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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县是北方一个非常富庶的县城,今天,几乎全县的人都聚在街道的两旁观看着东临县最繁华的迎亲过程。
县令公子曾天佑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骑着马儿,俊脸上一派喜气洋洋,好不威风。
越月她们则是走路跟在曾天佑的身后,穿着捕快的官服,官帽上也别着一朵红花,举牌的举牌,抬轿的抬轿。
不过多时,便到了新娘尹小姐的府门前,曾天佑翻身下马,向门口的两个守门人作揖后又从大袖里掏出两锭碎银给了那两个守门人,守门人喜笑颜开。
这时,院内的声音打断了这份喜庆。
“不好了!不好了!”
“你这丫头,何事慌张,大喜之日说什么不好了!”
“小姐她,小姐她去了!”
因着视野被遮挡的缘故,众人看不见说话的人是谁,不过听声音像是个小丫鬟,训斥小丫鬟的人声音偏哑偏厚,应当是府上的老人。
“什么?!”
不等这位老人追问个明白,曾天佑便闯进了院内,直奔着声音而去,步履匆匆,显得分外着急。
“小姐她,小姐她怎么了?去了是什么意思?”
“曾,曾公子。”
小丫鬟被突然而至的他吓了一跳。
“因着曾公子您这边迎亲已至,我便按安排前往小姐闺房唤小姐出门,小姐房门紧闭,我敲了好几声不见人应,便推门而入,就看到,看到小姐靠在床边睁大双眼,嘴角还留有血迹,我走近一探,小姐,小姐她已经没有鼻息了。”小丫鬟说完便掩面哭泣。
曾天佑的身子踉跄,差点因站不稳摔倒在地,站在他身边的曲维明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越月趁机打蛇随棍上,“公子,虽然尹小姐已去,但她现在死因不明,您如果能够为她找到凶手,也算不枉这番情意了。”
“对,对,你说得对,越捕快,你快些安排吧。”
其他几位跟上来的乘客中有位见状给越月竖了个大拇指,不过越月并没有看见。
得了曾天佑的口信后,她便向等候在尹府门口的其他捕快下令封锁尹府,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并且安排了捕快在几个出入口把守,而他们扮作捕快的八位乘客则陪着曾天佑留在了府内查找线索。
待她安排好这些事务回到前院时,发现多了几个人。
一个有点富贵肥的大叔、一位艳丽多姿的妇人、一个容貌秀丽的妇人和一位十来岁的姑娘。
“越捕快,这位是尹员外、这位是尹夫人、这位是府上的秀姨娘、那位是尹小姐的庶妹,尹二小姐。”
曾天佑又向越月介绍了一遍这几位新出现的人。
越月本以为容貌秀丽的是尹夫人,没想到尹妇人的样貌竟然如此令人惊艳,就这尹员外都还要再纳妾。其实平心而论,尹员外的样貌并不算丑,甚至可以依稀看出以前英俊的模样,只是常年生意场上的酒局令他的身材逐渐走样,以至于越月想说一句“鲜花插在牛粪上”都好像不是特别符合。
“曾公子,大小姐去了我们更加难过,只是就这么把尹府封了,以后得传出多难听的话啊。”尹老爷身旁的秀姨娘突然开口道。
第48章
“秀姨娘,封锁尹府也是为了调查尹小姐的死因,据她身边的小丫鬟所说,尹小姐可是死不瞑目啊,现在恐怕只有凶手不想封锁尹府彻查此事吧。”
之前和越月一起给新乘客做科普的那位乘客站出来冷笑地看着秀姨娘。
“哎呀,老爷......”秀姨娘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慌闪过,而后看向尹员外,泫然欲泣地开口。
只是,她话只说到一半,便被尹员外挥手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县令公子说得有理,还请各位大人同我前往小女闺房查验。”
尹小姐的院落位于尹府后院的西北方向,虽然面积不大,但内置秀雅,可窥其玲珑心思,但令人疑惑的却是,今日明明是其大喜之日,府上到处贴着喜字,红色的丝绸装饰挂满了各处,唯独尹小姐的院落不见一点喜庆,与其他地方相比,徒生了几分寂寥。
“各位大人请。”
在尹员外的带领下,众人步入了尹小姐的闺房。
卧房内,尹小姐斜靠在床边,双手自然垂落,一双大眼死死瞪着,嘴角有丝丝血迹流出。
“尹小姐是中毒而亡?”乘客中有人率先发问。
“县令公子,你说这......”尹员外走向县令公子,满是愁容地看向他,等待着他拿主意。
“公子,眼下虽明眼能看出这一种情况,但是具体还需安排仵作前来查验才是,若想帮尹小姐查明真相,可千万不能弄错死因。”先前冷怼秀姨娘的乘客又站出来说道。
“姚捕快所言甚至,安排人去喊仵作来。”
县令公子好说话得令人诧异,简直像是乘客派来的卧底。
“且慢!这怕是不妥,小女毕竟是,哎,总之就是不妥。”尹员外高喝后连连哀叹。
一直不说话的尹夫人此时也柔声道:“县令公子,小女毕竟还未与您完婚,关于她的事情,还是应以我们做父母的意见为准。”
众人沉默对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尹夫人此言差矣,既然是在本县管辖境内发生命案,本县可否做得了主啊。”
虽是问句,却半点不见疑问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