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一见过,她便知道京中传闻有多厉害。
不仅将入京时权贵姑娘在马上射箭的模样画出三分韵味,更是将朦胧的欢喜给描述出来。
若不是六皇女在府邸不愿见人,恐怕早就已经有媒人说上了婚事。
大臣们都被拒在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家公子做了六皇夫,真是下手太快了,她们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结果发现人早就没了位置。
弟弟在家中执意要见六皇女,颜镜没有办法,她没办法将人软禁在家,怕激起来颜宁的反叛心,做出更危险的行为。
颜镜:“不管有没有,麻烦殿下能让阿宁有自知之明,他性格太过跳脱,实在不适合与殿下作配。”
“性格跳脱?”姜眠回想了下,继续说着,“将军多虑了,颜公子做人做事都很好,性格沉稳,只是喜欢骑射一事,算不得跳脱。”
这算哪门子跳脱,将军府的人未免也太沉闷了吧?
姜眠见车停了,掀开帘子,“多谢将军相送,我先回府了。”
“臣职责所在,殿下不必言谢。”
颜镜默默看着她回去,心想着难怪阿宁会替六皇女说话,骑射一事,本就是阿宁心中最为关键的地方。
——
回到家,面对的还是温柔系的人格,就好像白切黑故意躲起来一样,姜眠不免奇怪出现的频率不稳定。
“你又在刺绣?”姜眠走近蹲下来将滚落的线团拾起,放在桌上。
许知久停了片刻,转过脸看她,抿唇莞尔,“这条以前就绣好了,只是上次不小心被扯坏了,所以重新勾线,妻主试试看合身吗?”
湖蓝色调的衣裙。
许知久很喜欢这种颜色,所以姜眠下意识以为是他为自己缝制的。
“妻主可能记不得了,这是当初在镇子里妻主让我选的布料。”
他一直保留着,从九安一路带到了京城,即便被另一个人格扯坏,但经过他手的布匹仍旧恢复如初。
看不出半点的损坏。
“妻主以前说喜欢我穿这种颜色。”
许知久像是想起来什么,唇角都是带笑的,眼睫轻轻抬起,就好似将过往的感情一同重叠。
“我说的?”她只是见许知久常穿,所以才会对着许小公子说湖蓝色的衣服很配他。
“嗯,我帮妻主宽衣。”
他先是凑近解开姜眠的衣带,鲜少失态的沉稳面容在看见只覆着一层里衣的身体还是红了红脸,维持住表面的镇定收拢衣物。
姜眠没有要他太帮忙,利落捆好衣带,就见纹着荷花的刺绣在腰间开着,她问:“怎么样?”
“很好。”
即便只是简单不过的相处,许知久仍觉得满意,他原本就只是为了这点欢喜才选择下嫁至荷花村。
如今身份变化,但妻主对他仍不改情意,他便已经别无所求了。
“还有妻主之前送的绒花,我绣在荷包上了。”
许知久重新拿出来两个荷包,各自都绣好绒花,粉白和红白的颜色相配。
“妻主喜欢哪个?”
姜眠从中取了一个,“就这样吧,我自己绑好就行。”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所以做什么事情一个人就能够做好。
其次她也不喜欢别人麻烦她。
但面前的是温柔系人格,姜眠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开口要她做事,所以动手帮忙给他也系好了荷包。
“先从管府邸开支开始,账房库房的钥匙都给你,还有之前你的那两块黄金也在库房锁着,里面的东西在账本上记下来后,就可以取出来用。”
交付给许知久管这些,无非是见他每次都无聊地在边上等她,更别提许小公子在嫁给她之前,是管铺子的一把手。
第48章 第48章 没有做过
“我一个人管吗?”他问。
姜眠好整以暇松开系带, 对上他干净的视线,笑了:“是,知久一个人, 以后府里就靠你了。”
被委以重任, 许知久的表情都凝重了些, 视线紧盯着手中的钥匙, 生怕把东西给弄丢了,放在身上哪一个位置都会有所顾忌。
姜眠:“不怕弄丢,府里不只这一个钥匙。”
“万一被旁人捡去了,也不好。”许知久摇头,眉眼认真地思索办法,最终将钥匙塞进了新系的香囊里。
许知久没有拒绝, 他很是主动地接过来大任, 即便事情并不清闲,但其中隐喻的意思就是将正夫之权交给他。
妻主如此对他, 他也不想假惺惺说些拒绝的话。
“妻主, 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姜眠见他面色不算佳,扶着他坐在床榻,点头,“说吧。”
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许知久情绪波动, 眼睫垂落,有几分不好意思, “栢星这几日有写信给我, 妻主的身份,他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没事,悬空寺就在九安, 就算被揭开身份,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圣上亲口钦定的。而且你与喻公子不是好朋友吗?他应该不会乱说的。”
许知久和喻栢星的关系从小好到大,若不是嫁人了肯定会在一块,见一面没什么不好。
“妻主,那我过几日赴约见一面?”他试探着问,得到姜眠肯定的视线后才松了一口气。
见许知久明显面露开心,姜眠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眸,“带着花昀一起去,不要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