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秦泽安接过将面具扔到脚下,一脚踩碎。
“诶,你干嘛踩碎呀,踩碎了之后用什么?”姜雯俯身去瞧,面具已是碎成三瓣,多出凹陷,已经没有再捡回来的必要了。
“无碍,很快要有新的面具了。”
“新的面具?你哪儿备了很多面具吗?”
“没有备用面具,是在赶路途中,路上遇一奇人,会制人皮面具,按在脸上简直变了个人般,可令人完完全全变成另一幅模样,使人认不出。”
姜雯新奇:“竟有如此奇物!”
“嗯,我已用高价请他帮我制一副人皮面具,想来快好了,到时带上让你瞧瞧。”
“好,我倒要看看这人皮面具有多真。”
两人聊来聊去,又扯到现在关键的拐卖案上。
姜雯烦忧道:“如今找不到与丞相吴柳有关的线索可如何是好?”
秦泽安安抚的摸摸姜雯的头,“我想大理寺心头应当如明镜似的,大家都知道,如此大案,背后定然有贵人操盘一切,不然不可能那么多年,有这么多女子被拐,还毫无消息走漏。他们也不敢得罪贵人,想来就算查到什么线索他们也不敢放出证据,且丞相吴柳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定在背后施压。所以大理寺就算有线索,也要没有线索,把事情丢给岳父去查,才能明哲保身。”
姜雯气愤道:“那他们还反复提审庄子上的姑娘。”
秦泽安:“总要做做样子的,此事影响众大,民间传闻闹的沸沸扬扬,大理寺虽不敢惹事,也怕父皇和岳父施压不是,就只能反复提人审问,拖延时间。”
姜雯:“这帮子狗官!”
秦泽安又抬手摸摸姜雯脑袋给顺气,担忧道:“现下最该担心的不是大理寺,而是时间拉久了,丞相是时候放出一个替罪羊来顶罪了。到时此案不知又该如何变幻。”
姜雯:“替罪羊!”
“嗯,大抵会找一个官位高,最好是他们本族中人,拉出来给父皇泻气。就看到时父皇会不会愿意用替罪羊结了此案,放吴柳丞相一条性命了。”
姜雯顿时紧张起来,“子沐,那是你父皇,以你对他的了解,陛下会如何选择?”
秦泽安注视姜雯良久,犹豫该不该道出真相。
姜雯瞧出秦泽安心思,斩钉截铁道:“莫骗我!”
秦泽安轻叹一口气,“氏族之力反扑可伤国之根本,且吴氏在朝中官员占不少,可不好动。父皇认下那替罪羊,再慢慢削弱丞相势力,才为上上之举。”
第49章 自己惹哭的媳妇自己哄低头亲在红唇上……
姜雯能感觉到,秦泽安此言无虚。
“子沐,难道此案,就无法令背后真凶伏法吗?”
秦泽安叹气,“洛汐,重要的是救出被拐女子不是吗?”
姜雯:“救出被拐女子很重要,但是让真凶伏法,令此案中枉死女子的安息,给活着的女子一个交代,同样重要!”
姜雯恍惚间想起裴贾燕尸体被恶狗啃食时,赵艳儿牢牢拉住自己,不让自己犯冲动,轻声低语在自己耳边喃喃的是:“若你能出去,以你的身份,若调查此案,惩治恶徒,才可以令她们的魂魄安息。”
姜雯同赵艳儿在绣房时,二人聊天,赵艳儿鼓励姜雯时说的是:“姜雯,我说过的,若你能出去,以你的身份,能替这里的女子平冤。”
惩治恶徒,令她们的魂魄安息,替女子平冤。
这是过去,姜雯隐忍坚持下来的理由。
但现在,以自己的身份,办不到!一样也办不到!
姜雯顿时崩溃,大哭起来。
“洛汐,”此事解法不在姜雯处,也不在秦泽安处,而在当今皇帝身上。
令帝王放弃上上举,去做伤及国本的事情,又如何可能。
秦泽安轻轻将碎掉的姜雯拥入怀里,静静陪伴她消化此事。
马车停下,姜府已到。
秦泽安抱着埋在自己肩膀痛哭的姜雯下马车时,锦绣便着急起来。
“小姐怎么了?”
秦泽安不答,径自抱着姜雯入了姜府。
锦绣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挡在秦泽安面前,“太子殿下,锦绣斗胆一问,我家小姐怎么了?”
“墨初!”秦泽安高呵一声,一道身影立即出现在秦泽安身后。
秦泽安径自抱着姜雯回院子,锦绣刚要再拦问个清楚,就被墨初一柄长剑剑柄挡住。
“锦绣姑娘,还请莫要打扰殿下和太子妃。”
“你家殿下将我家小姐惹哭了,此事我定要问个清楚!我家小姐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墨初轻叹口气,那便只有打了。
身后打斗声渐起,沉溺哭泣宣泄情绪的姜雯此刻才注意到响动,泪眼朦胧抬头望去,“子沐,锦绣和墨初怎么打起来了?”
“打情骂俏,无碍。”
“哈?”姜雯震惊瞧着秦泽安毫无波澜的脸说出这么笃定的话,“他们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泽安温柔摸摸姜雯头发,“还没搅在一起,不过也快了。你继续哭吧。”
姜雯听话的挤了两下眼睛,可惜情绪已经被秦泽安打断,怎么也接不上。
秦泽安好笑的问:“不哭了?”
姜雯气的锤了秦泽安一下,“你是不是玩我呢!”
“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