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冷汗直下,在同伴不解和艾奇医生愤怒的眼神中拿不稳手里的枪。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已经不属于常识范畴,只是谁的反应更快,谁就能先一步得知自己的死期。
要是再给多一分钟的时间,他的同伴和医生,还有那位联军重点保护的年轻女士,一定就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是敌人没有给他们机会。
士兵张开嘴,发声器官还没有发出声音,他喉咙的骨头已经严重错位,没了生息。
窗外掀起一阵风。
他的同伴的手指没有扣下扳机,敌人已经扣下他们的脑袋。
艾奇医生吓得大叫,挥动双手逃跑。
他迈脚转身,和元听沄面对面,已经在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死相。
——凶手戴着一副手铐。手铐和止咬器让其不安又烦躁,他手臂并拢,手腕撞在艾奇医生的脑袋上。
艾奇医生感受到了手铐的形状,因为凸起的手铐陷入了他的头骨。
而他的脑袋深陷墙壁,在墙壁砸了一个大坑。
血液溅在了元听沄和凶手脸上,她瞳孔里映出艾奇医生脑袋和身体错位的惨状,以及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噤声的谢里尔。
元听沄背后是一帘白布,将病房和走廊隔离开。
巡逻的士兵从白布后走过,他们没有发现无声无息的病房内的惨案。
他们快要发现了。
死者的血液流过元听沄的脚底,流向门外,马上就会流到走廊上。
站在她面前的谢里尔下半身早就套上了裤子,上半身披了件病服。他尝试暴力破开手铐,无果。
脸上的止咬器让谢里尔怒极反笑,“这些下流的东西,又是你给我准备的”
第38章
截止目前, 他没有对她表现出强烈敌意。
元听沄知道谢里尔意识到了,他的命在她的手里。
她绷紧的肩膀松懈下来,“送给老朋友的礼物。”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自我意识。”元听沄眼睛里带着惊讶,她准备止咬器和手铐,是为了防止他变成没有心智的丧尸。
丧尸听不懂好赖话,只会凭本能乱咬人。
既然他有自我意识,能判断当下形式,她就没必要锁着他。
元听沄拿出钥匙,抬手为他解手铐。
她走近谢里尔,低着头找钥匙孔。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谢里尔垂眸盯着元听沄的头发丝。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在上一个副本中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最先想的是有机会一定要杀了元听沄, 第二个想法是不甘心。
记忆中被输入了剧情设定的怪物模糊了自己和他人的身份, 稀里糊涂地把元听沄当成了副本原住民。
谢里尔认为自己会一睡不起,欺骗他杀死他的坏女人元听沄会过得潇洒又恣意。
没想到他还能活过来,和仇人面对面。
他就该直接捅死她。虽然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这么做。
谢里尔的目光扫过元听沄,企图找到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如果能找到她过得不好的证据, 那更好了。这样他突然就觉得心头好过了点, 先不杀她也无所谓。
他说服了自己。
不过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他清晰地察觉到这幅机械身体里有个不属于他的东西,在跳动。
这颗心脏哪里来的?和她什么关系?
他的思绪晃神了一秒钟, 迅速又回到元听沄身上。
谢里尔揣测元听沄在玩什么把戏,他细细地瞧她,想要在她的神情中看见一些做贼心虚的蛛丝马迹。
她和上次见面没有特别大区别, 年轻又亮丽。
元听沄踮起脚尖, 为他解开止咬器。
只是她的防护服下穿着精神病院的衣服,面色算不上好,两颊瘦了下去,下巴没有之前圆润,瘦得有些尖。
谢里尔往旁边偏了偏头,划过他脸颊的手指被子弹擦破了点皮,是元听沄一觉起来时就有的。
不疼不痒,她都没注意到。
他游思妄想,想这几年里她是不是吃穿住都不好,被人骗走钱财,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他苏醒之前,她运气糟糕到遭遇了枪击,死里逃生。
不应该吧,她手里有侯爵的巨额财产,又有权力,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是谁把她害成这样了?他有点释怀,又有点失落,怪物的心砰砰跳动。
就分别了几日、只是精神力有点弱的元听沄不知道脑补帝在想什么。
她动作轻快地解开止咬器,把它和特质手铐一起,在莫莫西里斯震惊的目光中放进系统空间,打算下次使用。
她绕开站在原地发呆挡道的谢里尔,拿走死亡士兵的三把Kar98k步枪,从他们的包里找到几管弹匣。
她收好两把多余的枪,回头发现谢里尔还呆在原地。 “你丧失意识变成丧尸了?”
听见钥匙碰撞的清脆声,他恍然梦醒,转身看见元听沄在医生兜里摸出一串钥匙。
医生好像是她的盟友,她对每个盟友都这样吗,过河拆桥?
白布掀起一角,走廊上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快快!”士兵们不约而同跑了起来。
元听沄以为他们发现他了,但急促的脚步声从白布后穿过,他们跑向另一个病房。
病房内嘶吼声不断,医院关押的活死人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