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海神的来历也支支吾吾。
有人说祂住在天上,按照科学家的说法,应该是宇宙里。
在浩瀚的星云中,有座永无岛,那是神明的诞生之地。
但有人认为海神住在海里,从祂的名字就可以看出。
“主……主怎么可能住在天上?祂又不是天使。”
有道理。
和躲避新派势力的教徒告别后,元听沄浑身疲惫,出教堂时天已经黑了。
程茵把她送到了城堡下,摆摆手说拜拜。
目送程茵离开,元听沄进入城堡,发现客厅亮着灯,茶几上煮着一盏茶。
侯爵回来了。
他打了胜仗,在客厅等她回来。
桌上的菜已经热了一次。他等元听沄吃完饭,蹲下身子为她小腿上的伤上药。
谢里尔不请自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副场景。
侯爵半跪在元听沄身前,他将她的长裤挽到膝盖位置。
他带着茧的指腹抹了药,为她细细上药。
谢里尔记得,今天凌晨的时候,她捞起裙摆时露出的小腿,没有受伤。
侯爵的手指扣元听沄腿腕,他依葫芦画瓢,学着元听沄为他上药的动作,将浅色的药膏抹匀。
他们都没注意到多余的谢里尔。
这可不是一个骁勇善战的侯爵应该拥有的警惕心。
谢里尔目光上移。
元听沄拨弄着侯爵的玫瑰花,他有点痒,头往后偏了偏。
看见元听沄指尖落空,他又老实凑近她,任她捉弄。
夫妻间其乐融融,和谐且美好。
第三人谢里尔:“……”
灯光昏黄,谢里尔在静悄悄离开、不打扰夫妻间的温存和横插一脚、成为电灯胆的两个选项中毅然选择了后者。
“嘿,亲爱的盟友们,在做什么呢。”他听见自己问出一个白痴的问题。
第29章 东方仕女图十五
侯爵和元听沄齐齐望过来。
“你来做什么?”
“通知一个好消息。”谢里尔坐在元听沄旁边,“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将在凯旋广场审判国王。”
谢里尔最近很风光,千夫所指,万人称颂。
被审判的旧贵族骂谢里尔是弑君犯,新派则赞扬他是共和国之辉。
他带来了一份被审判人员的名单,大多是皇室成员。
名单下压着报道攻占阿塞因监狱的报纸,谢里尔捻着报纸边角,乍然出神。
在激进派和保守派的长篇辩论中,黑白照片下留了一行字,书写他和元听沄的名字。
记者用了短短一行字,小心试探这位年轻上将和侯爵夫人的关系。
因为字太小,占的地方太少,而不显突兀。一般人只是一眼扫过,难以窥见其中秘辛。
就像是历史特意为他们开的口子,唯有这小片空白是独属于他和她的。
元听沄不知道谢里尔的神思飞到了天外。
她用纸擦干净多余的药膏,对将要上断头台的国王并不是很关心。
意料之中的事。
她惦记着如何凑够真实价值、通关副本,心情算不上很好。
思考之余,元听沄瞥了一眼谢里尔。
要不是他赶着送上门,她都快忘了手里有谢里尔的悬赏令。
失忆蝴蝶已经生效,能赚一点是一点。
“明天我会到的。”
不请自来的谢里尔没喝上一盏热乎的茶,就被城堡主人告知夜深谢客了。
他站在城堡外,门在眼前缓缓合上。
侯爵从门缝里丢出一张纸,是他带给元听沄的报纸。
谢里尔又把报纸捡了回去。
***
侯爵丢掉报纸后回到卧室,继续睡他的墙角。
睡前,元听沄将剩下的小瓶毒药放在床头。
副本时间只剩一天,她得加紧动作。
接连战斗了几天的身体很疲倦,她身体一沾床,困意已经浸透了意识。
元听沄很少睡这么沉。她的意识下坠入深海,不久后随水面浮起来。
她鼻翼翕动,嗅到了花香。
“小云?醒醒,时间快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元听沄睁开眼,凌晨四点的天乌漆墨黑,夜压在地平线之上,宫里点起了几盏灯。
这不是侯爵的城堡。元听沄的困意全部消失。
拍醒她的人身着浅色袄裙,发间插了一支不显眼的玫瑰簪子。
对方生了一副柳眉圆眼,两颊瘦得凹陷,鼓鼓的眼睛有点吓人。
元听沄认出她是东方仕女图中的仕女。
房间内的装饰古色古香,元听沄掀开被褥起身,床前有一面铜镜。
铜镜中的人年纪很小,身形瘦弱,眉宇间带着怯弱。
她抬起双手,捏着皮包骨的手腕。元听沄确认自己进入了告密者的身体内,她现在身所在的空间应该和东方仕女图有关系。
身后的仕女拿来木梳为元听沄挽发,“再晚些太阳出来,露珠就没有了。”
仕女露出的手腕布满刀疤,如同道道沟壑。
元听沄默不作声地听她说话,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仕女的名字以花朵命名,身后人叫刺玫。
她就叫紫云。
元听沄跟着刺玫走到药园,收集叶子上的露珠。
她旁侧敲击,了解到了这样做的缘由。
皇帝事鬼而不事人,沉迷炼丹,甚至将人当做炼丹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