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泥土松软,春笋露了大半全貌,便揪着笋将其一把薅起,扔进背篓。
做完这些,锦绣又将刚挖出的洞填上泥土,以免此处到处是洞,影响来年地下再发笋。
锦绣抬眼一扫,见周围离昨日袭击王湘复处不远,便想去瞧瞧昨日遗留在此处的短刃。
那柄短刃匕首刀锋锐利,用着极顺手,且大小便于随身携带,是锦绣常配在身上的一把,若是能寻回来洗洗,又是一把好匕首。
“小姐,我去前头瞧瞧,看看我的匕首还在不在昨日处。”
姜雯见锦绣挖了好几个笋,瞧的新奇,拿过锦绣手里的短锄头便想试试手。
“你去吧,让我挖一个来玩玩。”
锦绣手上一紧,叫姜雯拉扯不动。
但观姜雯实想试试,手上才略有松动。
“背篓里的笋差不多够了,小姐若想挖,便再挖一个罢,使锄头时小心些,莫伤着了自己,若挖不动,不可强求,等我回来替小姐挖。”
“好,我知晓了,”姜雯见锦绣有所松动,赶紧将那锄头拿了过来,握在手中。
锦绣向姜雯指了个方向,“我往那处去寻,离的不远,小姐若有事大喊便可将我唤回。”
姜雯点点头,拿锄头的手已经跃跃欲试,“知晓了,你快去罢。”
“嗯,”锦绣应了一声,便快步往林中那处去。
林中深处,躲在此处平静心情的王湘复,听似女子说话声,想着是不是昨日出现在寺中那美人,便缓缓朝声音来处寻去。
第16章 想住媳妇旁边一锄头下去,可挖笋可敲……
姜雯卖力使锄头挖土,方才观锦绣锄头使的轻松,三两下便松了笋周围的土,将笋薅起。到了姜雯手上,只感刀涩土厚,挖了半天也只挖出一个小水坑。
忽感背后脚步声渐近,却不似锦绣步伐轻巧,姜雯使镰刀的手突然顿住。
观姜雯只身一人,王湘复探头探脑四处瞧昨日跟随姜雯身侧的婢女,
那婢女行事可猛,下手警告那都是使真刀子的,王湘复现在背上还青紫一片正痛着,还有些犯怵。
但左右观察不见姜雯那婢女,姜雯瞧着又是个娇滴滴的柔弱女子,实叫王湘复松了口气。
待听脚步临近,姜雯握住锄头,反身便格挡在身前。
王湘复见状顿时停了脚步。
只见姜雯一席青白相间的冬袄腰身处收紧,勾勒出上身窈窕身姿,又着狐裘御寒遮了一半身形,更显朦胧美意。
青白之色衬的姜雯肌肤白嫩透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警惕瞧着来人,直叫人更想招惹,却又唯恐惹如此仙女落了泪花叫人心疼。
王湘复缓缓靠近,眉眼间极尽怜惜道:“美人儿,小心锋刃伤着自己。”
王湘复伸来手,试图取走姜雯手中的锄头。
即是为自己美色所来,姜雯是很懂得如何破坏自己的美感,于是大声呵斥:“站住!大胆狂徒,岂敢在本小姐面前孟浪。”
姜雯声音一出,如同幽暗处爬出的厉鬼,在凄厉嘶吼。
王湘复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只觉这天色都忽然变暗似的,眼前的仙女瞬间幻化成了会食人血肉的鬼怪,叫人害怕。
王湘复转身便要逃,但临走时回头瞧了姜雯一眼,这一眼瞧的恍惚,使人看着姜雯的美貌都觉不真实。
王湘复一时愣在了原地,美人就是美人,瞧一眼便叫人放不下。
踌躇半晌,王湘复终究是被美色迷了眼,小心询问:“你的嗓子如何会这般。”
姜雯见这人胆儿大,竟还不走,眼泪珠子直在眼眶里打转。
王湘复瞧姜雯一副我见犹怜模样,恨不得上前去替姜雯捧泪珠子,嘴上直安慰道:“莫哭了,莫哭了,我不问你嗓子了可好?”
见王湘复还要靠近,姜雯一把将手中锄头甩出去,也不管是否中伤对方,起身便往锦绣去处跑去,“锦绣,锦绣!救命!”
手挡锄头,王湘复手掌至手腕处瞬间被割出一道鲜红伤口,疼的王湘复捂住手呼痛。
但观姜雯被吓的要跑,王湘复还是跟上前,苦道:“美人,美人,在下并没有恶意。”
林中笋包散乱的只露个头,姜雯一时不慎被一个笋包绊倒在地,只觉要完蛋,回身指着上前来的王湘复威胁道:“大胆!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姜太尉嫡女,你胆敢上前,待我婢女回来,必取你狗命!”
王湘复闻言顿时不敢再上前,姜太尉夺命阎王的称号可是享誉京都,杀人不眨眼,战场上用敌人头颅堆山,说的就是姜太尉。
王湘复站在原地解释道:“美人,在下真的并无恶意,只是观美人貌美令人心动,便想问问可许人家,能否让在下上门提亲,在下虽样貌不佳,但出于名门贵胄,乃王御史嫡子是也。”
姜雯面色一黑,提道:“我乃亡故太子的太子妃。”
经姜雯提醒,听到姜太尉名号紧张不已的王湘复才想起,半年多前,闻名大洲的太子妃新婚夜成寡妇的事件。
王湘复顿时不敢再提提亲之事,站在原地恭恭敬敬给姜雯行了个礼,“草民王湘复参见太子妃,王某此番失礼,还望太子妃能够看在为父面子上,原谅王某失礼之举。”
一棵石子不知从林中何处袭来,打在王湘复背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王湘复被打的往前栽去,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顿时跪倒在地,脑门沉沉磕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