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诧异,“堂堂左庶长十级军功,已是左将,现在既然做奴。”
秦泽安轻叹了口气,“那也要看看是谁的奴!”
“我之前只知姜太尉得军心,但有多得军心一直没个底,今天,我算是领教了。”
秦泽安瞥向墨初,“你今日来此,可有事上报。”
墨初闻言拿出一物,恭敬呈上,“殿下,属下此次前来,乃是为此物。”
“是太子妃向陛下求的一封书信,六福公公交给属下,让属下转交给殿下。”
秦泽安忆起当日,姜雯忧心六福背信弃主,必要让六福将自己在此处之事上达圣听,因此六福提出的请父皇手信一封,未想如此快就到了手中。
秦泽安借月色缓缓将信封展开一观,待阅闭便将信放回收好,“此信我交给太子妃即可,可还有事?”
“无事了。”
“嗯,那便退下吧。”
“遵命。”
墨初告礼后,手撑在窗户旁便要翻过去,被秦泽安一句等等喊住。
“殿下还有何事?”
“带一本农耕之书上山来。”
墨初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说什么?”
“写农耕的书籍,明日带来。”
墨初有点懵,殿下怎么突然要寻这种书籍?但墨初虽懵却不敢多问,立马应下:“属下遵命。”
等了半晌,观秦泽安再无吩咐,墨初才行礼告退,从窗口翻出。
第11章 寺庙变减肥地若关心我身上伤势,便亲……
次日,姜雯与锦绣正整理刘叔送来的东西,便听门外一阵炮竹噼啪声响。
出门一瞧,原是隔壁僧舍哪位声势浩大,久不见人的香客终于入寺清修了。
人躺在长椅上,由四位奴仆绑了长竹竿扛在肩头,摇摇晃晃朝僧舍而来。
炮竹红纸铺就成地毯,迎着贵人入门。
如此大排场来清修的着实少见,锦绣半敞了门,眼睛直往热闹处瞟去。
姜雯躲在半掩的门后,好奇去看这是怎样一个奇葩。
寺里僧人也被炮竹声响引来,在旁边僧舍外围了一圈,个个双手合十,面面相觑。
只见那人一身锦绣华服坐于长椅,看不出身高,五官倒是端的眉清目秀,眉眼清正,不过一大坨肉摊在椅上,不看身高也觉此人过于肥胖。
底下扛起此人的奴仆显然使了大力气,一个个面色涨红,怒目圆睁。
长椅到了僧舍门近前,也不见人下来,门边又点起一串噼啪作响的炮竹,似是恭贺那人入僧舍的。
长椅直抬进了院里,瞧不见踪影。
与姜雯熟识的善缘瞧见锦绣,过来搭话:“锦绣姑娘,阿弥陀佛。”
善缘走近,躲在门后的姜雯唤了一声:“善缘小师傅,”善缘定睛一瞧,才看见门后露出半个头的姜雯。
“姜小姐。”
姜雯打趣道:“隔壁这位香客今日可让寺里热闹了一把。”
善缘听出话义,直言:“善哉,善哉。”
锦绣凑头八卦道:“善缘师傅,这位何人?如此大排场。”
“是王御史嫡子,王湘复”善缘不好意思道:“是来减肥的。”
减肥?姜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减肥上寺庙减啊!
善缘一脸无奈,深深叹气,“唉!听师傅说,王御史颇嫌这王公子仪态。那王御史家中有一妾侍,上月在京城一寺庙内清修,减重十斤,恍若重回十八,回去后端的是貌美如花,重获王御史荣宠。王御史便将让嫡子减重的想法,打到寺庙中来,还特地寻了个离京城不远,又破旧的寺庙,觉得这般效果定然更甚。”
姜雯嘴角抽抽,倒是为寺庙拓展了新业务。
善缘苦涩道:“我寺虽比之京城中寺庙欠缺少许,但也比大洲大多数小寺庙要好许多,怎的就成了京都方圆最破的寺庙!”
善缘说着,觉出自己攀比心起,赶紧住嘴,念起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旁锦绣思虑良久,缓缓说道:“就依咱寺庙伙食来看,指不定能令这王公子减下来。”
善缘闻言,一言难尽瞧向锦绣,只觉额头突突疼。
有必要这么扎和尚心吗?
姜雯拉拉锦绣衣袖,示意她注意一下善缘脆弱心脏,别扎太狠。
本欲再言的锦绣才住嘴,坦荡回望善缘。
善缘辩无可辩,半晌才扯出一句,“断口欲,持五戒,此为修身。”
锦绣错开视线当没听到,因与小姐来此处清修,这唯断不掉便是这口腹之欲。
没了对峙资本,锦绣权当耳旁风。
午时给秦泽安送膳时,还问起不是新年,缘何寺中响起炮竹声。
姜雯便言笑晏晏与之讲起寺庙变减肥地之事。
秦泽安用膳手一顿,御史王家嫡子,似乎并不相识……只三年前新年夜宴,百官进宫贺新,此子在宫宴名单内。
一张肥圆油腻的脸闪过脑海。
不过遥遥一面,未必看清自己容貌。
秦泽安已是可下床行走,便提议每逢用膳时,径自到姜雯处用膳,免得姜雯来回跑。
姜雯本就不喜挪窝,秦泽安这提议,姜雯自是不拒绝。
等第二日要执行秦泽安提议时,久未食肉的锦绣闹着要下山,实在受不了山上日日变着法的做南瓜、红薯。
但毕竟现在院里多了个人吃饭,姜雯问过秦泽安,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同意偷溜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