竹卿低着头轻声啜泣起来,楚晏舟真的很好,明明他心中满腹疑问,却还是听从她的。
“别哭了,我不知道你跟那人有什么渊源,既然此人让你如此不舒服,那他就不能活在世上。”
苏竹卿依旧没有抬起头,肩膀轻轻抖动,楚晏舟双手用力,将人拉到自己的怀中。
伸出手慢慢替苏竹卿顺背,两人都不再说话。
屋中只有苏竹卿的啜泣声和楚晏舟轻轻拍背的声音。
可在苏竹卿看不到的地方,楚晏舟的眼中是嗜血的杀意。
是夜,苏竹卿睡下之后,书房中依旧灯火通明。
“广白,你去查一个人。”
楚晏舟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广白。
“好,我会安排人去查。”
“嗯,此人如今就在京城,派人跟着他,不可让他离了我们的视线。”
“好,属下明白。”
杜子安看了一眼楚晏舟的神情,眉宇间都带着杀气。
“少主,此人可是惹到你了?”
“嗯,我要他的命。”
杜子安虽然不知缘由,但也没有问太多。
“过两日便是成王殿下的乔迁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只等着太子入坑了。”
楚晏舟轻轻点头。
“记得适时给明王一点颜色,不然他太得意了。”
楚晏舟叩着桌子,可脑中想的都是今日苏竹卿那模样,心根本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