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一打开,尘封的霉尘气扑面而来,六福歉意道:“太子妃,库房已许久未打扫,可要容宫女打扫好后,您再进来?”
“不必!”姜雯抬手扇了扇鼻前灰尘,跨步走了进去。
库房内极大,似是几间房连同的,两侧木架上陈列不少奇珍异宝。
姜雯瞧着这一间可谓宝室的私库,这便是秦泽安留给我的东西了。
可这些东西并不是姜雯的目标。因为这些奇珍异宝想也知道,有大半是宫里记了名册的,不可拿出去售卖。
而姜雯现在急需用钱,来不及找可售卖的宝贝出去换钱。
“六福公公,太子私库可有现银子?”
“有的,”六福领着姜雯穿过摆放奇珍异宝的木架,走到最里头,“太子妃,这些就是了。”
五个厚重木箱整齐摆放在靠墙位置,姜雯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木箱一瞧,里头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银锭。
姜雯‘嘭’的一声关上箱子,朝宋康命令道:“搬两箱出去。”
“是,太子妃。”
宋康示意后面兄弟上手,可这箱子极沉,即便是宋康他们这等习武的壮汉,依旧需要四人轮换搬动。
姜雯出门把库房门锁好,回头对六福道:“六福公公,劳烦您对外说,国库亏空,太子殿下命我搬空他的私库,填补边关将士军饷。”
“老奴知晓了,”六福拜礼,知晓姜雯这个说法是在给秦泽安谋名声。
姜雯正要领着人出宫回府,皇帝身边的公公急急赶来,身后跟着轿撵,在姜雯面前停下。
“太子妃请留步。”
“公公有何事?”
“太子妃,陛下有请。”
姜雯闻言点头,回头对锦绣吩咐道:“此事我还要去陛下面前过明路,你先带着他们回府,把我私库里的金银也清点出来,填补进去,你们给我留匹快马就行,我见完陛下就回。”
“奴婢遵命,小姐小心,”锦绣朝姜雯一礼,知晓姜雯吩咐的此事耽搁不得,立即就领了宋康等人先回去。
而姜雯则跟着公公上了轿撵,轿撵摇摇晃晃去了坤宁宫。
皇帝身中焚心莲,面色不大好,坐在高位上,俨然显出些病态。
“参见陛下。”
“朕听闻,你在巴郡私自调动府衙兵力,”皇帝声音铿锵有力,姜雯若没看见他面色不好,定不会觉的他身体有异。
而皇帝对外,只是说思念皇后过渡,从而身体不适。
姜雯跪拜在地,“陛下,当时情况特殊,上报朝廷再调兵恐走漏风声,致使土匪四散,难以全军缴获。儿臣深知不该,但请看在儿臣一片悔改之心上,能让儿臣弥补一二。”
“哦?”皇帝轻笑,“你要如何弥补?”
“陛下,儿臣听闻国库已空,但边关战事吃紧,急需军饷,儿臣同太子愿自掏私库,填补上军饷所需,还望陛下成全。”
皇帝瞧着底下的姜雯,神色不明,悠悠来了一句,“你剿匪有功,朕本想允你功过相抵。不过既然你有心为朝效力,朕便成全你。”
姜雯闻言,心念一动,恳求道:“陛下既说剿匪一事儿臣功过相抵,那儿臣填补军饷所需,能不能另算功?”
皇帝哈哈大笑,难看的面色都好上些许,“你如今倒是巧言令色,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姜雯想到吴嘉元那帮世家子弟出事时,父母的推脱之词,姜雯开口道:“陛下,儿臣年少不懂事难免犯错,想请一道儿臣犯错陛下能饶儿臣的一道口谕。”
皇帝闻言脸上笑容更甚,“你想做什么?”
没想到皇帝这么直白询问的姜雯一愣,跪在地上的身影又是盈盈一拜,“陛下,边关战事迟迟未止,边关周边城镇衍生不少匪寇,儿臣此次前往巴郡所剿匪寇,欺男霸女,入室盗窃,强收保护费竟还是轻犯,据说越靠边关,匪寇愈加猖獗,已形成不小势力,儿臣提议命我父前往剿匪,莫让匪寇称霸呀。”
“仅是此事?此番提议可算不上犯错,”坐在高处的皇帝紧紧盯着姜雯,眼神微眯。
巨大的威压压的姜雯不敢抬头,可姜雯硬是咬住嘴唇,当做未听见陛下所言,不敢说话。
皇帝冷哼一声,可瞧着姜雯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在良久的沉默中,皇帝到底回道:“一切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姜雯松了口气,“谢陛下圣恩。”
皇帝看着姜雯,忽而道:“你不愿唤我父皇?”
姜雯一愣,低下头立即唤道:“父皇。”
皇帝这才摆了摆手,“退下吧。”
姜雯这才终于敢起身,缓缓退下。
皇帝瞧着姜雯那一抹艳红色远去的身影,皇帝眼前恍然模糊。
她是爱穿红的。
“也不知这孩子此番,是否故意。”
一旁跟随在皇帝身边多年的公公明了,皇帝是在思念故去的容妃,公公轻唤了一声:“陛下。”
皇帝回神,收敛心神看向公公,“快去将宫中与氏族间的往来烧了,一点不留。”
“朕要不行了,这天下将是孩子们的天下。”
公公心中一惊,殿内宫女太监立即跪了一地。
“陛下还尚年轻,莫说如此丧气的话,再说有太医院在,陛下万不能灰心呐。”
“而且陛下行事,皆是为大洲着想,若不是陛下在先帝过世后撑起大洲,又何来如今的锦绣山河。”