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听沄第一次听见小提琴拉出这首曲子。
她沉默片刻，甩手丢出两个金币在莫莫西里斯面前的碗里。
金币翻了个圈，在碗里滚动，最后撞在一起，两个金币翻个底朝天。
叮叮咚咚的声音彻底点燃莫莫西里斯的怒火。
“元听沄！你只收不养！”
“那我就只吃不干活！”他狂吃怪物奶粉，咬得糖果嘎嘣脆。
仕女们和猫凑过来看热闹，怪梯默默无语。
元听沄愕然，她摸兜，拿出六百个金币问黑猫:“六百金币能不能多开个房间？”
黑猫目光鄙夷:“一万。”
“五千呢？”元听沄双手合十，诚恳道。
“……九千。”
“五千五呢？”她将手举过头顶，楚楚可怜问。 “拜托了猫老板。”
“……再讨价还价一万二。”
元听沄一脸肉痛，“我多买一块地，能打折吗？”
地要一万五，比房间更贵。
黑猫拿出算盘，带上小眼镜，猫爪啪嗒嗒地算数，“喵……”
它数学不太好，平时卖东西是按着标价来，打折也是系统那边自动相乘折扣后标价，从来没有搭卖过。
五位数的加减乘除快把黑猫脑容量干费了。 “九千加一万五再打折……等于两万五喵？”
闻言，元听沄拍案而起，气得脸红脖子粗:“九千加一万五不是等于两万吗？！”
“好吧。”黑猫的粉垫猫爪子搓了搓算盘珠子，“那给一万九，喵。”
交易愉快地完成了。
莫莫西里斯和仕女们都惊呆了。
赚大发了的元听沄痛快地掏出一万九千个金币，换取一个新的房间。
仕女搬进新的房间，地也被她们占领了。
处理好系统空间的鸡飞狗跳后，元听沄离开系统空间。只要交一点可怜的金币，游戏会给玩家们提供食物。
她肚子空空，得去整点吃的。
但她走前忘了买种在土地的籽和挖土必备的锄头。
想种菜的仕女们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元听沄。她们爬进商店，掏出积攒的碎银子，拍在黑猫的柜台上。
黑猫的猫爪子按着碎银子，有点嫌弃，还是把菜籽和锄头送给她们了。
目送仕女们结伴离开，蹲在柜台上的黑猫抱着前爪，它昨天算了半天，发现被元听沄骗了。
九千加一万五，明明等于二万三。
系统都惊呆了。
没事喵。黑猫算不清自己究竟亏了多少钱，但它金库很大，总不会亏空。
“抱歉。”飞去扑向黑猫打架的狸花猫被仕女抱走，她们回去翻土播种种子。
莫莫西里斯放下小提琴，难得觉得这群同事还不错。他挽起西装裤，拿起锄头帮仕女翻土。
等元听沄回到系统空间时，发现系统空间里一堆泥娃娃。
她捎上唐刀，嫌弃地离开。
鸡飞狗跳的杂事处理完了，轮到正事了。
元听沄拎着刀，和连璧、程茵一起爬到巴别塔顶部。
楼顶远离了楼下哄闹的玩家，塔矗立在阴天里，安静得出奇。
元听沄的手搭在生锈的栏杆上，在灰蒙蒙雾气之外，是变成废墟的西城。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离开游戏的信息，进来最早的那批高阶玩家都默认无法出去，他们做足了在游戏内过一生的准备。
要么死在副本里，要么无限次数参与副本内测。
“什么时候正式公测？”高塔上温度低，雾结成涔涔水珠，沾在元听沄指尖。
元听沄记忆里的游戏内测后，都会公测，然后正式上线。
内测面向的玩家人数少，多是内部人员和少部分其他用户。公测将扩大测试范围，等到正式上线，本游戏就将面向所有用户。
“一年后。游戏官方承诺公测后会保留内测玩家的数据。”连璧答。
东方仕女图副本并没有解决绑架案发生的原因，反而牵扯到了更多谜团。
离开游戏遥遥无期，三人小组把讨论的中心放到了公测之中。
因为公测意味着内测的结束，说不定能在那个时候离开游戏。
但可能性极小。
游戏官方对内测玩家的去留只字不提。
官方表明公测时，《废弃西城》正式上线。玩家名额会大大增加。选取玩家的范围会扩大，彼时将有更多人进入游戏。
游戏官方保存内测数据，即为纵容内测玩家在等级和面板等方面完全碾压新手玩家，算是给内测玩家的福利。
进入游戏的内测玩家一边因为无法出去而想与游戏官方对抗，另一边又迫于生存压力，不得不努力提升自己全方位数值。
至于打入游戏内部，和江菏等人做同事，则是可遇不可求。游戏没有公布招收内部成员的标准。
“甚至有人打算在游戏里建立自己的势力，打造赛博新世界。”
有人对战斗力强的程茵抛出了橄榄枝，也有人借她打探元听沄或连璧的想法。
“有这种想法还挺正常的。他们现实的身体已经死亡，又进入游戏比我们久，拥有更多的资源和权利。而且这游戏做得和外面世界没多大区别。”
元听沄远眺西城，内测的所有副本环境都以西城为参考，现在的玩家都是在西城生活过的市民。
“你们说，公测后，游戏世界会不会取代现实世界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