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肯定不想他再次介入。
不知林述会在粤省会呆几天。这几天他又失眠了，他给她发的信息，她都没回。他没有其他途径得知更多信息，况且他不想也不能再踩一次她的雷区。除非她自己主动和他说。
他现在做的，只能等，等她通知他最后的结果。
令他意外的是，他没收到她的信息，却接到了林述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林述就没头没尾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在你心里，照心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儿？”
他不喜欢跟别人谈论她，但是林述却意外地坚持。他被磨得不行，只好给出答案。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然后对他说他明天走，她会去送他，让他去机场接她。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他一头雾水回拨过去，发现已经被拉黑了。他本想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时候不早了，想必她已经睡下。
第二天早上，他按照林述跟他说的时间抵达机场。出门前在镜子前整理衣服，还是觉得很荒谬，情敌通知他去机场，谁知道是真是假？但不管是真还是假，如果他不想错过，只能跑一趟，被耍也认了。
他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但没想到抵达机场后，也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他们了——他们在相拥，她背对着他。
越过重重人群，他见林述抬起眼，对他笑了一下。他们很快便分开了，但她一直望着林述，目送他进了闸机口。
他抿着唇，垂在身侧的手蜷起来。脑海里乱成了一团，他无可避免地想到某种可能。曾亲耳听见她承认喜欢过别人，如今又要亲眼见证她和别人重修于好吗？倘若真是如此，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可笑还是可悲？
思绪纷乱中，她终于转过头来，见到他后，脸上神情讶异。是也惊讶他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吗？
果然，她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低眸看她，这一刻他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她是不是心软了，甚至答应了林述复合的请求，想问她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还想问她——他是不是彻底出局了？但话到嘴边，还是老实回复了她的问题：“是林述通知我来的。”
“就这样？”
“嗯。”
两人往外走，一路上都很沉默。坐上计程车后，她的目光还久久地停留在机场航站楼上，是在追寻另一个人的踪迹吗？那他们之间呢，彻底清零了吗？他看向窗外，想着想着，只觉得舌根都在泛苦。
这时她唤了他一声，“霍极。”
他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她却偏偏要绕到他的身前来。看清他眼睛的那一刻，她明显一愣。他连忙低下眼，自嘲想，他的眼睛一定红了吧，要不然她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你怎么了？”
她轻声问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
可他现在最消受不了的就是她的温柔。他一方面情愿她快刀斩乱麻，给他一个痛快的结果，另一方面，如果真是这个最坏的结果，那保持现状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仁慈。想问，又不敢问。沉默片刻后，他闷声说道：“没事。”
车里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忽然被她轻轻碰了一下。他蜷起手指，想缩回手，她却按住他的手腕，不许他躲。他浑身僵硬，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和林述没有复合。”她终于说，“都过去了。”
他睫毛颤了颤，听清她说什么后，猛地抬起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睛。
“……真的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必要骗你啊。”
“那你，你能再说一次吗？”
她看他的眼神无奈又略带一些纵容。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已经过去了。”她话音微微一顿，听起来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所以，你能不能别乱想了？”
计程车开了一点车窗，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他的眼圈仍是红的，但眼睛终于一点点亮起来。
属于他的春风，也终于从缝隙间吹进来了。
第65章 林述视角 山水迢迢，各自安好……
“祝你下次恋爱会体验到我的心情。你一定会体验到。”
这是林述同前女友争吵时, 她最后留给他的话。
林述不太明白，开始是她提的，分开也是她要求的, 为何分手时她好似怨气很大？朋友知道他分手, 起初都小心翼翼，后来发现他一切照常, 也便放开了。坦白说, 郁闷是有点, 不过不算多。因为相处那么久，他好像都不了解她, 还经常让她不开心。如此，还不如顺从她的心意早些分开。
朋友听后，却说：“榆木脑袋, 她那是要你哄她, 好不好？”
林述觉得这逻辑很好笑, “如果要我哄她, 她大可以说出来, 为什么要提分手？”
“习惯就好，女孩子大多是这样的。”
“算了，不重要了，都已经过去了。”林述平静地说。
朋友笑骂他是渣男，又让女孩伤心。
林述只笑了笑，懒得反驳。
他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满打满算有大半年吧。是她追的他, 她性格热烈又有点急躁，他消息回晚了，有自己事情要做不能陪她了……她都会不满, 会和他闹。感情本来就不是他生活的全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有自己的空间。这样的事情多了，大家都累。分手便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哪怕不是现在，也迟早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