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转了一段路,秦泽安便察觉到其间路线的复杂,几脚登上旁边屋子墙壁,两步窜上房顶,从怀中掏出一个旗花一拉。
烟花窜上天空炸响,在黑暗中绽放出一个特殊的橙黄色凤凰图案。
周围行人只以为有人放了烟花,纷纷被吸引了注意,驻足观看。
镇外潜藏在寺庙山脚的太子影卫,却纷纷出动,朝烟花处赶来。
与秦泽安走相反方向的锦绣,注意到这种只响一炮,且烟花图案比一般烟花在空中停留更久的图案,顿时明白这是秦泽安那处发出的信号。
因为小姐不见,慌乱不已的锦绣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也带了一支姜家的信号。
锦绣不会轻功,只能几步蹬上旁边墙壁,然后迅速攀住屋顶房檐,使臂力奋力爬上屋顶。
圆圈中间写个姜字的红色烟花迅速在天空炸响。
这个镇子周围自然没有姜家人暗中潜伏,不过在寺庙山上,瞧见这红色图案的鸽子却惊鸣一声,迅速向京城内姜家飞去。
第22章 地牢囚禁姜雯被拐
潮湿昏暗的地牢内,一只老鼠爬过姜雯手中。
姜雯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眼前眩晕,只看到一堆蹲着的人影在眼前晃。
一片意识混沌中,姜雯最先意识到的是危险。
而危险,在姜家人教育里,先要摸清危险,才能尽量避免危险。
姜雯晃了晃昏涨的脑袋,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向地牢外头墙壁上的一盏红烛。
一只被烛光吸引的飞蛾正不断飞向燃火的灯芯,不知它在此飞蛾扑火了多少次,姜雯眼前恍惚的瞧着那处,只见那飞蛾很快就不行了,落入放烛火的灯台上,灯台上的灯油粘住了它的翅膀,拉扯它融入死亡中。
眼见着那飞蛾落入灯油后扑腾了两下后再扑腾不动,姜雯眼皮子一颤,头脑逐渐清醒。
“糖葫芦……”姜雯轻声呢喃。
脑海中,秦泽安手持三串糖葫芦朝自己扬手,锦绣寻到我们在唤小姐,画面在脑海异常清晰。
可然后呢?然后怎么了?
姜雯敲敲自己发疼的脑袋,试图修理好这段不清晰的记忆,敲完才觉自己的手上要更疼。
抬手一看,是断了一半,正在流血的食指指甲。
姜雯眉头紧皱,疼痛中,昏迷前的记忆逐渐清晰。
自己与那孩子聊了几句,那孩子终于不哭,秦泽安买完糖葫芦,碰上锦绣,朝我走来,然后……那孩子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终于卸下防备要张嘴与我说话,我异常惊喜,为自己能取得一个陌生孩子的信任而惊喜。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张嘴,怕小孩子讲不清楚话,周围人声嘈杂,我听不清他说的话。
那孩子张了嘴!
可他口腔内!
却没有舌头……
一声极低的‘跑’字音节,从他喉咙里发出,恍若困兽死前的嘶吼,拼尽了全力。
姜雯被吓到,一屁股往后倒,坐在地上。
然后那孩子恍若看到了什么可怖之物,面露惊恐,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
一张香气浓郁的帕子从后面捂上姜雯的口鼻,姜雯意识到危险,死命去掰那拿帕子的手,喉咙里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底吼,脚下乱登,企图吸引周围来往人群的注意,有人更够上前搭救。
然而周围人声鼎沸,却皆似行尸走肉,未听见,也恍若未见着姜雯一般,急匆匆远去。
可他们明明见着了,明明见着我了!
他们的目光瞟向我了!
其中却有人目露惊恐,加快腿脚退散而去!
头脑逐渐眩晕,慌乱中,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材质似是墙面。
我卖力坚持,秦泽安和锦绣就在街对面,他们会武,他们能对付这些人。
可对方似不止一人,后面有人在大力拉扯我的肩膀和腰,手脚发软,逐渐使不上力……突然感觉手指一阵剧痛,我掰下来一块墙面的碎屑,意识逐渐模糊,碎屑脱落。
我没能坚持下来,沉入了黑暗。
姜雯疼的落下泪来,感觉双腿还是有些无力,便慢慢地蛄蛹着身体挪到墙边,费劲撑起身体。
四下打量自己在个什么地方。
潮湿昏暗的地牢,左边躺着两具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了的女子,前面是一圈围在一起瑟缩蹲着的女子,右边是地牢粗壮的围栏,外面或远或近正传来不同女子的底泣声。
没有日照光,唯一的光亮,是地牢外面墙壁上一盏盏微弱的烛光,所见度不高。
不知此处有多少间地牢,多少被拐来关押的女子。
旁边吱吱作响,姜雯循声一瞧,昏黄光线下,老鼠在左边那两女子身上爬来爬去。
姜雯眼中泪水淌的更凶了。
似是观姜雯实在哭的厉害,前面一圈瑟缩蹲着的女子中,有人起了怜悯,缓慢挪过来一个和姜雯年纪相仿的女子。
她轻声说了句:“别哭了!”
但沉浸恐慌的姜雯并未听见。
一巴掌扇在姜雯脸上,疼的姜雯抽抽泣泣看向对面一身布衣,浑身脏兮兮头发凌乱的女子。
“别哭了!”
姜雯委屈巴巴撇嘴,尽量止住哭泣,警惕的盯着前面女子。
女子扒拉开地牢地上一层浅浅的干稻草杆,在下面抠抠搜搜,抠了半天,挖起来一大块泥。
又是一巴掌拍在姜雯脸上,但这次的巴掌没有上次疼,而且巴掌中还覆盖着她挖出来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