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顾辞险些气笑了。
但带着一个钟淇淇也确实不方便，于是顾辞和边屹柏在跟钟淇淇一起在食堂用完餐之后，就将钟淇淇送回了家，又一起赶向了边屹柏的住处。
起先顾辞还奇怪边屹柏在故弄什么玄虚，直到她跟着边屹柏开门进了玄关。
顾辞愣住了。
边屹柏的住处，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阳台，还有所有的陈设摆置，竟然都跟自己的住处一模一样。
只是边屹柏的住处明显要比顾辞那里更显得出有人居住的痕迹，而那些相框相片中，也多了一个边屹柏的身影。
顾辞一路无言，缓步走进去，环顾整个客厅之后，在摆放各处的相片下，心情逐渐变得复杂。
她曾以为自己可以想象得到边屹柏没有她的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面对边屹柏的煎熬，实在是太天真了。
可同时，顾辞也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在被人的记忆中无孔不入。”
边屹柏替顾辞倒了一杯水，站在顾辞及身后，和顾辞一起望着窗台前两人的合照：“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的原因。”
顾辞也谈心：“你感觉我能回想起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边屹柏放下水杯，贴近顾辞身后，依恋一般环住了顾辞。
确认顾辞并不对此抵触之后，他才抱住了顾辞，说：“他们应该是通过专业手段干涉，所以机器作用的效果下，要通过人工本身恢复的可能性太小了”
“可我还是喜欢上你了，”顾辞说着，又在思索后偏头问边屹柏，“可我有点好奇，你更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边屹柏缓声笑笑：“可能在最开始，我喜欢的确实是你展现在外的性格。可时间长了，我就习惯了甚至是依赖上两个人之间性格形成的相处模式。 ”
“我喜欢的是你顾辞这个完整的个体，而不是你顾辞的某一面。”
说着，边屹柏又顿了顿，接着说：“也是因为你的喜欢，我可以姑且断定一件事。”
顾辞问：“什么？”
边屹柏：“两个人之间本质上的互相吸引，是没有办法通过科技手段改变的。”
顾辞回味了一阵，忽然笑出来：“原来你套路比我想得还深？”
“现在跑也不晚。”边屹柏笑着，伸手绕起了顾辞披散的头发。
顾辞侧眸看着边屹柏这样子，失笑道：“你这样是像让我跑的样子吗？我怎么觉得你要把我拆吃入腹在这里？”
边屹柏压低了身子，下巴磕在了顾辞肩头，在她耳边低声道：“虽然现在说会显得很刻意……但是顾辞，我真的很想你。”
没想到边屹柏会说这些，听见边屹柏语气中忽然有点低落，顾辞问：“怎么了？”
边屹柏将顾辞抱得更紧，却像是把自己交托在了顾辞身上。
他声音很轻，用最轻缓的声音说着很远的故事：“你离开之后我很想你，每一个日夜我都很想你。”
“可我发现最想你的时候竟然是和你一起的时间，”他的声音埋在顾辞的头发里，“忍耐和克制太久，我什至觉得我要疯了…”
沉静许久，边屹柏难得波动的情绪也重新平静：“顾辞，我想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只喜欢。”
“我爱你，顾辞。”他说，“别走了。”
顾辞眼眶微酸：“没事，你抓住我了，”她伸手覆在了边屹柏环抱住自己的手上，“我跑不掉了……”
钟淇淇：你问我什么感受，说实话，有时候一个人跟着办案挺无助住的……但，哎……我祝你们幸福！
第87章
边屹柏好不容易有了能这样肆无忌惮抱着顾辞的机会，硬是在窗边就这么站了好久。
顾辞起先还在这温情里有些陶醉，直到时间长了开始有点尴尬。
她拍拍边屹柏：“你不是应该去洗澡换衣服？”
边屹柏顿在原地：“你……”
边屹柏回家洗漱换衣服的习惯并没有告诉过顾辞，所以在顾辞说出这话的时候，不单是边屹柏，就连顾辞都愣住了。
她只是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可她也没留意这个念头从哪里来，因为什么来。
这样一个念头就像是她被潜移默化更改的记忆一样，如此自然，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样。
顾辞沉思了一阵，问边屹柏：“你说……这算不算是你刺激的疗法有用？”
“算，”边屹柏终于松开了手，一下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感慨之余边屹柏捧起顾辞的脸亲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那我去换衣服。 ”
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乖顺的边屹柏，也不知道别人看到这样的边屹柏会是什么一个反应。
看着边屹柏回房间，拿了换洗衣物走进厕所，顾辞回味了好久才低头失笑。
她又在边屹柏卧室看了一圈，在床头相片前稍一顿足，又在落地窗前望着街景出神。
厕所里的水声终于停下，没过多久边屹柏就从里面出来。
可在与出来的边屹柏对视的下一秒，顾辞就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边屹柏刚洗漱完，只穿着一条深灰的家居裤，一丝不挂的上半身还沾着头发上滴下的水汽。
尽管顧辞已经尽可能不去看边屹柏好看得过分的肌肉线条，可夜色正好，他的模样还是避无可避地印在了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