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妻主许久未曾为我做这些了,还说过不会再因我下厨。”
他明显地犹豫了,但还是想与妻主解释明白,坐在对方身侧,轻勾住对方的指尖,“妻主……是因为我身体上的问题,所以之前才会那样不耐烦对我,是吗?”
意外主动的接触。
音线里还带着哽咽和细微的哭嗓:“原以为是妻主对我变了心意,这才想着少与妻主说话,但从未想过竟是我的缘故……”
水珠滚落,滑落进他的衣领之中。
姜眠完全被这忽然的变故惊到,她欲抬起的手几度放下,琢磨不透对方的意思。
但眼前的少年像是经历了特别多的委屈一般,泪流不止,眼眶映着红,指尖与她亲昵地紧扣在一起,“我……许久未与妻主这般亲近。”
姜眠这才抬起另外一只手准备安抚,就见对方钻入了她的怀里,头埋在她的肩上,泪水沾湿她的颈侧,“妻主,是我对不起。”
再怎么说,道歉也不应该是由他来道吧?
姜眠感受到对方发丝蹭乱了自己的脖颈,秉持着送上门的美人不抱白不抱,悬在空中的手放在了他的发上揉了揉。
“没事,不怪你的。”
顺着对方的话安抚。
大概是许知久也发现了他身上存在了另外的一个人,所以他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但姜眠还是不太能明白他怎么把过错都揽到他自己身上的。毕竟原主是实打实的动了手。
底下的人安静下来,靠在她的颈窝处。
毫无防备且占便宜的姜眠遭受到了猝不及防的攻击,锁骨处被落下一排牙印,怀里传来咬牙切齿的音调:“你在做什么?”
第15章 第15章 坦白也无妨
姜眠了然。
她垂下眸,把人继续压在怀里不得动弹:“当然是你想要抱,难不成还是我逼迫你的?”
肩颈的痛意被加重。
“别舔,这么主动的话,那我只好再抱久一点了。”她说的话近乎暧昧,但挑衅的意味更重。
明明许知久是被抱得紧才导致咬人的时候撞到舌头,但经过她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他拳头都捏紧了,费力地去推身上的人,许是这些天被养得好,没用多久对方就松开了他。
许知久用手背用力擦去唇角的血迹,嘴皮也被擦破开,他一脸嫌恶,以往的伪装全部撕开展现得淋漓尽致,“你恶不恶心?”
“还好,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谢谢关心。”
姜眠没有被攻击到,相反她的眼眸还带着些许好奇。
一体双魂,听起来就是超稀有的存在。
被她注视的许知久不再言语,从她身侧起来,眼底久久缠绕着未消散的恶心感,血迹染红了唇。
“生气了?”
姜眠扶着桌子,防备对方会有突然掀桌的动作,“要不先吃完饭再闹脾气?而且刚才明明是你非要过来抱。”
少年与她冷冷对视。
“不是我。”
字从他含着血迹的唇里一个个吐出,夹杂着翻涌不断的恶意,“我怎么可能对你……”
话语突兀地结束。
他眼眸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
而不远正对着他的姜眠则是弯着如月牙的眸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刚才的事情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另一个人……”
许知久攥紧了手,眼眸的红更像是血,他屏住呼吸,未曾言语,而是死死的盯着对方。
生怕对方说出来的话叫自己无法接受。
怪诞离奇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这本就是人们忌讳谈及的话题,如若叫别人知晓,恐怕要将他当做山中精怪围火烧死。
少女收敛眉眼的笑意,握着筷子,“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应该是出现间歇性失忆的状况。”
“间歇性失忆?”许知久紧绷的心口缓和,他重复了对方的话语,也冷静了些。
放在以前,绝不可能是这么近的距离。再结合这几日纸条的沟通,许知久隐约明白姜眠说的很可能没有错。
大概率是他主动的。
他站起来身,往里间的房走去,回头见姜眠并未追着进来,指尖按住桌案,从隐蔽的位置找出纸条。
墨色的字迹,话里话外都是已经被姜眠蛊惑的意思。
恨铁不成钢地紧咬着牙,指节的骨骼作响,他垂下漆黑的眸,阴沉的气息不断发散,重新把回话写好塞进隔板里。
伤痕布满的指节还带着薄茧,许是涂抹了药膏,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有好些地方已经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
许知久握着簪花的手,毫无表情地对着手臂划拉开崭新的伤口,眼底全然是果决和厌弃感,被接触,他现在恨不得硬生生脱下来一层皮。
血流汇聚,沾满绢白的纱。
沿着他的臂膀一路向下。
“不吃饭了?”
靠在门口准备看看他的姜眠走近后,这才看到一身的血迹,她俯下身子从对方手里扯出来沾满血迹的簪花,又把已经染红的绢纱移开。
她扯唇,有些意外许知久的反应。
这也让她更确信这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眠睁眼说瞎话,她的心情还算不错,想起来刚才还在怀里哭的小美人,勉为其难拿起不远处的药粉和纱布把伤口简单处理包扎,“下次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