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当初没有理会这一批瓷器,明明察觉到有异样,却还是抱有了侥幸心理,如今的我,绝不可能是这样,是我害了我的妻子和孩子,这也是我一辈子的心结。”
这件事情 能怪寿老头么?
祝穗岁觉得如果是自己,在有这样的能力下,或许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那些都是属于华夏人民的瑰宝,没有一个华夏人,是希望被偷走的。
可这件事情,确确实实又让寿老头家破人亡,怕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在懊悔中度过。
祝穗岁心中既敬佩寿老头,又可怜他的遭遇。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答案。
小家重要,还是大家重要。
在当下那个时代里,任何选择都没有错。
祝穗岁看向寿老头,道:“寿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想要交代让我做?”
她感性,所以很能共情别人。
这也让祝穗岁有了一颗玲珑心。
寿老头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没料到的是祝穗岁已经感知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眸紧紧的看向祝穗岁,道。
“我若是出世,只怕背后之人不敢轻举妄动,如今那一批假货现世,就有可能能顺藤摸瓜的找到我的妻女,可我不敢打草惊蛇,或许我的要求很自私,若是你答应我,帮我调查这件事情,我可以将我所有的本事都传授给你,包括我这屋子里的一切,还有这套房子,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这件事情必然危险重重,寿老头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要是他自己能够去做,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祝穗岁的身上。
第285章 区别
开出这样的条件。
说实话。
祝穗岁也是个人,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就像是寿老头说的一样,这件事情危险重重,当初就算是寿老头这样的人,也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自己又有几分力量,去帮助他呢。
祝穗岁想了想道:“寿爷爷,我不知道自己能帮你查到多少真相,但我会去留意这些,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会来告诉你,要是能因此帮你找到家人,我也替你高兴,至于你屋子里的东西,还有这套房子,您要是愿意卖给我,给我一个好价格,我自然是高兴的,给的话,无功不受禄。”
还有寿老头的能力。
祝穗岁想了想,现在自己这样,真有点趁火打劫。
她不一定能帮忙办到,却要寿老头付出这么多,她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两家人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关系都还不错。
寿老头因为许慧的关系,私底下也帮了不少忙,这一点可不是因为要求祝穗岁帮忙,纯粹就是寿老头热心罢了。
见祝穗岁这么说,寿老头却已经是很高兴了。
他道:“这些身外之物,对我来说,都比不得家人团聚重要,你能愿意掺和进来,就已经是为难你了,至于我想将我一身的本领教给你,除了想要让你帮忙之外,也是我发现你对这行是有天赋的,如今我也没有后人,更没有什么传人,空有一身本领,却不愿意再入这行,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就拜我为师吧。”
这是真心实意的话。
前几次祝穗岁都有捡漏过,寿老头看她带进来的每一件东西,都不是凡品,但要不是专业水准过硬的,那便是真的和这些古玩有缘了。
后者听起来似乎有点虚幻,但这一行确实就是如此,有些人就是有独到的眼光,甚至不需要多厉害的专业知识,就能够从一堆东西里,找到最好的。
当年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从小学东西就快,天赋异禀都不为过。
虽然说家传绝学不外传,可寿老头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如今孑然一身,连名字都不要了,哪里会愿意管这些。
听到寿老头这话,祝穗岁有些许的犹豫。
见她如此。
寿老头索性拿起了鸡缸杯,和她道:“看来我不露一手,你是没法相信我有本事了,你先前和我说,你觉得鸡缸杯并非明成化瓷器,对么?”
祝穗岁点了点头。
她心中也有些好奇,这从中是怎么分辨的。
看寿老头的样子,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海宸琰在之后的名声很大,他的瓷器水平,更是打脸了所谓的瓷器专家,也因此扬名天下,被称为瓷器鼻祖。
而他却并没有看出这一件,并非是明成化瓷器。
祝穗岁不知道是这个制假太厉害,还是说海宸琰还没有进化成功。
寿老头看她这样,心中便料定了祝穗岁是属于第二种。
这种就是天赋型了。
和自己一样。
对古玩有特殊的感觉,学起东西来自然事半功倍。
寿老头道:“其实明成化瓷器和雍正成化瓷器,确实做的十分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当年的雍正,实在是太过于喜欢明成化瓷器,以官窑仿官窑,甚至还命人在上面打上了成化款,这说起来可能是为了尊重成化瓷,只是试想一下,当初能给皇帝仿制瓷器的,能是随随便便的人么,全都是御用的书法家和画家,因此无论是从笔法还是画意,水准都极其之高,算是最大的造假者了。”
这还真是祝穗岁不知道的。
她忍不住听得津津有味。
难怪海宸琰都看不出来,因为无论是瓷器本身,还是笔法画意,都无法去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