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情景越来越清晰。
那时候他还很小,杨又兰抱着他,说要带他去找妈妈。
他很懵懂,很不解,一直拉着她的手:“你就是我妈妈,我不要找别的妈妈,妈妈你别离开我……”
他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事。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但倘若那是真的,阿嫣真的是他亲妹妹,那他又该如何面对阿嫣,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握烟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随手插进兜里,眼前漆黑,看不清情绪。
“外面冷,早点进去。”容元洲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包房的方向走去。
容嫣看着他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后,也回了包房。
一群人正在玩游戏。
容嫣走到文清身边坐下。
文清挽住她的手,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对面的卓然。
这一局牌被文清抽到,卡片上写着冒险的内容,容嫣低头一看:选择和在场的一位男性接吻。
一群人正在起哄。
难怪文清会看向卓然。
在场的男性里,她能选择的只有卓然了。
卓然显然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半躺在沙发上,左手靠在膝盖,右手晃着酒杯。
心情很好,似乎正翘首期盼文清的吻。
包房的气氛到达高潮。
容嫣看出文清的犹疑,凑近道:“要是你不愿意可以选择接受处罚,那五杯酒,我让迟景渊替你喝。”
旁边的迟景渊:“???容嫣,你是谁的老婆。”
容嫣:“你别插话。”
迟景渊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
好了,他终于知道他和文清在她心里的排位了,文清第一,文清第二,文清第三,迟景渊靠边。
真好。
文清拍了拍容嫣的肩,笑得坦然:“这能是什么很复杂的问题?”
说完,她侧身勾住了左手边周玮的脖子,吻了上去。
全场窒息。
卓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右手的玻璃杯毫无征兆的,碎了。
暗红的酒液混合着鲜血流了满手,他却恍然未觉,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接吻的两人,眸中的期待逐渐变成冷意。
一吻闭,不清楚情况的还在起哄。
清楚情况的已经彻底哑了。
文清淡定的擦着嘴,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容嫣的肩:“我出去透个气。”
下一秒,卓然铁青着脸追了出去。
容嫣不放心,正要跟上,迟景渊按住了她:“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聊清楚吧,你去了只能添乱。”
“文清吃亏了怎么办。”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你看卓然那样子,明摆着他才是陷得更深那个。”
等了大半个小时,文清和卓然终于回来。
文清神色如常,卓然却一副喝醉了酒的模样,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半点知觉都没有。
文清轻轻拍了拍容嫣的肩,示意自己没事。
人齐了,迟景渊挥了挥手,一行人跟着朝顶楼走去。
容嫣诧异:“不是要撤吗,去顶楼干什么。”
迟景渊揽着她的肩:“去了就知道了。”
顶楼有风,周围摆了啤酒和茶歇,装点得很漂亮,迟景渊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抬手打了个电话:“可以了。”
下一刻,巨大的烟花在眼前绽开。
一朵一朵,绚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多姿多彩,无与伦比。
宛如一场浩大的视觉盛宴。
这和平时的烟花不太一样,更加的恢弘,新奇,每一簇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心头的悸动也如同这些烟花一起,炸开,绚烂。
迟景渊将礼盒递到她面前,眼眸里溢满了温柔:“老婆,辛苦了。”
礼盒和烟花本来是要在告白时送她的,只好改到现在了。
容嫣抱着盒子,眼睛亮晶晶的,笑了:“这里面该不会装的情书吧?”
那不得肉麻死。
迟景渊别开目光,轻嗤:“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要是喜欢那玩意儿,他写一百封,一千封都乐意,只要她不嫌他烦。
第190章 那得签个赠与协议
容嫣没能忍住心里的好奇,打开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两本房产证,第一本上写的是“汀园”,第二本名字很陌生,叫“揽月湾”。
容嫣不解。
迟景垂头看着房产证:“汀园以后记在你名下,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把我撵出来。”
“我为什么要撵你出来?”
“我看新闻,很多妈妈生宝宝容易产后抑郁,我怕自己没那么细心,不一定能全面的照顾到你,但无论发生什么,汀园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至于这揽月湾,如果你想不在汀园待,也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他给足了她退路。
不想让她没有安全感,不想让她孤立无援,更不想她因为生宝宝而陷入自我怀疑。
他想告诉她,她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
容嫣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忍住了眼里的泪意:“哦……你名下不止这两套房产吧,就分我两套啊,太小气了吧。”
迟景渊:“……”
浪漫一下子没了。
她浪漫过敏啊。
他揉了揉她的头,有点无语:“你这脑瓜子都在想什么呢,我都是你的,那些还能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