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走出采访间，抱着保温杯，到处溜达。
她本想偷听程思琦的对话，她也是在和家里人通话，谈话内容没什么有效信息，夏凝感到无聊，便走了。
她刚要推开防火墙，绕一个近道回去。耳尖忽而动了动。
隔着一层厚厚的门板，她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训练营里人数虽然众多，但每一个人的声音夏凝都记得，但那道声音则十分陌生，且一听，就知道是经过变声处理。
夏凝模仿男声时，是通过腹部发声，根据音色调整。和真人发声有细微的差别，但不大。
那个人的声音里，就是那细微的差别，被夏凝捕捉到了。
她屏住呼吸，连心脏的跳动都压到最低。
只听那人说：“凭你的实力，也拿不了第一？”
对面的女声开口道：“夏凝实力很强。”
夏凝挑眉，认出这是宋一涵。
陌生声音说：“这不是借口。你是在比赛，不是过来交友，不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你赢。”
宋一涵：“比赛要公平。”
陌生人哼笑一声：“已经快三公了，如果你不行，我可以让别人上。”
宋一涵不做声。
“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老板。”
片刻后，响起那人极轻的脚步声。
其轻重，类似轻功。只有几个微弱的足音。
夏凝往外撤退几步，缓缓恢复呼吸和心跳。
此时，背后忽然撞到了什么，夏凝猛然回头，一个空酸奶瓶正在做自由落体，她整个人重心下沉，伸手一捞，瓶子被她稳稳接住，但未拧紧的瓶盖哒地一声，滴溜溜从瓶口滑落，清脆的落地声叮叮当当。
夏凝：“……”
更糟糕的是，她身后也貌似有人过来。处于夹心位置的夏凝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虽然她出现在这里不算稀罕，但她先前已经被人盯上，她在明处，敌方在暗处，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门内，那人显然有所察觉，刚走的身影一顿，极快地返身。
在那之前，距离防火门更近的宋一涵已经推开门。
看到来人，宋一涵愣了下：“江……老师。”
江宴寻正弯身，捡起地上的瓶盖，看到宋一涵，他平常地问：“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待着。”
宋一涵：“我来……松口气。”
这里是监控死角。理由很充足。
江宴寻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行。我先走了。”
宋一涵：“好。”
她迟疑着关上门。
没看到夏凝从天花板一角轻轻落下。
此地不宜久留，她立刻悄悄退场。
心里一边盘算着那个陌生的声音是谁，一边又想——这个江宴寻，为什么要帮她？
明明看见她，却没有跟她说话。
或者说，他是传说中的近视眼？看不见她？
第58章 33%
夏凝回到监控区, 面上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清冷模样。
她给喝了一口奶茶，混在一群练习生中，偶尔和她们聊聊天。
心里则盘算江宴寻到底是敌是友。
正常人看到夏凝以如此诡异的姿势卡在天花板角落, 不说尖叫，肯定也会变现出惊讶的样子。
用他们现代人的形容，就是看到蜘蛛侠了——一个虚拟影视作品里拥有特殊异能的角色。
但江宴寻没有。
他如果不是个瞎子，就是对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同时, 他的反应能力也相当迅速。
这给夏凝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们以前也这样配合过。
夏凝微微蹙眉, 如果她的感觉是对的, 那么，这个江宴寻很有可能会内力。
这种事情, 一试便知。
此时，裴璇已经给家里人打完电话，她推开门, 来到夏凝身边，眼眶有些红了。
夏凝放下保温杯，“发生什么事了？”
裴璇抹了抹眼睛，却笑开来：“我妈跟我说, 她已经出院了，手术费也结清了！”
但她清楚这件事应该不是程思琦做的，因为合同上没有这样规定。
“好像有个慈善组织……”
夏凝放下心来：“这是好事。”
裴璇：“我知道，我就是觉得, 心里压力小很多。夏凝, 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夏凝虽然不怎么饿，也跟着她一起往宿舍走：“这里有麻辣烫吗？”
“麻辣烫太便宜了，选个贵的！”
“麻辣烫很便宜吗？”夏凝问。
张爽明明说麻辣烫很贵来着。
裴璇：“我请你吃贵的！好吃的！”
夏凝：“好吃就行。”
队员的其他几人也结束电联后, 她们结伴回宿舍。
在等电梯时，江宴寻也来到这边。
夏凝看他一眼，江宴寻只是看着手机，很高冷的样子。
裴璇立刻像是看到了班主任：“江老师好！”
其他练习生也停止嬉闹，乖乖地打招呼。
江宴寻这才抬起头，扫了一圈练习生，点点头，算是回应。
最终，视线落在夏凝脸上。
夏凝也随大流说了句：“江老师好。”
江宴寻没有任何区别对待，“你们好。”
因着有导师在，练习生们停止喧哗，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
如果是谷飞宇，大家可能会更活跃一些，但江宴寻是和谷飞宇完全不同风格的人，课上严厉，课下更是气压极低。来录综艺更像是来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