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与其做待死的羔羊,等待西城湮灭的那一日,不如即刻投身祂的怀抱,成为神的信徒。
“所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梵琳想要维利维的全身心都变成海神的信徒。
元听沄的手指停留在书名上。听了梵琳的话,她发现这本书才是整个副本中最可怕的怪物。
“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把最后一个故事写完吧。”
维利维的大纲都是来自梦中海神的旨意,让元听沄到报社来,也是祂的决定。
祂要她在报社,记录下最后一个怪物的故事。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元听沄起身想要离开,手却被报社的门把手烫得收回来。
几秒钟的功夫,她的指腹上起了个红肿的泡。
报社内温度突然升高,元听沄被蒸得热汗直下。
她知道,十九楼大厦发生过一场火灾。
此时的报社温度快速提升 ,随处可见的纸张无火自燃,火舌舔舐墙壁,即将吞噬整个房间 。
谢里尔撞开报社大门。他收回脚,眼疾手快地伸拦住准备冲出去的元听沄,“小心。”
风吹动元听沄手里的大纲,她向下看,门外是几十米高空。
狭隘的街道、起火的楼房、隔壁接连开窗跳楼的人类……元听沄回过头,包括梵琳在内,报社内的工作人员通通消失不见。
墙壁上浮现黑影,窗台挂着人形黑炭,她回到了火灾爆发现场。
身后传来人体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一只滚烫的手握住元听沄的脚腕。
她顺势瞧去,看见了一只被烤得碳黑的手臂。
糊在墙壁和地面的黑影诡异移动。临死前的惨叫回荡在房间内,黑影苏醒,它们从各个方向爬出来。
拉着元听沄的黑影被谢里尔撕碎,散开的影子在眨眼睛聚成人形,重新扑向他们。
它们无法被杀死。
跑为上计。
谢里尔脱下上衣,在水龙头下打湿,将湿衣服披在元听沄身上。
丧尸不需要呼吸,也不怕火。他赤着上半身带着她闯进火中。
元听沄用湿帕子捂住口鼻,随后整个人被懒腰抱起,谢里尔抱着她往楼下跑。
楼道内挤满了人,他们不是死于火灾毒雾,就是被黑影吞噬。
谢里尔快步流星,碍事的人和怪物被他草草解决,短时间内抱着元听沄跑到了十七楼。
十七楼的火势最大,他刚撞开楼梯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下面楼道内载满了熊熊大火,幸存者被逼退到走廊,进退两难。
有人受不了烈火炙烤,选择跳楼。
在黑烟中,谢里尔只能看见一滩滩红色啪一声糊在地面。面对眼前的困境,他将怀里的元听沄抱得更紧。
跟了她,真是倒大霉,早知道他直接就烂在坟墓里了。
十七楼距离地面将近五十米,太高了。他跳下去,运气好只会摔坏几个零件。
但是元听沄不行,即使她的身体被孢子加强过,就这样掉下去,也会直接摔死。
火势借风而起,谢里尔一退再退,身后是高空。
他半个身体探出走廊栏杆,俯视地面,忽然眼睛一亮。
元听沄隐约猜到了外面的危急情况,她被他裹在怀里。湿衣服被烤得冒烟,烫得她抱紧手臂,缩起双腿。
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烤红薯,想探出头透透气时,盎地发现身下空荡荡的。
“遇见你,就没好事。”
坠落前,元听沄听见谢里尔说。
“喂!”
谢里尔手一松,把她从十七楼的走廊抛下。
他在借机报仇吗? !风刮过耳侧,她失力往下坠落。
湿衣服被火浪卷起,元听沄眼中的谢里尔从栏杆处一跃而下。
他向元听沄的方向而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她在极端恐惧中抱紧他,手指插入他的金发间,因为恐惧,元听沄如葱的手指攥紧了对方两簇柔软的头发。
元听沄闭上眼,她在下面当肉垫,到时候会摔个稀巴烂吧。
她的手指把头发攥得更紧,疼得对方'嘶'一声。
她多虑了。
几根触手劈开风和热浪,卷住了她的腰和双腿。
怪物的身体涨得异常大,它稳稳地接住元听沄,将她和谢里尔剥离。
元听沄手里攥着几根金发,视线中的谢里尔消失,她跌进了怪物的身体内。
那边的谢里尔被触手卷到了二楼,快要到地面时被丢到了街道。
他被抛出几米远,全靠单膝跪地,手部摁在地面稳住身体,才拦住了飞出去的身体。
见元听沄没事后,怪物缩小身体,变成纸箱子的大小,蹲在她身边。
它的触手抱着水杯,递给她润嗓子。
元听沄没有接,她显然还没有回过神。
死里逃生的她神思恍惚,抬头望天。
天上一轮红日,阳光刺得她眼睛痛。
火灾和十九楼大厦不见了,扑向她的黑影也没有了。大街上只剩瘫坐在报社前的元听沄,还有她的两个怪物。
人类跑开,怪物同类递来奇怪的眼神。
愣神期间,一只手居高临下地伸向元听沄,拉她起身。
“维利维小姐,要带着你的朋友加入我们吗?”
和元听沄相比,梵琳衣装得体,她神情带着怪物的倨傲,“我知道,你之前的心智很不坚定,罗夫德才是你的第一选择。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