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这个时候都能抽的出身,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叫个小贼被悄无声息的按在地上,其余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看着赵青山眼神里有些迷茫的样子,一边擦着汗,一边凑过来打趣着。
“赵哥也得怜香惜玉些,别把娇滴滴的嫂子弄疼了,人家这个时候时候都能让你走,你得庆幸娶了一个好媳妇,这要是换我婆娘,我不交两袋粮她绝不会让我抽身歇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张武,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走路打摆子,还以为你让哪个妖精掏空了,原来是弟妹哈哈哈哈。”
这会儿赵青山总算是听明白了,想起刚才他不甚惊吓到谭明珠,心下了然恐怕是她惊呼的声音,被他们这些糙汉子听到了。
“都小声点,免得打扰到店里住宿的人。”他声音冷肃带着几分不悦。
起初大家也都有些惭愧,赶忙收住了笑声,将小贼绑起来堵住了他们的嘴,须臾有人反应了过来。
“店里今夜不就咱们几个人?哪里还有其他住店的人?”
领队的嗤笑一声,“怎么没有,赵青山的媳妇不久在楼上。”
天一亮,院子里就有些吵闹声,谭明珠睁开眼的时候,男人已经起床,刚好拎着一桶热水进门,客栈里的热水都需要另加钱,得自己下去提。
谭明珠坐起身,脸上还带着初醒时的困顿,一开口声音都变得有些闷,“外面怎么了?怎么这样吵闹。”
男人兑好温水,将未关严的窗扇用力关紧,声音小了一点,但仍旧能听到楼下的谩骂声。
“昨晚捉了两个小贼,刚才官府来了人,要将那几个小贼带走。”说完,他将床帐全部收起,“起床吧,一会儿咱们也要出发了。”
村里百姓一向都会是闻鸡起舞,刚开始谭明珠还有些不适应,但如今早起好像也不是很难做到,她穿好衣服洗漱完,还没来得及吃早饭,镖队就要出发了。
抱着她的小包袱,坐在了车辕上,赵青山赶这马车往前走,顺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直接塞给了谭明珠。
包子的香气勾着她,谭明珠好久都没有吃到包子了,开心的想都没想咬了一口。
“唔,太香了,是肉馅的。”
谭明珠都快记不得,上次吃肉包子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这包子个头不小,面皮发的暄软蓬松,麦香味十足。
肉馅像是个肉丸子,里面还包着汤汁,一口下去满嘴留香,因为早起的不愉,在这一刻全都被抚平。
赵青山押运的车是第二辆,后面还有两辆车,周围不少镖师也都看了他和谭明珠的互动,忍不住打趣起来。
“咱们赵哥越发细心了,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什么啊,他也就对嫂子好,不然你我也没有吃饭,怎么不见他给咱们也买个肉包子。”
领头的镖师走在最前面,听到这话粗狂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想屁吃呢,他都舍不得给自己买饭吃,还能给你买肉包子,你梦里都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些人常年走镖都是粗汉子,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拘束,开始谭明珠还有些不适应,可这会儿已然熟悉不少。
虽仍有羞赧,可比起之前刚出发的时候,这会儿倒也没有羞到想要躲起来,只是嘴里的包子这一刻却不怎么香了。
“你没吃饭?”她以为自己起的晚,赵青山他们都已经吃过了。
在赵家这么多天,除了前两天晚上吃过的鱼,谭明珠就没在赵家的菜里看到一丁点的肉星。
现如今他却饿着肚子,省下钱给她买肉包子吃,谭明珠这一刻心里酸酸涩涩的,嘴里的肉包子怎么可能香呢。
男人沉默没有说话,显然还没有找到说辞,谭明珠气呼呼低下头,垫着油纸将包子一分为二,把自己没有咬过的那一半递给赵青山。
“这一个我吃不下,咱们一人一半。”
赵青山淡淡的看她一眼,并没还有伸手接包子,谭明珠气的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威胁的样子,像极还没断奶的小老虎。
“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不光这一顿我不吃,就是下一顿我也不吃!”
看着她倔强的小模样,赵青山无奈的接过那半个包子,这样的包子别说半个,就是给他两个也是塞牙缝,可看着谭明珠那副不可不吃的倔强劲儿,他肚子没饱,但心里已经满满当当鼓鼓囊囊。
就连刚才周围打趣他的镖师们,这一刻也都沉默了,大家不说话,也不知道想什么。
突然走在最后的一个小个子感叹道:“等我走一趟远的,多挣几个钱,我也回家娶个媳妇去。”
年纪稍长一点的镖师笑呵呵的说道:“你早就该想通了,娶个媳妇多好啊,知冷知热的有人疼你,回到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别提心里多舒坦了。”
众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从那句话开始,大家的话题就跑到了收麦子和粮税上,这些对于曾经的谭明珠来说十分陌生。
这会儿听到这些,她还是有些懵,甚至连十石粮食有多少,都没有太多的概念。
她疑惑的小声问向赵青山,“咱们是不是也要交粮税?要交多少?”
这对于种地的老百姓来说,都算是常事,可对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来说,的确有些陌生,赵青山也压低声音,耐心解释着。
“具体要交多少,得看今年的收成,按照去年的例子来说,二十税五,也就是说产二十石粮,得交上去五石,咱家地少,产的少交的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