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过去。
陆清滢冲着她眨了眨眼。
显然是故意的。
这会儿吴秀芝再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她已经承受了这个美誉,要是再拒绝,那就是小气了。
吴秀芝哪里是能丢得起这个脸的。
吴秀芝笑得更难看了,“做长辈的不就这样么。”
心里的血却是滴的厉害。
陆雪珂更是气得不行,对吴秀芝也多了几分不满。
早知道就别让她妈说话了,还指望看祝穗岁出丑呢,结果倒是好,原本说好的明明是打赌,要祝穗岁赢了,自己才出那两百块,现在都不用管结果了,反正这两百块多得她们家出。
她们家纯纯大冤种呗!
祝穗岁就是不想让她们太舒坦,哪怕自己确实想要请教严子卿,但关她们什么事,想看自己的笑话,做梦去吧。
现在两人吃了瘪,都不敢再提祝穗岁买的东西了。
生怕一不小心,又吃了亏。
不过严子卿俨然挺感兴趣的。
他将目光落在了祝穗岁的脸上,黑鸦鸦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低声开口:“是什么东西?”
大家的视线都瞧了过来。
祝穗岁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印章。
还没被她擦洗干净。
就这么看一眼,很小,也很不起眼。
完全不如严子卿送来的那个佛像,那么的精致美丽。
然而在看到印章的时候,严子卿却是眼睛一眨都不眨,原先的冷酷,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融化,哪怕面容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但祝穗岁就是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对文物的热爱。
都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
这话一点都不假。
陆清滢忍不住凑到了祝穗岁的耳畔,小声道:“这个严子卿长得还怪好的,不过还是没我哥好看。”
提及陆兰序。
祝穗岁的心微颤,情绪陡然多了一丝起伏。
是啊。
若不是陆兰序长得清隽绝色,自己又怎么会一眼就喜欢上了对方。
说到底,一见钟情中的皮囊起了决定性的因素。
正当祝穗岁沉浸在思绪中时。
严子卿冷淡的声音传来,“这是乾隆的印章。”
这话一出。
倒是引起了反响。
陆老爷子连声称好,“我就说穗穗买的东西,肯定不会有错的。”
其实是谁的印章,价值多少,对陆老爷子来说都无所谓。
要不是这事情被家里人硬架上来,祝穗岁又自己想要知道,老爷子压根不愿意去做什么鉴别。
对他来说,只要是祝穗岁喜欢的就足够了。
而陆泰平却是不敢置信,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乾隆还有这么小的印章?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他之所以这么提出质疑,是因为他先前一开口,就笃定了这是个不值钱的玩意。
陆雪珂也是顺着自己定下价值后,才和祝穗岁争吵的。
可现在自己在家里打了眼,那往后他说的话,还能有什么说服力?
要知道,自己还是干这行的!
严子卿瞥了一眼,说话倒是直白,“乾隆印章光统计的,就有一千多方,你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这枚印章的价值,若是不怎么懂行的,瞧见了的确会打眼。”
这话让陆泰平的脸色直接从青色变成了紫色。
他这人最是要面子,以前在陆家资质平庸,虽然因为年纪小受宠,但在仕途上完全比不上几位哥哥,所以他等经济开放,就直接下了海,操起了利润大的翡翠行业,还真是运气不错,让他挣了钱,一时之间在家里的地位自然就上来了。
这会儿,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
结果严子卿一来,竟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他划分到了不怎么懂行的人里,像是又回到了曾经资质平庸的行列之中。
这让他如何能服气。
第20章 开出高价
陆泰平心中对严子卿的不喜升起。
他一开始笼络严子卿,是因为他身边确实缺一个懂行的,而严子卿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好选择。
两家人的关系,自己并不是从陆老太太那得知,而是小时候从一张照片里看到的,背后就写着严老爷子的名字。
后来等他做了这行,虽然赚了点钱,但翡翠他只能进货别人的,自己再加工去做,利润并不是很高,更何况能买的起的人不算多,能赚多少钱其实就在那了。
也就是今年,他听闻文玩圈倒手赚的钱,一件是他卖好几件翡翠的利润。
这一来,便让他起了进文玩圈的心思,只是文玩圈更讲究眼力和学识,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就是个半吊子水平,一定得有个老行家替自己做事。
他在这圈子里打听了一番后,没想到就打听到了严老爷子,相似的名字让他起了疑心。
陆泰平多了点心思,刻意接近了严老爷子,这才得以跟人认亲。
利益之下,陆泰平自然对严家很是亲热,而严子卿现在差不多接手了雅珍斋,更是年轻有为,衬得上是严家的后人了。
他有心想和人套近关系,听闻人刚忙完回来,就立马也跟着到了四九城。
只是没想到,这段时间下来,这个严子卿脾气古怪的很,对他更是没有一丁点的长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