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禾望着他递过来的红苕,只觉得头皮发麻,更多的是恼怒后的羞耻。
“是吃腻了吗。”男人尾音微微上扬,似带着愉悦的钩子,也让姜玉禾回想起了,那一段险些被她埋藏起来的回忆。
由于今年的冬日比往年都要寒冷,虽说有了一些炭火能支撑过这个冬天,但她仍是觉得冷,只有等男人回来后,把他的衣服都给扒光,然后把自己脚放在他的胸膛上才能摄取到暖意。
正在厨房里烧水的姜玉禾在木门推开后,下意识地扭过头,然后看见男人提着一条用茅草系着的草鱼,眼眸一惊,“你哪里抓来的鱼。”
要知道外面的湖早就冷得结成冰了。
“你前几天不是说想要吃鱼吗,我今日瞧着外面的雪没有下了,便打算去碰碰运气,结果还真让我碰到了。”斗笠上沾了一圈薄薄细雪的魏恒把鱼放在粘板上,随后皱起眉头的看向她因为要烧水,被冻得通红的双手。
“这些活计你等我回来干就好。”
姜玉禾尴尬得就把手往身后藏,“我都躺了那么久,就想着偶尔也起来走动一下,再说我也不好天天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动,就光等着你煮饭给我吃。”
虽说她是又懒又馋又爱花钱,但她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丢丢的良心发现。
“你是我妻子,我养家糊口煮饭给你吃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魏恒拉过她的手让她在灶台旁坐下,又从兜里掏出一把葵花籽,“你不想回房间躺着,就先在这里坐一会,等下就能开饭了。”
姜玉禾却否定了他的安排,“我也想要帮忙,要不我在旁边帮你烧火好不好。”
魏恒见她眼睛一转,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弯下腰捏了下她的脸,“好,想吃什么。”
“想吃番薯,你帮我去烤好不好。”主要是这种天气,最合适捧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了。
“好,不过等吃完饭后再吃,要不然你又该吃不下饭了。”
姜玉禾一想,倒也是这个理,不过她还是想要吃烤红薯。
等水烧开后,便让他抬进屋里头,担心着凉又在旁边烧了一盆火。
等姜玉禾洗完澡后,鱼汤也烧好了,因着天冷,连一向来最守君子做派的人也会为了迁就她把桌子移到床边。
“多喝点。”魏恒舀了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递给她,又用筷子将鱼肉上的刺剔除后才放进她的碗里。
家里调料虽有限,架不住他手艺好,连一向不怎么爱吃鱼的姜玉禾都多喝了一碗汤。
吃完饭后,姜玉禾起身想要帮忙收拾桌子,却被男人的大手摁住,然后塞进那床新换的,蓬松柔软的棉被里,“我去洗碗就好。”
他都主动要求了,不喜欢冬日里碰冷水的姜玉禾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去洗碗回来的男人回来了,手上还拿着用干荷叶包着的红薯,“你刚吃完饭,等消化一下后再吃,要不然容易积食。”
“可我晚饭没有吃多少,就准备留着肚子吃红薯的。”姜玉禾狡黠地转动着眼珠子,两只手攀上男人的肩,“哥哥,我就吃半个红苕。”
“夫君,好哥哥,好不好嘛。”
“我不是说过,不能再喊我哥哥吗。”男人的嗓音忽然哑得厉害,眸色幽深。
“那你就是答应给我吃了。”认为得逞了的姜玉禾伸手就要去拿红薯,可是还没拿到手上,她纤细的手腕就被另一只炽热的大手给握住。
“哥哥,你捏疼阿玉了。”男人掌心的温度滚烫得仿佛是要能将她给烫伤。
抬眸间,对上的是一双充满野兽掠夺性的瞳孔。
暧昧如水蒸发在空气里,抽丝剥茧的发酵,扩散开来。
似被烫到了的姜玉禾身体缩瑟了一下,讪讪一笑,“夫君,我只是想要吃个红薯而已。”
天地良心可鉴,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吃红薯。
“我不是说过了,等休息一下才能吃吗。”喉结滚动的魏恒暧昧的摩挲上她的红唇,带着引诱的口吻循循善诱,“不过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很快吃上红薯。”
“嗯?”
她的疑问才刚跟着冒出,下巴就被捏住,紧接着一个微凉的吻落了下来。
唇舌被撬开后,她品尝到了独属于红薯的甜香。
好啊!
他肯定是背着自己偷吃红薯了!
魏恒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才不舍的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凑到她耳边低语,“还想不想吃。”
她的拒绝还没冒出,只见一个红薯被他握在修长如玉的指间,然后撕掉烤得焦黑的外皮,露出内里软糯香甜的果肉。
“你过来,我就喂给你‘吃’。”男人的嗓音此刻沙哑得不像话,眼底有着丝丝缕缕翻滚着的欲,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像点燃了火星子。
总觉得他现在很危险的姜玉禾连连摇头的拉开距离,“不了,其实我觉得哥…夫君说的话很对,我刚吃饱确实不合适再吃,等晚点吃也可以。”
她拒绝的才刚说完,魏恒手中的红薯就被他咬了一口,而后吻上了她。
“可是哥哥现在想要喂阿玉吃红薯了。”
“我觉得………”她的拒绝,已是尽数化为嘤咛落进了另一人的口中百般咀嚼。
那块没有吃完的红薯随意的掉落在地面,而后是极致的,入骨的缠绵。
原本停歇的雪花又一次应景的落下,将整个世界渲染成唯有一色的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