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一片惨白,双腿止不住地打着抖,他把手压在大腿上,想要阻止自己发抖,可是两条腿根本就不停使唤,一直在不停地抖,连带着桌子都抖得不像话。
徐凯的同桌狐疑地看向他,想要小声询问,可是周围的环境实在过于安静,最后还是作罢,只是心里面对徐凯的异样感到十分不解。
徐凯眼神慌乱到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瞟,他现在才是真的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是一时地鬼迷心窍,根本没想到自己把谢蓝关在器材室里这件事是违法行为。
谢蓝以前很懦弱,即使被欺负了也都是自己默默地咽下,根本不会牵动到老师警察什么的。
就算后面谢蓝性格大变,但是徐凯和白娟娟等人对谢蓝的诬陷也没有遭受到太大的处罚,撑死了就是不痛不痒的通报批评和罚写检讨。
像这次这样,真的惊动了警察的事情,徐凯还是第一次干。
徐凯把脑袋埋得很低,似乎这样就能不被谢蓝发现。
徐凯的一举一动都明明白白,毫无遮挡地落在了谢蓝的眼里。
谢蓝很镇定,眼神带着森然的冷意。
她有一点不明白,自己一直安分守己,为什么这些人对她要有如此大的恶意,甚至冒着违法的风险都要把她的人生拖拽进地狱。
所以谢蓝想要问一问,“徐凯同学,你可以解释一下周五那天你叫我和你一起送器材之后发生的事吗?”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同班同学这么的狠毒。
谢蓝不敢想,如果那天不是有陆景燃的拯救,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她会崩溃成什么样。
没有陆景燃,她根本不可能还气定神闲地站在这里!娟娟
一下子被点到的徐凯同学成为了全班同学的焦点,大家几乎是在谢蓝说完名字后,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徐凯。
这是徐凯第一次被这么多双眼神注视着,这些眼睛仿佛在审判着他的罪恶。
徐凯绷不住了,他一脸慌张求救地看向白娟娟,急切地开口,“娟娟,现在该怎么办?”
白娟娟脑中警铃大作,徐凯这个白痴,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叫她的名字。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不要想把事情赖在我的身上,人现在叫的是你的名字,你喊我干什么!”白娟娟还是年轻了,被这么一闹,她根本保持不了淡定,生怕会被牵连上身,很是急忙地想要和徐凯撇清关系。
徐凯懵了,他没想到白娟娟会把所有的狗屎盆子都扣在自己的身上,想让他做彻底的替罪羔羊。
他可是为了白娟娟才会把谢蓝关在器材室里,可白娟娟现在竟然都不承认了。
徐凯怒从心头起,愤恼地大吼起来,“什么叫赖你身上,把谢蓝关起来这事都是你出的主意!”
轰隆隆,徐凯自爆了,这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原本还安静得过分的教室立马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徐凯白娟娟。
谢蓝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徐凯和白娟娟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联盟这么的不可怕。
不过是被她点了个名,一个就忍不住迅速撇清关系,一个就慌不择路地直接自爆,属实是把谢蓝给看乐了。
既然都已经爆出来了,徐凯也豁出去了,他不介意把事情的真相都给抖落出来。
白娟娟急于和他撇清关系的态度徐凯算是看明白了,既然如此,徐凯也不会傻乎乎地当白娟娟的替罪羊把事情都揽在身上。
“谢蓝我告诉你这都是白娟娟让我干的,她纯粹是嫉妒你,嫉妒你和陆景燃的关系那么好,她就是一个心里变态扭曲的罪犯,我也是被他给蛊惑了。”
徐凯高声大喊着,喊得脸都涨红成了猪肝色。
谢蓝不得不承认,在某种意义上,徐凯和白娟娟真的是一类人。
一样的自私自利,目无法纪,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霸凌弱小,一旦真的出事,都喜欢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
徐凯这么大个人了,白娟娟又不是给他下药,什么被蛊惑了,其实是徐凯内心同样有和白娟娟一样的作恶欲,那种看着别人因为自己一个微小的举动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种操控和执掌她人生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操控感,才是他们犯罪的真正源头。
尤其是学生这个身份,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别样的保护伞,如果不是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万人唾骂的罪恶,他们可能都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就像如今,谢蓝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即使揪出了徐凯和白娟娟,他们两个人最多是被批评教育一下。
哪怕是谢蓝真的受到了侵害,徐凯一口咬定是“不小心关上了们,以为谢蓝已经出来”的话,徐凯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处罚。
可是那样的话,谢蓝本应美好的人生就被彻底摧毁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坏学生可以逍遥法外,而什么事都没做错过的好学生却被迫白眼。
其实在站上讲台之前,谢蓝已经和班主任罗芳以及校领导反应过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